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鼠神今日又吃醋了吗》应正侠

10、孔家有双姝

　　镇远镖局，正厅。

　　“这连月大旱，农田庄稼颗粒无收，又临近冬日，百姓们饥寒交顿，衣不蔽体肚中无米，如何能熬得过严严寒冬。” 一镖师担忧道。

　　坐于其旁侧另一镖师紧随其后接口，“没错，城中粮价飞涨，城中百姓都各自揣揣难以维持日常生计快要买不起米，更别提城外众多灾民，昨日我与众位兄弟出城打探，已然哀鸿遍野饿殍满地，我等行走江湖，烧杀抢掠什么没见识过，却也不忍驻足细看。”

　　“这种大旱大灾之年朝廷为何不下派赈灾粮食救济灾民，难不成高官显贵的命是命，我等百姓白丁的命便无足轻重！”

　　“是啊，我大徐王朝泱泱大国，当今圣上素有贤明仁德的美名，难不成这好名声只对那京城中权贵子弟展示不成！”

　　“行了，”居于厅首的傅镖头扬手一挥，终止这场无止尽的争论，“圣上岂是我等可以妄自揣测议论的，汴州距离京城路途遥遥，消息一来一回传过去，再筹措下发赈灾银粮都需要些时日，我们且耐心等候。”

　　“不过，”话风一转，傅镖头脸色凝重，“也不能只等着天家救灾，知府大人那可有什么说法？”

　　“知府推说官仓里的余粮已全部拿去救济灾民，再匀不出多的了，”周可儿这些时日也见到不少，愤懑回道，“可我分明见到开仓放粮那几日，官府分发的粥摊处，每位灾民领到的米粥里只飘着薄薄一层米油，连米粒都难以寻到，何谈救济，我看比起知府这狗贼贪赃的那份，救济放出的米粮不过杯水车薪。”

　　“若连知府也存有私欲不顾黎民百姓，我等又有何渠道能上达天听，奏请赈灾？”

　　“镖局中余粮还可撑上多少时日？”

　　“回傅头，不到一月。”

　　“拨半个月的份额，明日于城外开设粥摊救济灾民。”傅镖头吩咐道。

　　“只可惜，这点粮食，对于城外众多濒死灾民，也不过杯水车薪。”

　　翌日，周可儿主动请缨，愿去城外帮忙搭建粥棚，将小黑鼠揣在怀里，众人策马运着两车米粮向城外赶去。

　　汴州城外。

　　未曾想到，在众人到达之前，城外已搭建起一粥棚，一众带刀仆从于一旁组织维持秩序 ，众多灾民正井然有序手捧碗排队等待施粥。

　　周可儿策马向前达粥棚边，向棚边打下手的伙计们疑惑问道，“这粥棚是谁建的，官府？还是城内哪位富商？”

　　粥棚内有女子朗声回道，“问话者何人，报上名来。”

　　周可儿下马步行上前，但见粥棚内有两女站立于其中，略上前两步的那位身着浅绿衣服斗篷的女子脸若银盘，眼如水杏，容貌丰美，气质端方，雍容不迫，通身流露出非官富人家无法养成的名门闺秀之姿。
　　稍稍落后两步的那位身披纯白大氅的女子更是有副惊为天人的好容姿，女子清澈明亮的眸子平静的望过来，神色冷淡气质悠然，一副浑然自得无欲无求姿态，周可儿心中感叹，原来古人所著‘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此言当真不虚。

　　“我叫周可儿，是随着镇远镖局的镖师们一同前来搭棚施粥救济灾民的，却未曾想到已被人抢先一步，敢问两位姐姐如何称呼？”

　　“我姓孔，既然虚长周姑娘几岁，姑娘可称我为孔姐姐，我身后这位，是我的妹妹孔家二小姐。”

　　互通姓名后，孔大小姐将周可儿与落在身后纷纷下马过来的镖师们请到粥棚一边，自报家门并询问灾情。原来孔家为富商出身，两位小姐携带众家仆侍从游山玩水顺便巡查九州各城内自家产业时途径汴州城，未料见到荒田旁这一副满地饿尸，卖儿卖女换取口粮食，饥民为几口树皮便可撕打争抢甚至以命相搏的惨象，便命仆从们就地施粥，从自家游历时所带的粮食中分出一半来。

　　“我们所带粮食也只是杯水车薪，撑不过两日，本打算先解了燃眉之急，待今日城门关闭前入城，向知府大人讨个说法，为何不赈灾救济，要弃城外饥荒难民于不顾。却不想遇到各位，便向各位好汉们打听一二，可否告知城中情形。”孔大小姐语气温和面色却肃穆道。

　　“知府那狗官，连府里官仓里的粮食都不肯出，倒是施了几天粥，可我见粥里未曾飘上几粒米，何谈所谓的官仓已空。至于赈灾粮款的去向，这段时日连影子都没见到。一城之官尚且如此，又怎知天下最大的官不是同样如此？”周可儿不管不顾气恼不已。

　　“可儿姑娘。”镖师十八与周可儿年岁相近，一年以来练武吃住同行，关系走得较近，此时听到周可儿所语，规劝的轻拍下其肩膀，想阻住外人看来无所顾忌大逆不道的发言。

　　“周姑娘的意思是，赈灾粮款未曾下发至汴州不成，可姑娘先前言之凿凿知府贪赃，又怎知粮款不是被其吞赃？”孔大小姐面露不满。

　　“即使知府贪赃，粮款总该先运送进城，再交接到官府手上，可我与镖局众位留心多日，并未曾见过任何朝廷来使的车架驶入城中，敢问如此情形，就算存了贪赃枉法那龌龊心思，又如何做到？” 周可儿不顾身前绿衣女子难看的神情，继续一股脑如实告知。

　　“诸位可是不信朝廷确已筹措且下派赈灾粮款。”一身白衣的孔二小姐上前两步轻柔出声，声音中却内含着不可置疑的肯定。

　　“难道孔二小姐听说过什么消息？”周可儿疑道。

　　“不错，孔家在京城内也有些许人脉，若消息无误，朝廷迅速筹措数百万担米粮，赈灾款项应在月余前到达接收。”孔二小姐笃定道。

　　“若说知府私藏些官粮便罢了，赈灾粮款数目如此之众，如何掩人耳目偷运粮食，百万担粮食就算填满数个知府府衙也装不下。”

　　众人一时沉默下来，远处傅镖头打马而来，疾驰而至，未等马停便跳下大步迈过来，当着众多排队的灾民面前扬声豪迈道，“刚听闻手下弟兄回报，城外有两位千金小姐路过此地于城外善心施粥，傅某人特来替汴州百姓向二位致谢，若不嫌弃，请两位及随从们于我镇远镖局一聚，”
　　说着放低音量走近周可儿与孔家两位小姐，“恕在下唐突，两位姑娘气质不凡衣着不俗，又于城外施粥露财，如今正逢饥荒，人心不稳，恐徒生变故，故而斗胆由此一邀，并非有意冒犯。”

　　孔家大小姐回首看向妹妹，待二小姐颔首默认，这便答谢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