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心杯里传来的消息》荒野弃石

5、第 5 章

　　贪心杯里传来的消息
　　原创荒野弃石荒野弃石 3月1日
　　之五、李继业的自己了断
　　老三狠狠地撩下句话：“说的轻松！给你的本呢？没本怎么能成常事？我们这里不养白吃饭的，你自己了断吧！两选一！”说着，老三扔下一把长刀，一条绳走了。

　　自己了断？李继业苦笑一下，他实在不想死！如果老师傅一定要自己死，他自然可有话说！

　　第二天一早，老三又来了，见了李继业说：

　　“小子，怎么不想死，还是舍不得死？……哈哈……哈哈……”

　　笑得李继业头皮都发麻！李继业豁出去了说：

　　“炒股盈亏，乃投资者常事！何足掛齿……”李继业想起：当初他在赌场上混得风生水起！硬要他搞炒股，现在赔本，乃是情理中的事。因此他不加思索地把话回应了过去。

　　老三哈哈地笑着说：“这般看来，你是想白吃、白喝过日子啰？……”老三说到这里脸色一变说：

　　“想白吃白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是什么货色……！”老三撩下这话，头也不回走了。

　　李继业彻底地崩溃了，瘫倒在床上，茶饭不思。他带领的六七位伙伴见他这样都各自走了。

　　太阳渐渐西沉，落日的余辉透过窗棂泻了进来，使他的卧室里染上一层淡淡的、斑斑驳驳的桔黄。

　　时值深秋，窗外如怨如诉的秋虫声传了进来，似乎在吟唱着人间的苦楚，世态的炎凉。令他心烦，令他心碎！

　　他的卧室左面房间住着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右边却住着一位中年人，平常很少说话，形同陌路。伴随着窗外的不厌其烦的虫声，左边房里一反常态传出了声声的叹息声，既已疯了还有什么值得叹息的心思？真的让李继业大惑不解！右边房里的中年人却出奇的安静。

　　夜幕渐渐降临，月亮漫漫地从远处的山头升了上来，窗外清辉如洗。要是在往常，这个时侯，正是李继业用晚饭的时分。而今，他全无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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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苦的生活，纷烦的日子，勾起了对自己父母的怀念。他的命实在太苦了，在他有记忆时，他父母就为生活所奔波，长到十五岁上，父母相继撇下他离世，他从此孤苦零丁地活在这世上。想到这里，他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夜，他想的很多，哭的也很久。不，是边哭边想，是断断续续的哭，断断续续想！他正哭着，突然左边隔壁房门嘣的一声，接着，又听到疯癫老头在关门。他出去一看究竟：门外放着一个破布包裹的东西，拿进屋来，点灯一看是碗面条。一股热流湧上心头！但也大惑不解：疯癫老头是疯子吗？……

　　经过一夜的思考，他终于想通了，与其艰难困苦地苟活着，不如自行了却残生。黎明时分，他终于下定决心，举起长刀……

　　正在这时，李继业的房门被砸开，是住在右屋的中年人进来想夺掉他手里的长刀。但是晚了，他已把长刀刺进了左眼！他顿时鲜血泉湧，满脸是血。中年人夺掉他的刀说：

　　“你这是何苦呢？炒股亏赚常事，就是亏了也能慢地赚回来……”

　　李继业强忍着疼痛，但不一会就晕过去了。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午后时分，他已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只听到病房外的走廊上有老师傅的声音：

　　“……我让你好好地看住他，怎么不小心，竟让他差点儿自杀掉！……”

　　“我己尽力了，这两天我日夜盯着他，稍不留神，瞌睡就上来了。尤其在昨夜黑灯瞎火的监视谈何容易？好在事情发生在黎明，我从板壁缝中隐约看到他手持长刀自行了断，急忙破门而入救下他，但还是晚了一步！”

　　李继业听，是住右边房屋的中年人声音。

　　“看来，我错怪你了！”师傅说着，向李继业的病房走来。

　　他进了病房又跟医生说道：“大夫，这位病人是我手下的一员大将，你可要下足功夫，用最好的药抢救！费神之处，定当厚谢！”

　　医生唯唯诺诺地说：“我们尽力而为，尽力而为！尽力抢救……”

　　老师傅终于来到李继业的病床前，对李继业说：

　　“你这是何苦呢？这样作贱自己，……”

　　李继业说：“师傅，我对不起你老人家了，辜负了你对我的期望！连本都亏完了！”

　　老师傅哈哈大笑着说：“盈亏乃是炒股常事！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但话要讲回来，只要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还算是明白的人。话说到这里，我得告诉你：只明白，是不够的。下面的话不需要我细说，你是明白人，会懂的。”老师傅说到这里，转身对中年人说：

　　“去叫老三过来，我有话要吩咐。”

　　不一会儿，老三过来了，老师傅说：

　　“老三，从今以后，你对李继业要客气些，别为难他，要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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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时分，老二师傅从福建赶回来了，据老二说，两天前他算了一卦，从卦象推断，李继业将有大难，好在张三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于是，他抓紧处理草草收场。但是赶到时还是晚了一步！

　　为了让李继业早日康复，老二整整整在李继业病房里陪伴了十多个日日夜夜，

　　直至出院！……

　　想到这里，瞎子李泣不成声。

　　人生，如果经历了难以忘怀的过往，那么这辈子每每忆及都会有止不住的泪水，瞎子李也一样。当他回忆起早已尘封了的往事，竟一时忘情，失声地痛哭起来。哭声惊醒了床上似睡非睡，似醒末醒的孙子。

　　孙子大明揉了揉双眼，问道：

　　“怎么啦爷爷？”大明从没见过爷爷流泪，但今天爷爷这样悲伤，莫不是爷爷知道自已的事了？想到这里，他急忙起来穿好衣裤。

　　爷爷靠的是算命糊口，拉扯他长大读书，从牙缝中剔出，从裤带勒紧中，积攒下三万元钱谈何容易？而自己却让这三万元钱，两万已化为乌有了。想到这里，他的后背发凉，心里发毛，歉疚之心油然而生。但事已至此也只能面对现实！

　　大明说：“爷爷，您究竟怎么啦？别这样行不？”大明说着，想告诉爷爷实情，又怕爷爷受不了，这三万元毕竟是爷爷一生的积聚，大明一时拿不准，忐忑不安着，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瞎子李说：“没什么，我只是回忆起年轻时的一些往事，忍不住流了泪。”

　　“我说爷爷，都过去了那么多年了，那些早已尘封了的陈芝麻烂谷籽想它干啥呢？生活上今后有我照顾着，我已长大了呀！虽然我眼下亏了一点，但今后一定会赚回来的，……”大明刚说到这里猛然发现自己已说漏嘴，心里慌了，急忙支开，询问起爷爷年轻时的往事：

　　“爷爷，你年轻时怎么啦？”

　　瞎子李说：“我年轻的经历，今天你就是不问，我也要跟你讲！……”

　　接着，他从十五岁父母相继离世说起，说到加入帮会……再说到赌场，从赌场说到炒股票。再说到自我了断，挖掉左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