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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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泰戈尔《生如夏花》
“妈，这几年过得还好吗？”看着程芳田那双苍老布满伤口的手她没忍住开口道。
程芳田正在洗碗的手顿了顿，微红着眼看着童谣。
“好不好都这样了，最起码现在日子过得有盼头。”
“你别站在这了，快去坐着。”说完把她往门外赶。
童谣坐在沙发上看着屋里和以前比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显得越发冷清了。
她走到蹲在一旁玩玩具的童程鑫面前。
“这个不是这样拼的。”
眼前的小男孩抬头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玩具，语气有一丝胆怯道：“那是怎么拼的？”之后小心翼翼地说“那你会吗？”
“我当然会了。”童谣笑着对他说。
童程鑫看着站在他面前对着自己笑的漂亮姐姐不由地害羞起来，接着听到她说“我来教你。”
听到这话童程鑫慢慢地把玩具拿到她面前，童谣便蹲在地上和他一起拼了起来。
程芳田把碗筷和其他厨房用具收拾完又把地上的水渍用帕子弯腰擦干在后走了出来，正打算和童谣招呼声自己下楼买点水果就看见蹲在地上正在拼玩具的俩姐弟。
此时正是晌午窗外的阳光透过遍布斑驳的窗户倾洒在屋子里，让人顿感温暖。
看着这一幕程芳田从看到童谣回来时就憋在心里的酸涩和想念此时不禁的通过泪水涌了出来。
她承认自己身为女儿很失败而她作为一个母亲也不称职，她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了太多委屈和伤害。
可她此刻看到自己的一双儿女却觉得要是时间就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许是听到了程芳田的声音，童谣转过头看见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程母。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赶忙走到程芳田身旁。
“妈，怎么了？”童谣扶着程芳田坐在沙发上问道。
“没，没事。我就是觉得这些年亏欠你的太多了。”程芳田用手抹着眼泪。
原先还蹲在地上的童程鑫也跑到程芳田怀里，撒着娇叫了声妈妈。
程芳田摸了摸自己儿子的头说着妈妈没事。
童谣看着这场景不知为何心里也有一丝安慰。
或许现在有这么一个孩子陪在她妈身边是好事，最起码童勇飞还会看在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的面子上不会天天找程芳田的麻烦了。
“妈。”童谣顿了顿接着说“我有话跟你说。”
之后看了看她曾经住的屋子“去我房间吧。”
程芳田愣了会不知道童谣打算和她说什么，但还是跟她走了进去。
进了房间后童谣便把门给关上了。
这间房子自她上大学走后好像就没怎么用过，自己以前睡过的床现在已是布上了一层灰，而书桌上地上也是放满了杂物。
自从她走后这个屋子应该就用来放置杂物了，童谣这样想着。
于是她凭着记忆在衣柜里找了件自己小时候的衣服铺在了床上之后拉着站在门口的程母坐了下来。
程芳田不知她要说什么面带忐忑的看着她。
这么多年的磨难与挫折早就把她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了现在饱经风霜的普通妇女了。
哪里还看得出曾经她也是个笑颜明媚被父母视作掌上明珠的姑娘。
“童程鑫今年也该五岁了吧。”童谣问道。
“啊对，马上就满五岁了。”程芳田磕磕巴巴的回答。
接着就见童谣给了她一张卡。
程芳田看着手里的卡一时语塞不知她这是作何意。
童谣看出她眼里的疑惑，便说道。
“咱们这个家其实早就算不上家了，这么些年我不回来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家面对你，我知道你不容易，但这大半辈子都守着这么个混蛋男人我实在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但你终归是我妈，我不能不管你，童程鑫看着也挺听话，他马上也要上小学了要用钱的地方还多，这些钱你拿着，别让童勇飞看见也别让他知道，他有多混蛋这么多年你也看得见。”
程芳田看着面前这个高出自己半个头长得越发清秀好看的女儿眼泪顿时止不住的落了下来。
“童勇飞应该也只有没钱的时候才会回来吧。”见程芳田低头啜泣不作答“我每个月给你们打的钱也基本上会被他要走吧。”
“我现在在外面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我现在也有能力照顾你们了，我还是那句话早点和他离婚吧，别在执迷不悟了，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把一辈子搭进去。”
听到这句话程芳田猛地抬起头：“谣谣，你爸爸以前”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童谣打断。
童谣冷笑了声：“以前？他骨子里一直是这样的人，只不过能骗得了你罢了。他算得上什么父亲？他为我做过什么吗，我在他身上唯一感受过的就只有暴打，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见程芳田还想张嘴辩解些什么童谣丝毫不给她这个机会开口。
“我回来只是想看看你们，并不想再听见关于他的任何事情。”说完打开门准备出去。
“谣谣，你还怨我吗？”程芳田还是把一直憋在她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童谣身子顿了顿之后冷声道：“怨你？比起埋怨你我更恨自己，恨我当时软弱无能没法把他们亲手送进监狱。”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到了客厅拿上自己的包准备走时看见站在旁边的童程鑫终是不忍心。
