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被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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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灼墨。”巷口的灯光暗黄浑浊，不知道使用了多少年，笼罩在灯泡外的圆形灯壁被打破，隔着缺口，照出来的灯光多了几道重影。
虞安安小心地靠近，在林灼墨身边蹲下，手慢慢抬起，想要触碰她的肩膀。
靠墙的人陡然抬起了头。
林灼墨的眼神带着疼痛过后的涣散，虞安安不知道她有没有看清自己的模样，借着稀薄光芒，只见她还带着伤的嘴唇一动：“滚开。”
那一瞬间，虞安安的心还是抽疼了一下。
“我、我没有恶意，你现在这样，我带你去医院吧？”她尽量小心地开口，手已经收了回来，双手放在膝盖上，攥得很紧。
地上的人已经闭上了眼睛。
虞安安的角度，能看到她脸上的伤痕，昨天林灼墨的眼尾嘴角便带着伤，隔了一天伤势由红转紫，看着明显，实际范围不大。可如今，她不仅伤上加伤，连脸颊都有严重的擦伤，暴露在外的伤势便是如此，更何况她的身上。
虞安安不知道那几个小混混为什么找林灼墨麻烦，但从小说得知，找女主麻烦的，就那几方势力。
她之前听到那个几个人喊林灼墨“贱种”，会不会，是林灼墨爸爸原配派来的人？
虞安安抛开脑中的猜测，重新看向面前的人。
林灼墨双目紧闭，胸口起伏很大，像是疼的，却并没有回话的迹象。
虞安安又问：“你伤得挺严重的，我觉得，我们最好去一趟医院。”
这一回，地上的人终于动了。
林灼墨睁开眼，像是根本没看到身边多了个人，完全无视掉虞安安，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完全起身时，她的身体晃了晃。
虞安安本想去扶，但联想到之前她的拒绝，见人站稳，又缩回了手。
林灼墨身体不稳，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她先走到巷口路灯的阴影里，地上有之前被扔到一边的书包。
书包链在激烈中已被扯开，里面的书本文具扯得到处都是。
虞安安在她弯腰前蹲下，快速地帮她捡回散落在地上的东西。
林灼墨顿了顿，站直了，没阻拦。
也是因为动作错开，虞安安没看到他眼中的厌恶和探究。
林灼墨书包里的东西并不多，除了文具，只有两本书和几个本子，但这会儿和巷子里的垃圾混在一起，几个小混混此前应该刻意踩过，书本上都是脚印，油笔芯的笔杆也被踩碎了。
虞安安快速拍掉书本上的土，脚印一时之间没办法弄干净，只能草草收拢，收到那张期中考试成绩单时，虞安安愣了一下，接着快速把成绩单藏在了本子中间。
完好的文具放进文具盒里，确定周围再没有林灼墨的东西，虞安安拉上书包拉链，却没把书包立马还给林灼墨。
“你要去医院吗？”这是她第三次问林灼墨。
这一回两人都站在了灯光里。
虞安安紧张地抿着唇，目光专注而认真，对比起来，林灼墨就显得随意且轻挑。
“你就这么，想方设法地接近我？”林灼墨笑。
笑意里没有温度。
虞安安愣住了。
林灼墨不用得到回应，内心默认了答案。他以为，上一次让其他人转告她别再烦自己，她会有自知之明地知难而退。
今天的意外，却好像给了她一个错觉，以为，天上掉下来了难得的好机会。
手里的书包被扯走，虞安安咬着唇看林灼墨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明明都是女孩纸，林灼墨不仅比她高出一大截，好像连走路都像极了男孩子，虞安安觉得，林灼墨为了伪装成男孩子果然付出了太多。
虞安安只呆了几秒钟，继续跟上林灼墨的步伐。
被林灼墨吼，受到冷眼甚至被误会，虞安安其实也有点不开心。
但想清楚是误会，她立马不难过了！
林灼墨说她在想方设法接近她？对此很抵触。
是不是从前就有人故意靠近，但伤害过林灼墨？
虞安安脑海中立马出现还年幼的林灼墨，一次次被身边的同学欺骗伤害，学校虽然是个保护伞，但想要刻意欺负一个人，太简单了。
只要随便说一句“老师找”，有可能到办公室后扑个空，也有可能，走到教学楼的某个角落，就被同学嘲笑围殴。
林灼墨本性善良柔弱，但她也会害怕，周围再有人刻意接近，她会下意识防备。
下意识……装凶。
想到这，虞安安的眼睛都红了。
林灼墨也，太可怜了吧。
***
林灼墨走出街口拐角很长一截，许久没听到脚步声，他才朝后看了一眼。
这条路不是主干道，两侧只有寥寥几家商铺，他的身后空荡荡的，之前跟着的小尾巴已经不在了。
大概是走了吧。
林灼墨扭头便往前走。
虞安安想要接近他，想谋求刺激，想从他这得到一些少年少女时期的回应，这种露骨的心思太明显。
对此，他只有恶心。
又走了几步，林灼墨拐进了最近的一家小商店。
让店主拿烟的时候，林灼墨明显看到对方看到他的伤，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
他眼皮都没动一下，给了张整钞让人找零。
电子交易方式盛行，店主看到整钞脸色更难看，但瞧了眼林灼墨脸上的红红紫紫，什么都没说。
