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梦一场》小尘埃Vicky

2、第二章 寻找卓扬

　　那日在议厅讨论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去找卓扬询问一下，了解一下事情的来龙脉。应子敬和陈淳强烈要求领命，但是姚大人有点犹豫，虽然说这二人平时干活机警，聪明伶俐，是个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但是有一层关系不得不考虑一下，毕竟这两个人不是普通的人，是世家子弟，虽然现在很少有世家子弟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他老姚还是要老命的，万一出去外面除了什么事情，先不说陈老将军和应大人，单单是陈夫人这一关，能让他折去半条命，所以他不得不思虑再三。
　　应子敬二人自然是知道姚大人在顾虑什么，于是第二日，拎着姚大人最爱喝的竹叶青进了姚大人的书房，好长一段时间后，两人心满意足的回家了。
　　应子敬倒是没什么，回家和父亲交代以后就准备行李。陈淳就惨了，父亲没有说什么，但是陈夫人倒是不同意，还没怎么说话，就泪眼婆娑的望着陈淳，搞得陈淳一阵惊恐，他的娘如今怎么还这般脆弱，向他爹发了求助的眼神，但是他爹淡定的端了一杯茶慢慢喝着，对他的求助选择忽视，陈淳孤军奋战，只能好言劝慰。好容易等到大哥回府，他向大哥使了使眼色，大哥一看这情况，差点笑出声，明知故问：“母亲，这是怎么了”。他的母亲声泪俱下的说：“淳儿要去南淮，那是什么地方，离了京都，没人能保护他，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京都......”他的大哥陈澈依旧淡定的听着，自己母亲宠爱小弟已经不是一日两日，奈何小弟越长越大，不会和小孩子一样事事都听她，直到他母亲絮絮叨叨完了以后，才坐在母亲旁边劝解到：“淳儿的防身本领是父亲和我教的，他性子伶俐，遇事又灵活，你忘记了，我还和你说过姚大人都夸他呢。”听到夸奖幺儿，陈夫人自然是开心的，但是一想到要去那么远，陈澈又接着说:“还有子敬也一起去，他们好几个人呢，娘且放宽心。”陈夫人终于停止了哭泣，才抹着眼泪唤来婆子，安排收拾二少爷的行李。
　　陈淳向大哥行了个礼，表示感谢，父子三人相视一笑，陈淳又被拎进了书房，老将军安顿着要注意的事情，大哥也帮忙补充着。
　　第二日，应子敬来到陈府，准备和陈淳一起出发。坐在大厅和陈家大哥一起喝茶的时候，陈淳拎着个小包袱慌慌张张的来了，和大哥打了个招呼，拉着应子敬就走，二人一溜小骑上马就跑。陈夫人身边的婆子拎着一大包东西出来了，陈淳连头都不敢回，抽了一鞭子，策马而去。
　　后面几个同僚也笑出了声音，陈淳更是不回头了：“真的是，我又不是搬家，给我拿那么多东西，怎么查案子。”应子敬笑的连话都顾不上回答。五个人伴着陈淳的懊恼声和大家的大笑声，浩浩荡荡出了京都的城门......
　　南淮路途不远也不近，几人风尘仆仆的赶路，在快到南淮之时，便分了两路，陈淳和应子敬一路，其他三人一路，免得目标太大，引起怀疑。到了南淮的城中，找了客栈住了下来，应子敬就拉着陈淳去了茶馆，此地因为盛产茶叶的缘故，故而也有许多小茶馆，为了让大家喝茶不无聊，于是有人就去讲故事，讲天下诸多奇闻轶事，两人走进去要了壶茶，台上的说书人讲的好像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卫鸿飞的事情，二人倒是没有细听，拉住了旁边上茶的小二：“小二哥，我们从外地来，给主人家看新茶，要最好的”小二一听，立马告诉了他们：“您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地方就是茶叶多，最好的是刘老爷家的和卓家茶园了。”三人聊了聊，从小二哥那边了解到卓家茶园在哪里，打问到卓家老爷卓扬近几日在哪里等等一系列问题，果然，小二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茶馆那里出来以后，他们两个就准备去茶园附近看看能不能遇到卓扬，毕竟这事目前还不能声张，顺着小二哥指的路，顺利的到了茶园，告诉门口守门的说是来看茶叶的，想着收购些，能否见一下老板亲自面谈，那小厮明白来意之后，就去了一会，过了一会带来一个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那人笑着迎了上来道：“贵客来了有失远迎，二位这边请，我们家老爷进来有些别的事务缠身，由我来接待二位公子了。”旁边那位小厮同时介绍到：“这是我们何管事。”
