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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漾濞·茶马古道 宁蒗竹山上 ...

  •   宁蒗竹山上比樱桃更加火红的花椒;林外婆家仓库里堆成山样的花椒干,一粒粒红色外壳破裂,吐出黑色的子;猪羊圈里跟在母鸡屁股后四处觅食的小鸡;山顶上林外公祭山神的三棵松树和玛尼堆……脑海中闪动的是过去几天美好的回忆。而当我从昏睡中醒来,已进入大理。经过大理古城时,我被苍山洱海间横亘的一长道彩虹深深迷住。它从洱海滨跨越苍山脚,悠悠然然,亦真亦幻。这又是一种幻觉。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不真切的。只有自己真实、透明、永恒。
      我在下关住了一宿——这个全国“毒品中转站”。然而雨中的下关表面上十分平静,偶见几个穿着民族服饰的妇女背着娃娃走过。坐了一天车,累了,好些日子没能冲个痛快澡。终于可以暂且停下脚步,作个调整。身上的红疙瘩已经蔓延到脖子和脸上,风油精、清凉油、花露水、皮炎平都对它毫无威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都是因为太过用力抓出的伤痕。痒得我直想把表面一层皮撕去。将脏衣服洗净,又刷完鞋,躺在床上看了会儿电视便睡了。
      第二天上午,我约好大学同学璟在车站见,有车来接我们一起去漾濞——璟的外婆家。她是大理下关人,典型的大理美女。不过她可不是白族,一看就知道是西亚迁来的回回。她外婆家所在的上街在漾濞彝族自治县。
      从大理到漾濞只需一个小时车程。在车上,璟的男朋友就要去广州当公安,他告诉我:“你在大理街上看到那些穿得又破又脏,还背着小孩的妇女,那就是贩毒的。要是想买,你就和她私下说,然后她就会领你去某个地方。”
      “下关的新街,那边聚集了许多吸毒者和妓女。我记得小时候还和同学跑到附近偷偷看妓女。”璟笑说。她有一个异卵同胞妹妹,据说长得和她一点不像。但是我已十分羡慕。
      “对了,大理有个巍山回族自治县,那里的回族基本上都贩毒。所有贩毒的人中回族占多数,不知为什么。”璟对我说。
      一路有些颠簸,不过很快便到了璟外婆家。空中飘着细雨,我们走进一扇铁门,一幢粉刷得粉粉的楼房立在眼前,这是新建的。而我却被门旁一排古老的木板楼吸引了。不过住在上面的人恐怕成天听着吱吱嘎嘎,担心哪天楼板会断吧。
      乘上三轮来到上街新区,我们在一条新修的马路边下车。璟带我拐进一条小巷,步移景换,穿梭于现代与古代之间。青石路不知承载了多少脚印,路两旁的木质房屋不知还能挺立多久。这里像是被遗忘了,静静的,没有车来人往。巷子深处传来马蹄与石板路碰撞的回声,一群人赶着一队马从一个小巷子出来,拐上我们所在的巷子。石路弯弯曲曲,带着我们走到一座桥前。桥头像座庙宇,上面白砖黑字书着:云龙桥。
      马队爬上台阶,踏上木板、铁锁悬起的吊桥。马驮着沉沉的两筐货物走在桥中间——像是专为它们设计的,铁轨一样有一道道木条钉着的路。人走在桥上晃悠悠,不小心就会翻下桥去,跌落入浑黄的漾濞河。马队穿过对面的桥头,转上后面的山路,消失在山背后。我站在桥上,望着桥下滚滚的河水,忽然整座桥晃动起来,一队人马踏上桥来。一会儿,一群黑白相杂的羊群走过。
      这就是传说中的茶马古道?如今,仍是东来西往的交通要道。
      清澈的雪山河汇入混浊的漾濞河的一刻,是清与浊的碰撞、交融,片刻便归于平静。但交汇处,永远留着一条难以磨灭的□□。
      璟带我到集市上吃凉虾、卷粉、豌豆糕。凉虾是用米粉做的,在清水中像一只只游动的透明小虾,也有人说像蛆。卷粉是用一大张圆形的米粉饼抹上调料,卷起后切成一段段吃的。黄黄的豌豆糕使我想起了北京的豌豆黄,不过这儿的豌豆糕可能添了米粉,而且要抹上辣酱吃的。
      我们坐在一家别致的水吧阁楼上,点了炸饵块、拌土豆等。这不大的水吧不仅有水,居然什么主食和菜都有,想吃什么都能找到。
      日近黄昏,在新区广场上,围起一圈跳舞的人们,老老少少、男男女女,还有个母亲抱着孩子。圆圈中心放着录音机,人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变换着舞步。
      “这都是典型的彝族舞,我在楚雄上小学时都学过。”璟男朋友说,“怎样,你也上去跳啊!”
      我连忙摇头,“不行!我不会。你上去啊!”他只是笑。
      天黑下来,他们在路灯昏黄的光下继续舞蹈。深蓝色的远山在路的尽头层层叠叠。圆圈不断变幻,变幻着大小、方位、圆缺。引来了路人驻足,小摊扎根。
      在小巷中吃了一大盆麻辣烫,出来时走过雪山河桥上,夜空中浮云淡淡,路灯点点。一切静谧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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