突然间，林灼墨感到一阵扭曲的快感。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指尖摁燃，又熄灭。
“咔哒”“咔哒”的声音混在电器的低鸣里，分外清晰，店主脸上肉眼可见地烦躁。
就在林灼墨紧盯店主，以为对方会忍不住骂人或举起拳头，店门口涌进一阵凉风。
林灼墨侧头去看，正巧看到一个穿校服小人狂奔的身影。
之前的快感被浇灭了。
“给！”店主的态度并不好。
林灼墨收了钱，脚尖在店门口顿了顿，察觉到身后警惕的目光，才扯扯嘴角离开。
之前跟着的小尾巴并没有丢，她跑到了前面的路口，像是跑累了，双手压在膝盖上喘息，脑袋还在左右探望着。
兴许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她回过头。
隔了至少有五十米的距离，夜色下林灼墨不该看清她的表情，但他还是觉得，那一瞬间，她的世界仿佛开了灯。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吓死我！”虞安安原路跑回，喘得更厉害，她悄悄看了眼旁边的便利店，也不知道林灼墨之前进去买什么了，又很快收回视线。
“我刚才去了一趟药店，这些你拿着，如果有事，你记着一定要去医院！”
林灼墨默默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果然，对面的女孩像是有些窘迫，迟缓地开口：“我要回家了，如今你受伤了不方便，可以给我打电话，我留了一张纸条，就在袋子里，什么时间都可以！”
虞安安之前去药店买东西的时候，虞妈妈打电话问她怎么还没到家。
她没敢说遇到同学被群殴，正在帮同学买药，支吾着说留下值日晚了才挂断电话。
林灼墨回家的方向和她根本不是同一条，虞安安要再不回去，就不好和虞妈妈交代了。
虞安安说完，紧张地等待林灼墨的答复。
她很担心林灼墨又拒绝她，幸好——
林灼墨收了药，转身，留给虞安安一个背影。
虞安安松了一口气。
路灯将林灼墨的影子拉得很长，虞安安站在原地，双手抓紧书包带，看着林灼墨孤独地走远，她忍了很久，终于，像是下定决心想通，快步跑了上去。
“林灼墨！”想着周围没有其他人，虞安安声音放肆地加大。
前方的人步伐停驻。
虞安安站在她的背后，两米左右的距离，没再靠近，她开口：“你不要被现状打倒，保护你，珍惜你的人，会很快出现！”
小说里的林灼墨会遇上最好的白静言，现在的她，只需要耐心等待。
而在这个过程里，她不会是孤单一人。
虞安安觉得，她虽然无法像白静言一样成为林灼墨的骑士，但她，仍然能够陪在林灼墨身边。
成为她浅薄的依靠。
……
是吗？
背对着人，虞安安并没有看到林灼墨嘴角的冷笑，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林灼墨路过一个垃圾桶，停留片刻。
手中的伤药连同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一同被丢进了垃圾桶。
夜风骤起，走出数十步，前方的人步伐停下，却又原路回转回来。
他伸手，翻出刚丢进去的塑料袋，找到了那张手写的纸条。
林灼墨轻念：“虞安安。”
***
虞安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心脏激动地砰砰狂跳。
她不小心摸到嘴角，才发现嘴边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回到家的时候，虞安安整个人透着兴奋。虞妈妈笑着问她怎么了，虞安安没提林灼墨，抽出光荣的期中考试成绩单！
五分钟后，连虞爸爸都拿着汤勺从厨房出来，大声地夸奖了她好几句，晚饭临时多加了一道虞安安最喜欢的爆炒虾！
晚餐极为丰盛，虞安安激动地多吃了一碗饭，肉也夹了好几次。
坐在圆桌一侧的虞奶奶看不过，冷淡地轻咳一声，虞安安挑肉的动作一顿，筷子转到了旁边的蒜蓉青菜上。
她咬着青菜慢吞吞地吃，头也埋了下去。
虞妈妈脸色有些难看，还是虞爸爸暗暗碰了下妻子的脚，才维持住场面。
“安安和宁宁都在长身体呢，宁宁来，爸爸给你多夹几块肉，你姐姐这次考得好，也多吃点。”虞爸爸给虞宁夹了肉，另给虞安安挑了虾。
蒙头吃饭的虞宁像是看出了什么，咽下嘴里的饭，也给姐姐夹了虾。
虞安安没敢抬眼看奶奶的表情，朝着虞爸爸和弟弟笑了，继续吃饭。
吃完饭，她借口回去写作业，进了房间关上门，虞安安再度兴奋起来。
她从书包里摸出手机，找到了方袁的对话框，输入信息。
“方袁，我想好了！”
“？”对面的消息很快发过来。
虞安安立马坐直，捏住手机的掌心出了一层汗，她在校服衣服上蹭了蹭，才重新握紧手机，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下。
“我要保护她！！”
方袁：“…………”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被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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