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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困斗（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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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佳佳是个可爱的少年，聪明、爱笑、爱玩、爱撒娇。如果你养了一只白毛费佳佳，除了可能会随时丢掉小命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副作用。
“欧尼酱～为什么欧尼酱的身边会有另一个宠物？”费佳佳趴在我的大腿上，不满地撒娇。
“因为哥哥舍不得费佳做粗活呀。”
任性的费佳佳玩游戏时从来不知「分寸」为何物，如果我不想见到敦的尸体，那我就必须安抚好炸毛的费佳佳。
“骗人，欧尼酱明明就更喜欢白色的毛茸茸。”
我纠正费佳佳，“我只喜欢太宰，毛茸茸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罢了。”
“那如果太宰消失了呢？”
“费奥多尔，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呵～”费佳佳伸手勾住我的脖子，轻轻抵住我的额头，那双漂亮的绯色瞳孔中满是戏谑，“欧尼酱，你可真贪心。”
贪心怎么了，人类都是贪婪的。我也是人类，自然也是贪婪的。
“哇哦，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我听见太宰的声音，不知道为何突然心虚，我也不知道莫名的心虚从何而来。我轻轻推开费佳佳，整理凌乱的衣衫，淡定地望向栏杆外。
太宰搬来了一把椅子，如巡视领地的国王般居高临下地望着我，微笑着说：“你喜欢这款？”
我重复，“我只喜欢太宰。”
太宰凌厉的视线扫过我，上上下下打量我几次之后，才勉强相信我的话。我刚放下心，就被太宰的下一句话吓得半死。
“你和他的秘密是什么？你也有事情不能让我知道吗？”
我淡定地回视太宰，好问题，既然知道我故意隐瞒你，你就不要问啊。太宰总是如此任性，喜欢在别人的神经上蹦迪。
“呀，太宰，好久不见，不跟我打声招呼吗？太失礼了。”费佳佳举起爪子，兴奋地昭示存在感。
太宰很配合地说：“费奥多尔，牢房简陋，招待不周，请多包含。”
“没关系哒～有欧尼酱在，费佳佳就知足了。”
太宰快被费佳佳恶心得吐出来了，费佳佳真有那么恶心吗？
我顺着太宰的视线看向费佳佳，费佳佳跪坐在地板上，微抬头露出一个乖巧无害的笑容。人间萌物，可爱，想ruan，虽然知道费佳佳是装出来的，但真的好可爱啊。
“真恶心。”太宰竟然说出来了。
“太宰，来玩游戏吧，”费佳佳用手指缠上一缕发丝，挑衅地看向太宰，笑嘻嘻地说，“输掉的人，会彻底失去欧尼酱哟～”
太宰瞥了一眼卖萌的费佳佳，冷冷地质问我：“你们的合作内容是什么？”
哦豁，药丸。
我只能沉默以对。果然应该事先堵住费佳佳的嘴，熊孩子一见太宰就疯狂挑衅，难道猫鼠就注定不和吗？
太宰见我不吭声，将火力集向费佳佳，“费奥多尔，你不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很丑吗？难不成装绵羊久了就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太宰，你呢？你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又是为了什么？黑手党首领，哈，笼中困兽罢了。”
“至少我拥有你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你费劲心机不惜放低姿态讨好的人，是属于我的。”
“太宰治，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
“魔人费奥多尔，很多人说过，也不缺你一个。”
我小心翼翼地插嘴，“太宰是个好孩子，费佳也没那么糟糕。”
“闭嘴，这里没你事。”
“闭嘴，这是我和太宰之间的事。”
行叭，我闭嘴。太宰好凶，费佳佳也好凶，明明都是可爱的孩子，骂起人来却比霸王龙还可怕。
费佳站在栏杆前，透过缝隙看着太宰，绯红色的眸子中只有嘲笑，“黑手党首领，你将自己困在方寸之地，却又渴望窗外的天空。而你期待的救赎，就在你触手可及之处。太宰，你敢伸出手吗？”
太宰交叠双腿，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微笑着回视囚笼里的老鼠，“那又如何？他就在我身后。你伸出了手，你得到他了吗？宠物就要有宠物的自觉，漂亮的费佳佳～你永远都得不到啊～”
“呵，太宰，太过自信，可是会翻车的。”
“小老鼠，你还是多想想如何讨主人开心吧。”
