53、正文 我们光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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芯片被读卡器缓缓的吞入，上方的荧幕里还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画面，光风院霁月带着愤怒的吼叫声却已经传了出来：“能让你就这么跑出来，提摩西是不是真的死了——”
“哥哥。”光风院恋雪有些失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音画在这一步变得同步，她的侧脸出现在了观看者的眼前：“我13岁生日的时候许下了一个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过生日许愿的时候谁会说出来让别人知道啊？”
“我还记得，我许下了什么愿望。我的愿望是……我想要成为魔法少女，然后和哥哥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去拯救世界。”
“我每一年的愿望，老妈和你都为我实现了，只有这一个，只有这一个还没实现了。”
“实现我这个搁置了四年的愿望吧，哥哥。”
不，不要去，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说什么吗？才刚获得力量不到一年的你不应该让这个愿望在这个情况下被实现！面对这样的危机，是谁出面都好，总之不该是你啊！
提姆的脸在荧幕光下煞白一片，他表情难看的握紧了拳，加重的呼吸带动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看着光风院恋雪就这样倔强的对光风院霁月步步紧逼，想起那时在蝙蝠洞呼呼大睡的自己，只觉得胸口痛到让他快要承受不住了。
杰森盯着光风院霁月通红的眼尾，牙关死死的抵在了一起。
“这一次我真的、真的保护不了你，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从未听过光风院霁月像这样承认自己的无能。
“嗯，我知道。”
“会死的，会再也见不到提摩西的。”
——他从未见过光风院霁月的脸上出现过这般脆弱的表情。
“嗯，我知道。”
“不一定可以成功拯救世界的，有很大概率会失败。大家都会死。”
——他从未发现过光风院霁月也会感到恐惧、也会想要退缩。
“嗯，我知道。”
——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去啊！
可光风院兄妹并不能听到杰森和提姆心中的哀鸣，他们额头抵着额头、手握着手，一边流着泪，一边冲对方傻傻的笑着。
不论他们的心情如何，记录着历史发展的影像依旧在推进着。
“说起提姆前辈。”在剧烈颠簸的画面里，光风院恋雪的脸上挂着似哭又似笑的表情说道：“现在仔细一想，我和提姆前辈完全没有机会好好当过哪怕一天的恋人啊。我最开始只打算躲起来暗恋他，后来在有点苗头的时候我们又去历练，等回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正式的确认关系了，我甚至在离开前和他吵了一架、还打了他。提姆前辈醒来估计会被我气疯了吧。”
“不，我永远都不会生你的气。”荧幕下的提姆喃喃道，他的眼角渗出了一些水渍，突破了阈值的疼痛感终究还是击破了他的忍耐上限，他陷入软椅的身体略微蜷缩起来，五指深深的掐进自己左胸口的皮肤：“既然知道我们还没好好地成为恋人，为什么……”
为什么已经期待了那么久、等待了那么久的你，却在最后如此决绝的朝战场奔去？
“所以我早说了提摩西就是个混蛋。蝙蝠一大家子也就杰森和阿尔弗雷德还勉强能看，他有什么好生气的？给机会都不中用，他才是最让人火大的那个吧！如果能回去你就赶紧给我换人，他绝对不能给我进光风院的家门，哥哥我决不允许。”
达米安不认同的撇了撇嘴，布鲁斯则是嘴角因为这句话勉强的勾起了一个稍纵即逝的弧度。
“我其实觉得不是提姆前辈的错。”
“或许只是我们没有缘分吧。”
飞船的舱门渐渐打开，有光照在她的脸上，将那些细小的绒毛勾勒的暖洋洋的。
“Timothy Drake！！”
光风院恋雪丢下了自己的哥哥，她跑起来，仰着头喊道。
“世界で一番君が好きだ（全世界我最喜欢你）！”
她义无反顾的冲进了光里。
提姆发出了一声崩溃的抽噎。
画面中的光风院霁月并没有跑动起来，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妹妹宽厚的背影，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但杰森还是眼尖的发现，他的指尖正在一节一节的向掌心合拢，明明只是个很简单的攒拳动作，他却做的非常、非常用力。
