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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玫瑰星云3 3 ...

  •   暮朝年死死的抱着头,不停的锤打着自己,不断的摇着头,发出痛苦的哽咽。眼前越来越模糊,重影的十分厉害,昏昏欲睡。却依稀听到自己的耳边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云栖珩,你可想好,这一阵下去,可就真的再也没有暮朝年了”

      “当然,我知道”

      “我真是很佩服你啊,云栖珩。我们果真是一路了,不过…这个小东西好像还挺喜欢你的。你舍得?”

      “有什么舍不舍得的?从他的父母死的那天开始,他就必定会迎来这么一天。再说,以后我还是会喜欢他的”

      “喜欢?云栖珩,你还配得上说喜欢这两个字?你喜欢的,不过是他那张从小和你一起生活的脸,把你从黑暗中拽出来的脸。你真正喜欢的,是和我一样的刺激感,带刺的玫瑰才是你喜欢的”

      “你也是狠心。好好的一个孩子,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今天是他的生日吧,你可真是送了他一份大礼,可直接是把他送向了地狱。以前,就是连他潜意识认为的第二人格都是假的,全是靠注射剂维持的假象,可他居然就相信了。”

      “真可笑啊,你的表演也算得上是精妙绝伦,让他不可否认的相信了自己有精神疾病。可是,他的栖珩哥哥,才是真的有病的人”

      “海澜,闭嘴”

      “说了这么多,我都有点想念你的…第一人格了”

      …

      暮朝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听完了他们的整个对话,泪水已经干涸在了脸上。

      看见眼前拿着透明的注射液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可自己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一阵遍布全身的酸痛感,觉得意识离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远。这是暮朝年昏睡前最后的感受…

      是夜,黑暗笼罩了整个世界,天空中看不到任何星辰,只有几声凄惨的蝉鸣,伴随着远方不知哪里传来的钟声,沉重的压在人的心头。

      暮朝年在那一刻,死心了。单向的喜欢,太累了,就像是自己喜欢一件事,不管头破血流都要完成它,可明明知道那是遥远的,不能触摸到的,义无反顾的去努力,不过是徒劳罢了。

      感情这个东西,说来也奇怪,一但想放下了,就真的放下了。暮朝年不想再糟践自己了,自己受的伤够多了。

      暮朝年是怎么喜欢上云栖珩的,或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儿时第一次看见云栖珩的一见钟情;可能是后来被云栖珩带着闯荡山南海北的玩耍的日子;可能是两个人一起放了一盏孔明灯,红色的红光醉了人的心间;可能是再后来暮朝年看到别的女生给云栖珩送情书时的争风吃醋;也可能是云栖珩随手给的一朵玫瑰花;又可能是自己出国当练习生的最后一个晚上,云栖珩对自己的告白,在浩瀚的星空之下…

      不过,都过去了。它们已经被画上了句号,成了过去式。

      暮朝年靠在墙角,闭着眼睛,像没有生息的布娃娃一样,乖巧又安静。额间蓝色的碎发随意搭在白嫩的皮肤上,只是脸上有些尘土,反而有一种残破的美感。

      云栖珩坐在地上,手轻轻地肘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暮朝年,直到眼睛发酸,胀的生疼的时候,才缓缓闭上了眼睛,不觉间落下一滴泪,眼眶通红。可是下一秒云栖珩又厌恶的皱起了眉头,狠狠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道:“别拿你的东西来恶心我,滚开”

      云栖珩慢慢地直起身来,用苍白的指腹缓缓地描过暮朝年的脸庞,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嘴角微微勾起,冷俊的脸上竟无端多了些生气。背头前面的头发有些凌乱,确又是像在欣赏战利品的恶魔。

      清晨的阳光洒过门窗,像铺上了一层金色地毯。暖黄色的阳光踩着光点,在地上留下一地碎片。

      暮朝年逆着光,站在阳台上,明黄色在他的身上,显得格外耀眼。眼睛是琉璃色的,浅浅淡淡,又仿佛过渡了一点玄色,看向远方的时候有点失神。总是带着一点微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像吃了蜜糖,可爱得紧。

      不过,这一次暮朝年穿了宽大的白色短袖,被凌虐的伤疤被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一块青,一块紫,单是看着都会觉得心疼。

      他回眸一瞥,笑眯眯地看着站在自己身后,几乎痴迷的云栖珩。道:“栖珩哥哥!”

      说着就向云栖珩扑来,头发丝都在空中飞扬了半秒,抱着云栖珩,奶乎乎地道:“栖珩哥哥,如果一朵玫瑰,被蹂躏践踏,沾满了污垢,那么它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美丽高贵吗?”

      云栖珩显然被问得一愣,看着怀中的暮朝年有些不知所措,只是抬手摸了摸暮朝年柔软的头发。眼底不经意泄露出以前没有的温柔。

      “我懂了”暮朝年对着云栖珩灿烂一笑。脱离了云栖珩的怀抱,转过身去,向着阳台纵身一越,跳了下去。十九层的高台楼,就那样直直地跳了下去。

      速度之快,没有丝毫犹豫,以至于云栖珩都没有来的及去伸手抓住他,只是触摸到了一阵疾风。云栖珩一下子慌了神,无助地扫视着楼下,似乎在寻找暮朝年的最后一缕身影,但是从这里跳下去,几乎无生还的可能。

      云栖珩的双手紧紧地抓住阳台的护栏,沾染上了点点血迹,泪水不由控制地从眼眶流下,微微颤抖着,倚着栏杆滑了下去。

      “为什么,我才刚回来,你就要走…一点都不给我忏悔的机会”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云栖珩哭着,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的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充满了血丝。

      昨夜,云栖珩的主人格拼尽全力的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拿着一瓶白色药片就跟喝水一样往嘴里灌,已经对自己的副人格厌恶至极,拼了命的想要他死。

      云栖珩的童年是黑色的,是无尽的孤独,自己一个人被父母留在偌大的房间里。直到自己长大成人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期间还被人贩子抓走,在一个黑色房间里虐待了整整一年。

      无尽的精神折磨使云栖珩有了一个反社会人格,可是如果不是儿时的暮朝年带着光向自己伸出了手。他真的会就索性把身体的主动权完完全全的交给自己的副人格。

      暮朝年出国后,云栖珩的副人格越来越频繁地跟自己抢夺身体的主动权。云栖珩知道副人格的性情,可是没想到他把暮朝年也算计了进去。

      他竟然想以暮朝年的身体再创造出一个与他的副人格有一样反社会人格的“暮朝年”。可当时云栖珩的主人格差一点被副人格消除,也是没有能力再与副人格争取身体的主动权。

      知道昨夜,云栖珩看到暮朝年遇到致命的危险,不顾主人格被消散,强行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

      但是那个时候,暮朝年已经被打了注射剂,昏迷在墙角奄奄一息,那时云栖珩已经生出了自戕的念头。可是在看到暮朝年的眼神时,云栖珩就知道了,原本的暮朝年并没有消散。

      这就是印证了那支药剂千分之一的可能性,如果暮朝年的这个人所要取代的人格极度排斥,在暮朝年意识极度强烈的时候,那支药剂是对暮朝年没有任何作用的。

      “朝年,你都没有…让我好好看看你”

      “你是不是在怨我,是我活该,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你的栖珩哥哥回来了,你也回来好不好”

      云栖珩抬头看了一眼晃得人眼的太阳,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抬头注视着朝曦,将刀向手腕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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