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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密室卷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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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小黄书对于李应墨内心的震撼虽大,但是也仅是第一晚震撼大。
之后的日子里李应墨已经可以心如止水地快速浏览各种情史黄书,一边再暗自腹诽怪不得剑啸宗日渐落魄,原来早从宗主开始就一个个不正经起来。
时间过去得很快,可李应墨这边却一直毫无进展,就连一向淡然自若的他此时也有了些着急的神色。
是不是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错误的,还是应该先从弟子们下手一个个逐一排查。
李应墨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不过这种想法也仅是一出现便被李应墨挥散而去。
他还是相信自己门派的历代宗主们,虽看似不正经,但每个人心系天下的想法定是不会改变的。这魔修血傀看似诡异邪祟,但是实力如此强大可以破坏掉自己设立的结界,那么绝不是无迹可寻。
血傀以前定然出现过,并且绝对会被宗主记录在案,藏匿于这众多密室之中。
李应墨确信只要搞清楚这血傀是何,那么绝对会比挨个排查宗内人员要省时的多。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李应墨泡在密室中排查了近两个月后终于翻到了几千年前某个宗主留下的案宗中提到此事。
宗卷上写明,在某村庄曾出现过一起怪事。
村长的女儿品行贤良,样貌娇美,村长从小便把女儿视为自己的掌上明珠。
等女儿到了可嫁人的年纪,便不断有人来上门提亲。
最后村长经过对比挑选,给女儿选了一个在当地声望不低的外村富商人家做妻子。
村长的眼光的确独到,女儿嫁去之后时不时便传信回娘家,信中称他们夫妇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好不恩爱。
可过了些时日,村长的女儿趁着夜色偷跑回了娘家,用力地敲着村长家大门。
村长打开房门一看大为吃惊,自己家姑娘浑身是血,面黄肌瘦,眼睛也已经黯淡无光,精神显然已经失常,看见村长开门死死地抓着村长的臂膀说着些胡话。
“虫子……要来吃我了……爹爹……爹爹……救救香玉……”
村长被吓得险些跌坐在地上,还是强稳住心神扶女儿回房休息。
这一夜,村长女儿一夜未眠,一直抓着村长的手臂不肯松开重复地说着些虫子,爹爹救我之类的话语。
村长同样守着女儿,把她搂入怀中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了女儿一夜。
第二天一早富商便带人寻上了门,向村长说明了缘由。
原来村长女儿前些日子怀孕后小产收到了惊吓,精神出了些紊乱,而富商如此一大早便急匆匆过来寻人就是因为要接村长女儿回去按时吃药。
富商的说辞虽没有破绽,村长却看着女儿模样还是放不下心。
他拉着躲在自己身后不断战栗的女儿指着富商说:“玉儿,爹爹保护你,是他伤了你吗?”
村长女儿却是摇摇头,“是虫子……虫子……全是虫子……爹爹,香玉不想回去!”
村长女儿说到最后已经几乎变成了嘶嚎,好像已经看见了无数的虫子朝她涌来。
富商随即命令了下人把村长女儿扶回马车内,无奈地向村长行礼:“岳父大人如此也可明白了,我并没有做过伤害香玉的事,请不要担心。我已请了最好的医师给香玉开药,明日早上便可康复。岳父若是担心,等明日晚上香玉的情绪稳定了,您再来探访香玉便可。”
富商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村长的心即使再提着此时也该放下了。
他只得站在门外,伸长了脖子看着那马车伴着自己女儿的哭嚎声愈走愈远,到最后没了踪影。
等次日天色微微有些发暗,爱女心切的村长便急忙出门去了外村富商的家中。
果不其然,自己的女儿已经完全没有昨日发疯的模样,行为举止端庄优雅,眉眼皆是娇俏的笑意,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村长这才彻底放下心来,握着女儿的手说了很久安抚的话。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富商和女儿这时候提议让村长在家中暂宿一夜。
村长自然也答应了,可还没等村长回房休息,富商家的大门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原来是村庄内的青年急匆匆地跑来叫村长回去,说是夜色太黑,村内一马车侧翻死死地压住了路人的一条腿,没人可以搬开,因此才来叫村长赶紧回去拿定主意。