“太宰，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费佳！”我大声打断费佳佳的话，笑话，竟然跟太宰讲节操，太宰要是有节操，我就再也不吃辣咖喱。
太宰轻轻瞪我一眼，似在为我的插话不满。
太宰好凶，嘤。
“求你。”太宰说。
费佳佳停顿了一瞬，显然也为太宰的干脆所震惊，“异能是罪，只有彻底消除异能，才能拯救世界。”
啊啊啊，我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啊，好中二啊，我说的是「用异能者的异能弥补世界法则」啊，怎么到了费佳佳嘴里，就…就…如此中二了呢。
太宰，别用看误入歧路少年的眼神看我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你…哈哈哈…”太宰用手捂住额头，低声轻笑，笑声像和锤子敲打我的心脏。我低头在地上寻找缝隙，试图找到能躲避社死的契机。
终于，太宰笑够了，嘴角还在不住上扬，“你啊，都跟你说不要和二中病一起玩了，敦和梦野久作还不够你玩吗？”
我瞪了费佳佳一眼，跑到太宰身边，面无表情地说：“最喜欢太宰了。”
太宰的手掌下移，捂住了嘴巴。我从缝隙中看见太宰疯狂上扬的嘴角，可恶，我都示弱了你还笑。
费佳佳，你等着，我一定要你好看。
费佳佳无辜地耸耸肩，一副自己没做错的样子。
我决定讨厌费佳佳三秒钟。
费佳佳竟然装哭，眼泪蒙蒙的费佳佳好可爱啊！
“笨蛋，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来见小老鼠。”
“好的。”我的白毛费佳佳，会撒娇哄我开心的白毛小萌物啊，阿爸舍不得你。
“欧尼酱～呜呜呜～费佳佳一个人在地牢里，好孤单，好寂寞的～”
我也想哭，太宰不让我来，我有什么办法，只能依依惜别白毛费佳佳。
我蔫蔫地趴在窗户上看蓝天和白云，轻部蹲在我的脑袋上，像啄木鸟一样啄玻璃。
太宰被噪音干扰，无法安心工作。
“不开心？”
我点头。
“要玩敦吗？”
我摇摇头。
“为什么不开心？”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太宰揉揉我的脑袋，说：“哥哥，去找织田作玩吧。”
哥哥…哥哥…哥哥…太宰叫我哥哥了，我按住心底跳舞的小人，淡定地应声。
我和轻部没有去找织田先生，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寻找兰堂的哈士奇——魏尔伦。
什么？你说《完全自杀手册》会暴露行踪，嘿嘿，轻部是只神奇的鸟，能屏蔽书。
魏尔伦喜欢兰堂，却背叛了兰堂，害得兰堂失去记忆，最终客死异乡。
兰堂会原谅他吗？魏尔伦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呢？我也不好评断两人之间的事情。
只有重力才能对战重力，我需要魏尔伦的异能力。
我没找到魏尔伦，乱步抓到了我。
救命！这里有只乱步猫用超推理作弊！
“你是笨蛋吗！竟然敢瞒着乱步大人！就凭你的智商也想骗过乱步大人？还有你，你没照顾他也就算了，竟然由着他乱来，你是怎么做宠物的！”
我跪坐在草地上，轻部跪在我旁边，乱步气哼哼地插着腰，把我们两个从头到尾都数落了一边。
乱步好凶，嘤。
“你竟然还说乱步大人凶，如果社长在，乱步大人一定要让社长打醒你。”
生气的乱步好可爱，想rua，不过生气的乱步猫不给rua。
超推理好作弊，福泽先生是好人，才不会像医生一样体罚孩子。
“黑狐狸竟然还会体罚！啊啊啊，好气啊！不准乱动，给乱步大人好好反省！”
“乱步，我饿了。找了魏尔伦先生一天，没吃早餐、也没吃午餐。”
我捂着瘪瘪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就差流两滴鳄鱼眼泪了。
轻部蔫蔫地啾啾两声，表示自己也很饿。
“乱步大人也没钱哎。”
“问题不大，我用中也的卡。”
“要双层豪华奶油蛋糕！”
“啾啾啾（辣咖喱）！”
没有我搞不定的孩子，如果…没有如果，我，顺毛，专业的。
我们找了一家偏僻的甜点店。
乱步勉强接受了我的示好，抱着大蛋糕啃得开心。轻部叼着一个糯米团子，张开大嘴试图一口气吞进去。
“你打算怎么做？”
“先把太宰送到武装侦探社。”
乱步瞪着圆溜溜的猫眼，不满地拍桌子，“乱步大人不喜欢爱哭鬼，乱步大人不同意。”
我指着乱步面前的蛋糕，“报酬你已经吃了。”
乱步低头看了眼只剩一半的蛋糕，委屈地控诉：“你使诈。”
糟糕，良心有点痛。
我半阖眼帘，低声哀求：“乱步，帮帮我，好不好？”
乱步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答应我的请求，翠绿色的眸子中是我看不懂的悲伤，“只有这一个办法了吗？”
这个世界是主世界的「书」中记录的小世界，一旦，记录这个世界的那一页被人抹去或覆盖，这个世界会如泡沫般碎掉。
“是的。”
牺牲异能者，补齐世界法则，使其脱离原本的世界，成为真正独立的世界——是我唯一能做到。
万民与世界，究竟哪个更重要？
我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