光风院霁月突然和此时的提姆一样蜷缩起了身体——这是一个神经痛到极致，在大脑的命令下会产生的自我保护动作；他像是剧烈的喘息了几下，有些不明显的水滴落了下去。
杰森知道，光风院霁月想要变身只需要亲吻手镯就可以了，他的力量体系和光风院恋雪截然不同，他并不需要学着她的样子大喊大叫——
但光风院霁月同样扬起了脖颈，同样对着天启星的天空嘶吼。
“Jason！！！！”
那几乎算得上是一声悲鸣，没有爱意，没有思念，只有无尽的愧疚，以及浓烈的绝望。
杰森弯下了腰，他捂着自己的脸，额头抵在了膝盖上。
再后来，就是见证这场胜负悬殊的战斗了。
他们共同听着光风院霁月的惨叫声。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没保护好你……我答应了妈妈要保护你的，对不起……”
他们共同看着光风院恋雪被贯穿的胸口。
——“没事的，没事的……不要睡，恋雪，坚持住，哥哥带你回家，哥哥带你回家……”
他们共同看着血淋淋的兄妹艰难的扶持彼此，看着无限手套落在他们面前。
——“わたしたち，光風院最強（我们光风院最强）。”
杰森和提姆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他们面带悲戚之色，不由自主的向画面前进了一步，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阻止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私たちは（我们是）——”
他们共同看着两双骤然亮起的眼睛，两张血迹斑驳却灿烂的笑脸。
“魔法少女！”
———“啪”
迪克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个颓然倒下的身影。
达米安的眼睛里倒映着磕碰在地上的无限手套。
布鲁斯的眼睛里倒映着两个陷入濒死的年轻生命。
而提姆和杰森——
他们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什么也看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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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精神不济的蝙蝠一行人回到了抢救室门前，他们和红着眼眶沉默的复仇者们坐在一起，同样沉默着红着眼眶。
唯有光风院实花依旧挺直着背，这位疲惫又悲伤的母亲反而是场中看上去最平静的一个，在过去的数小时中，她的目光未曾从抢救室亮着的灯上移开半毫。
或许又过了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那盏灯灭掉了。
所有人在第一时间看向不知何时趋于平稳的两条心电图，然后才看向推开门的可可洛。
“有坏消息，也有好消息。”可可洛显然没指望他们在这个情况下还能生出猜谜的心情，他在这样说之后立刻跟着解释道：“好消息是霁月小子和小恋雪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他们的命保住了。”
托尼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坏消息稍微多了点……”可可洛的脸上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首先，霁月小子完全失去了左小腿，他会落下终生的残疾；小恋雪的贯穿伤透过了右肺叶的中部，她之前的情况比霁月小子更危险，虽然现在保住了命，但她日后的呼吸功能估计会出大问题。”
保住了命的光风院兄妹却未能在不可逆的伤害下幸免，很难说这件事的好坏。
“还有其他的坏消息吗？”光风院实花抖着嗓音问道。
“……”
可可洛叹了口气，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转向了托尼：“我想问一下，你们在战前是不是得出过一个结论，即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使用无限手套打响指的人都会丧命？”
“是的。”托尼稳住自己的声线说道：“这是光风院霁月和我一同提出来的，想要通过逆响指来改变现状的话，需要为无限手套注入大量的能量，但不管是谁，能提供的能量都远远不够，在这个情况下……”
“需要倾尽所有生命力来填补无限手套的能量窟窿？”蝙蝠侠沉声接上。
托尼没有说话，但他沉默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些。
“那就说得通了……”可可洛再次叹气：“不管是霁月小子还是小恋雪的身体里我都感觉不到魔力的波动了，因为他们两个一起使用的无限手套，所以也一起被抽干了能量吧。”