村长连忙着急地和青年一同踩着夜色回了村庄,而富商则和女儿一起站在门口满脸遗憾地目送着村长离去。
又过了半年,村长本以为此事算告一段落,却没想到一支前来讨伐魔兽的小队把他打落进了绝望的深渊之中。
当年带领讨伐队伍的便是记录此案卷的剑啸宗宗主,他当时正值壮年,还只是一名长老弟子。
宗主本以为只是一桩简单的任务,却不想迷迷糊糊地走岔了路。
魔兽所在的山林与富商所在的外村衔接,宗主这一迷糊却是走到了村长所在的村庄。
善良的村长倒是不嫌麻烦,亲自带着他从村庄出发,绕了一个稍远的路去了那山林。
魔兽虽比往常的强悍数倍最后却依然被斩于宗主的剑下,正在他率领着小队打算回宗门时,村长则开口提议让仙师们在他不远处的女婿家吃上一顿饭再走也不迟。
宗主细想了想还是没能经得住美食的诱惑,便在村长的带领下向富商所在的外村走去。
原来因为宗主走错了路,所以是从村庄的家里出发向山林,因此错过了途径外村的路径。而村长也想借此让仙师们来这外村一趟,看看能不能提携一下自己的女婿。
谁能料到当他们走进这外村,村子却变了个样子。
村内居民无一不在面容狰狞地口吐鲜血,相互厮杀。地上铺满了一层暗红色的血河,鲜血中还夹杂着翻滚的白色肉虫。
而村长的女儿此时见了村长,也是像女鬼般嚎叫着扑来,不得已被宗主一剑劈成了两半。
随着村长女儿的尸体跌落在地上,尸体伤口的切割处涌出大量挣扎翻滚的蠕虫,村长当即晕倒在地上,宗主也是强忍着恶心和罪恶感把村内失控的人全部屠了个干净,希望他们因此可以得到解脱。
故事的最后,宗主安顿好了村长,从他已经半疯癫的口中讲述着断断续续的片段,拼凑出了这个故事一同报告了上去。正是因此,李应墨这才可以在千年后的今天重新翻开这案宗,了解当年的事情经过。
李应墨合上了卷宗,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宗卷的撰写者并没有在其中加入他自己的想法与猜测,而只是把一整件事平淡完整的叙述于纸上。
李应墨不知道他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心里想了什么,是对村民们如此异常表现的震惊与不解;亦或者是对村民们自相残杀,口吐蠕虫的愤怒;或者两者都不是,是麻木了神经的疲惫与无奈。
李应墨的共情能力很强,在看完卷宗后他尝试揣摩作者的心境,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反而因为胡思乱想而搅得一团乱麻。
但是李应墨可以断定,这个故事中死亡的村民们便是血傀,而随着鲜血涌出的大量白色蠕虫,应该就是操纵制造血傀的血蛊虫。
甚至继续推测下去,血蛊虫以血为引,可以钻入人的体内使人变成傀儡,被|操纵的人则会沿袭以前的行为举止习惯继续生活。
那为何外村内的村民体内的血蛊虫会突然失控……
李应墨继续有了几个猜想。
其一是领队前来讨伐魔兽的弟子们灵气太强,惊吓到了蛊虫;其二是蛊虫生存依靠的是山林中魔兽的魔气;其三则是山林中的魔兽便是这些蛊虫们的蛊主。
虽不知这千年后的血傀会产生什么样的变化,但是结合着这些猜想多少让李应墨心里有了一个底。
至少从宗卷中所描述的故事来看,李应墨还是可以轻松应付好的。
想罢,李应墨这才从宗主书房内走出回到了袭云居。
心情不由得放松起来的李应墨吹着夜风伸了个懒腰,本来因为两个月的毫无进展而微蹙的眉头此时也舒展开来,像极了刚睡醒的懒猫。
一抬眼,果然秋炎已经开始起床练剑了。
经过这两个月李应墨时不时的指导,秋炎此时的动作与身形也有了质的飞跃。
李应墨满意地在远处看了会少年挺拔如松的身影,等秋炎练剑结束,这才走上前去,“不错,比以前有很大进步。”
秋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都是师祖教得好。”
“我可没教你,我就纠正了几个地方罢了。”李应墨摆摆手“对了,我记得刚入门的弟子是不是都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大课堂?”
“是这样,刚入门的弟子都会参加各长老举办的大课堂,主要讲的就是些入门知识。”秋炎虽不解李应墨为何突然对大课堂赶起了兴趣,还是给他解释着“师父也说过我几次,让我带着您去参加大课堂,但是师祖您白天还要补觉,我就替您回绝了此事,说一切都由教导您便可。”
李应墨了然地点了下头,“做的不错,这些日子我的确抽不开身去参加什么大课堂。但是最近我忙完了,今天就能去了。”
“您为何突然要去……”秋炎还是很不解。
“因为该搞清楚的我已经摸了个大概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排查剑啸宗内的人员了。”李应墨突然起了玩心,用着略显哀怨的语气继续说着“要不是秋炎你平日谁都不关注,性子冷傲得很,我还用得着亲自和一群孩子们上大课吗?”
听了李应墨的话秋炎冷汗都下来了,清晨的凉风一吹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为什么他会突然觉得面前的师祖有一种深闺怨妇的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