“你在家要听妈妈的话。”童谣说道。
“那你还会陪我玩吗？”童程鑫小声说着。
童谣笑着对他说：“只要你乖乖的我下次还会陪你玩。”
听到这话他那张小脸上泛着笑意：“好，我会听话的。”
说完跑到程芳田面前抱着她的腿。
童谣看着还在抹着泪的程芳田说道：“妈，他还小，好好教育他别让他受童勇飞的影响。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那你回榕城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送送你。”
“送就不必了，我走的时候会告诉你的。”
见程芳田好像还有话要说，于是童谣就没急着开门。
“那个，你以前的那个同学，就是那个男孩他这几年也经常会过来看我们孤儿寡母。”程芳田边说边打量着她的脸色。
童谣当时跟林星燃谈恋爱时根本就没告诉过程芳田，只不过林星燃当时经常送自己回家偶尔被程芳田看见过几次，程芳田问起她也只解释说是好朋友。
她确实没想到林星燃会在分手后还来她家见过程芳田。
“他除了来看你们还干嘛了？”童谣问道。
“就……就还给了点钱买了点东西给我们。”程芳田说完低着头不敢看她。
“所以你收了？”童谣惊讶之余又有些生气。
“他没当面给，是走了之后我才在沙发上看见的。”说完许是怕童谣生气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的，之后想还给他但没他联系方式所以就一直没还。”
童谣听完气愤道：“给了你多少钱？”
程芳田又手比了个数。
童谣了然，她实在没想到程芳田竟然会收了别人的钱。比起生气她此刻面对程芳田更多的是无力。
“以后他要是再来就给我打电话，还有别再要他一分钱了。”
说完拒绝了程芳田要送她出门的好意便走了出来。
从那个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上家的地方出来后童谣感觉浑身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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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回去的日子还有几天，于是她就自己在外面定了个酒店。虽说没什么工作要完成但她还是没闲着，童谣先是去了王姨家吃了顿饭给她买了许多营养品，王姨刚开始说什么也不要嚷着说自己有退休金用不着花这冤枉钱，但拗不过童谣最后还是收下了。之后又去学校看了老师接着就收到同学的通知说过几天要弄个聚会全是高中同学童谣笑着答应。
之后几天她都在酒店里剪手里剩下的几组图片，又和几个客户沟通接下来拍片的事，偶尔还会被胡娅拉着出去吃饭逛街陪着她喝了几回酒，总之根本就没闲着。
她这几天其实一直都在想着该怎么联系林星燃，自己家收了别人的钱于情于理她都该跟别人道一声谢然后把钱还给他，自己欠他的太多了而且她当初既然做了分开的决定就不应该再和他有什么牵扯。
聚会的前一天同学群里通知聚会地点被安排在一个较为热门的酒吧内。
而这次胡娅因为最近工作繁忙要加班来不及去酒店门口接童谣所以她们俩就约好了到酒吧门口再碰面。
聚会当天童谣本来不想做过多的打扮，但想了想难得见同学一次还是得收拾一下。于是就穿了前几天逛街时买的一条碎花裙又对着镜子画了个夜店风的妆便出门打车去酒吧。
到了酒吧门口大老远就看见人头攒动，当下已是接近午夜，而属于年轻人的夜晚也正开始。
童谣刚到酒吧门口正四处寻找着胡娅就见她打来了电话。
“谣谣，你到了吗？”胡娅开口道。
“我刚到，你在哪啊？”童谣转了一圈没看见胡娅的影子。
胡娅略有抱歉的说：“我可能要晚点过去了，我昨天都跟他们说好了，谁知道今天又临时通知我加班烦死了。”
“没事，你大概多久结束呢？”
“怎么也得一个小时吧，你别等我了先跟他们玩吧，我结束后就过去找你们。”说完只听见电话那边有人在喊她，胡娅说了声待会见便挂了。
和胡娅通完电话后童谣正准备进去就看见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凭着多年的了解童谣很快就确定了那人是谁。她先是略显惊讶接着又想到他向来人缘好这种场合他出现也不奇怪。
与上次见面不同，今晚林星燃穿着件oversize的T恤下身是一条休闲长裤，一只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而另一只手则是拿着部手机好像在于别人通着电话，偶尔皱着眉。
童谣不禁感叹果真是岁月从不败少年，这么多年他依旧跟从前一样光是往那随便一站便能吸引周遭的眼球，让人不得忽视他的存在。
她心里纠结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但想到上次见面他对自己的态度散发着疏离便决定还是装作没看见从旁边溜进去好了。
于是定了定神准备偷偷溜进去，哪知他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之后匆匆挂了电话向她走来。
这下她知道自己是不能装看不见了。
“怎么？不打个招呼？”林星燃走到他面前把握在手里的手机放进裤子口袋看着一脸心虚的童谣说道。
“啊，你也来玩啊。”童谣心虚的摸了摸头。
“嗯，李贺之说你们班组织了高中玩的好的一群人来这玩。”他见童谣今晚一改往日的风格竟画了个浓妆，嘴角不由得往上扬。
还挺好看，心里想着。
童谣见他一直盯着她看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此刻的氛围着实让她略有一丝不自在于是她便开口说：“那个，我们别在这站着了，还是进去吧。
林星燃点头接着抬脚走了进去。
而童谣跟在他后面边走心里边犯嘀咕，自己今天的妆应该没有很浓吧，穿的衣服也不怎么露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