“等等，那这么说的话……”娜塔莎突然开口插话：“也正因为两个人一起分担了逆响指所需要的能量，所以他们才保住了命不是吗？”
“是的。”可可洛肯定道：“正因为是两个人一起，两个人才都保住了命。”
“如果是霁月小子或者小恋雪中的任何一个人……恐怕会因为器官衰竭当场死去。”
和这个假设相比，两个人严重的战损反而他妈的算是好消息——
“不，这算个狗屁的好消息！”杰森通红着眼，将牙咬的咯咯直响：“魔力对魔法使而言就像生命中的一部分，现在这部分被暴力的掠夺走，谁能保证会出什么事！”
“闭嘴，杰森。”提姆冷冷道：“不要在这个关头说这种话。”
“你才该闭嘴，提姆！”杰森的声音骤然拔高：“对问题避而不见就可以安慰到你脆弱的心灵吗，Uh？你是因为好好的睡了一觉，脑子还没有醒过来吗！”
“杰森陶德！！”
提姆立刻失控的冲过去揍了杰森一拳，他瞪大的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并不比杰森的少：“我！只是！让你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子的话！他们才刚脱离生命危险！”
杰森偏头吐了一口血沫。
“好了，不要打架。”光风院实花淡淡的开口道：“杰森说得对，没有这样的先例，最好尽早开始做准备……你能联系防卫部的人吗？杰森？”
杰森摇了摇头，他脸上的表情灰暗了下去：“虽然在那里呆过一阵子，但我不属于防卫部，没有任何有效的方式能让我和防卫部取得联系。”
“霁月之前的通讯器呢？还在你那吗？”
“在我这里，但是……您看看吧。”
光风院实花接过通讯器一看，那先前还通报了SSS级危机的通讯器却彻底的灭了，不管怎么做都无法将它启动，完全的变成了废品。
“说起来，我没看到霁月小子的手镯。”可可洛突然插话：“这么一想好奇怪啊，不应该啊，那玩意不是应该一直套在他的手腕上……”
他说着说着，脸色突然变得难看了起来。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下，他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就是，霁月小子的力量不是被全部吸走了吗？如果说手镯是他力量的启动器……”
那么失去了力量，变为废品的启动器……
“大概率是自动销毁了。”
那么通讯器的事情也可以像这样解释了。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更加沉重。
“所以现在没人能联系到防卫部。”
光风院实花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失态，她很快的垂下了头，等到再次抬起时，她又恢复了先前的镇定：“得不到防卫部的帮助也没关系……可可洛，和我去魔界走一样。”
“好嘞，收到。”可可洛习惯性的用吊儿郎当的口吻回复到。
“我想去找点用的上的东西。”光风院实花这么说道，她走向了杰森和提姆，目露恳切的冲两个年轻人鞠了一躬：“在这期间，霁月和恋雪就拜托你们了。”
要不是几近走投无路，她也不会在这个关头上离开自己的孩子，将他们托付出去。
但如果托付的对象是杰森和这个姓德雷克的孩子……或许，没关系。
“不，不用这样。”杰森滚动着喉结，他连忙将光风院实花扶起了身：“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月亮和——”
“我会一直守在恋雪的身边。”提姆说道，他后退了一小步，也冲光风院实花深深的弯下了腰：“在她醒来之前我哪里也不会去。您可以放心的……将她交给我。”
布鲁斯在蝙蝠头盔下叹气，他冲一直很沉默的达米安说道：“在这期间，我会将公司的事情移交给你，红罗宾的工作移交给神谕。做好心理准备。”
“……好的，父亲。”达米安罕见的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他看着提姆握在身侧微微颤抖的拳，片刻后移开了视线：“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我甚至会做得更好。”
“我有假期了就会来帮你的忙，布鲁斯。”迪克也说道：“或者我会选择在假期里来帮一下杰森和提姆……他们两个后面恐怕要常驻纽约了。”
“一下子去看看复仇者大厦附近的待售房产吧。”
蝙蝠侠沉默着转过了身，打算带着罗宾和夜翼下一站前往正义联盟汇报这件事。
迪克侧过身看向抢救室半遮半掩的门扉，抿紧了的唇毫无笑意。
“快点和哥哥一起醒来吧，小恋雪。”他哑着嗓子喃喃：“大哥还有很多话没来得及和你说。”
比如，他真的很喜欢她。
比如，他很期待和她成为一家人。
比如，他很感谢她所做的这一切。
比如——
他很想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正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