　　到了大厅落座，应子敬和陈淳讲明来意后，何管事就一脸自豪，我们主人的茶自是好的，成色及品相一会均会给二位公子过目。应子敬陈淳对视一眼后，应了何管事：“既是如此，那就请您带我们去瞧一瞧，毕竟我们也是给主子办事不是。”二人今日既然是奔着此案子来的，在来之前自然是做了诸多的功课，之前虽然懂点茶叶，但是都是皮毛，今日稍做了一点研究，面上略略显得专业些，还是很像模像样的。何管事唤了小厮来，拿来茶品进行开样，给他们二人品鉴。
　　如此一下午时间倒是过得很快，很快到了晚上，二人还气定神闲的看着最后一批，确实这茶不错，但是卓扬依旧没有回来。在掌灯时分，应子敬看了看陈淳，陈淳点了点头，和何管事说了一句话。何管事脸色立即大变，抬头看着陈淳。陈淳笑着对何管事说：“茶是好茶，可是你家主人手中的茶更好，何管事，想来你家主人也等不及了。”何管事屏退左右，很谨慎的看了看屋外后关上了房门。转头就对着二人问道：“你们二位是何人，怎么知道我家主人遇到了麻烦。”应子敬陈淳二人没有回答，只是说：“我们素不相识，今日贸然前来已经是叨扰了，怕你家主人不愿沾染麻烦，但是今日他并未出来迎客，照理说要是谈这种大生意，主人家必得出来露面，所以他的麻烦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大。”
　　何管事面色颓然，完全不复刚刚无比淡定的样子，眼前的人他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能以此渠道来打听的，想来是别有用意，但是是好还是坏他目前还不知道，于是真真假假谈了一些：“前些日子本村的人带着几位贵客来我们茶庄，老爷亲自接待的，那几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没钱的，但是谈的过程中却因为价格问题，他们咄咄逼人，最后老爷放弃了这笔生意，但是没想到却因此而惹上了麻烦，那几个人找了好多人来围住茶园，老爷急的焦头烂额，最近这段时间就在处理这些事情。”他说的很笼统，没有细节，但是大概说了一下。陈淳应子敬二人也知道他说的真真假假，真正发生的事情却没有告诉他们，应子敬问道：“他们怕不是来谈生意的，是要你们老爷的地吧。”那管事脸色大惊,望着应子敬。
　　应子敬继续道：“他们不仅要地，而且还是要白拿，否则以你们老爷多年经商的经验和人脉积累，不至于为了几亩茶园而让自己到了这个地步，这期中发生的事情远比你说的焦头烂额要严重的很多。据我所知，茶园再大也只是茶园，你家老爷能给上面供茶，走了皇商的道路，怕也是靠着背后有权贵撑腰与扶持。”话已至此，应子敬与陈淳二人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待着，慢慢的饮着口中的茶水。片刻的寂静之后，那何管事好似下了决心一般，对着二人作了一揖，口中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二位小爷，但是老奴也是有苦衷的。老爷经此一事，暂时都不想见生客了，故遣了小人前来应付。”
　　陈淳慢慢道：“所以你带我们去见你家老爷，我们是从京都来的，有些事情需要和你们老爷当面问清楚，而且我们是来帮助你家老爷的，若是和你说也可以，我们倒是无妨。”
　　何管事低着头没有开口，沉思半响，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对着陈淳和应子敬说：“二位小爷请跟我来。”何管事带着陈淳和应子敬走出茶园，茶园很大，走了很久，暮色沉沉，三人出了茶园骑了马，何管事带着奔向了郊外的一座不起眼的宅子。看来卓扬为了避事，都搬到了这边。
　　在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门口下了马。立马有小厮上来牵了马，从旁边的侧门走进去，而何管事则带着陈淳和应子敬进了正门，门口伺应的小厮立马关了门，何管事在前面带路，经过一个水榭，走过一座园林，三人停在了屋外，何管事请二人稍等片刻，上前扣了扣门，先行进去了。稍稍片刻之后，何管事开了房门请二人进去。
　　卓扬就在大厅中间坐着，虽是商人，但是市井之色，很是儒雅，颇有文人气息。见二人进来，起身和二人行礼：“二位小爷久等了。”
　　陈淳和应子敬回礼后坐了下来，何管事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卓老爷，看来您最近一段时间过得确实不是太好。”应子敬道。卓扬知道在说躲在他身后的保镖，只是笑了笑：“实不相瞒，过得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