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学霸壁咚之后》红匪

48、换气

　　“你看错了吧，他不是转到三中去了吗，三中离咱们长治二十几里地，他大中午的跑来除非脑子出了问题。”张浩说。
　　“那倒也是，应该是看错人了。”江识说。

　　那天晚上店里发生件了不得的大事，当时人不多，赵亦青给人盛汤时一打开锅盖发现锅里一团黑东西。
　　汤是他制作的，所以他心里十分清楚汤里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那么大团黑东西，于是他赶紧以汤锅的插座坏了汤全部凉了为由让张姨把所有汤都端去了后厨。
　　当时本就离上课没几分钟，于是赵亦青索性吩咐人关了店门，然后将店里所有人叫去后厨，当赵亦青直接揭开那锅汤的锅盖，一只乒乓球大的死老鼠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由于那天的银耳莲子汤炖得比较粘稠，而且死老鼠刚被扔进锅里没多久，所以老鼠身上的毛都还是干的。
　　“这是哪具眼红的小畜生干的好哪，老娘查到之后非得砸了他的店去。”张姨看到死老鼠后气得眼睛发红，声音颤抖。
　　其他三名同事也是皱着眉头在想这到底是哪家店眼红，所以才干下这么龌龊的事。

　　赵亦青又一一将所有汤锅的锅盖揭开，其它锅里倒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吩咐其他人将店里所有食物通通仔细检查一遍，结果在别的食物里倒没任何发现。
　　店里就一前一后两个监控探头，而那锅汤恰巧摆放在监控死角，张姨把所有监控通通调出来一点一点的看，结果好不容易发现一只戴着粉红色手套的手。

　　“这还是个女的？”张姨皱着眉说。
　　“不一定，我中午的时候就看见一位男生戴的手套是粉色的。”其中一位店员说。
　　“那这到底是谁呢？”
　　能查的监控全查了，能回忆的也都回忆过了，这事说大不大，可说小也不小，这要万一那人哪来脑子抽疯往这些吃食里放点什么药之类的，那还了得。
　　张姨越想越觉得后怕，于是当下就跟赵青商量好赶紧喊人来多装几个监控探头。

　　江识和赵亦城下晚自习后去店里接赵亦青，那时装监控的师傅才刚来没多久，江识还以为是店里的监控坏了特意喊人来修的，结果就看到店里一下子增加了四个监控。
　　“张姨，是店里丢了什么东西吗？”江识沉声问。
　　张姨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不就是怕店里丢东西所以才多装几个监控吗？”
　　江识想想觉得也是，他也就没多想，外面有人喊：“帅哥来份爆米花。”
　　江识赶紧去做生意去了。

　　直到晚上九点半学校高三的学生都要关灯就寝了，小店才关门。
　　等大家将店里收拾完，赵亦青又简短跟大家说了几句，说的无非都是食品安全及如果发现食品内有异物，不管任何原因马上给人换。
　　还有就是以后尽量将食物放在学生们碰触不到的地方，以免类似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赵亦青说这话时赵亦城轻轻扯了扯江识的袖子，江识一个白眼横过去，赵亦城立刻变老实了。

　　回去的路上，赵亦青将锅里发现死老鼠的事告诉了江识和赵亦青，江识听过这事后脑海里立刻想到一个人，那就是谭明。

　　“哥，你认得谭明吗？”江识问。
　　因为谭明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江识，所以很少光顾赵亦青的水果店，赵亦青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谭明这个人。
　　于是他摇了摇头说：“不认得。”
　　“这事我估计就是谭明干的，不过眼下没有证据，也没有抓到他现形。
　　不过今天这事被你发现得及时所以他并没有得逞，按他崖之必报的性子，我想明天他应该还会再来。
　　你明天中午还是让人将汤放在原来的位置。我中午和赵亦城会去店里，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如果不好好治下他，我怕他隔三差五到店里来闹事 。

　　赵亦青本想劝江识好好跟那位叫谭明的同学谈一谈，可一想到谭明竟然向大家吃的食物里扔死老鼠这种行径，就又气又恨。
　　于是他只是让江识到时候别做得太过份，到底是同学一场，别伤了情份。
　　江识嗯了声答应下来，可他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第二天中午的下课铃一响，江识和赵亦城立马冲出教室直奔小店。
　　或许是因为前一天老鼠的事让店里的员工加强了防范意识，一个个都变得特别谨慎。
　　江识站在最角落位置，他亲眼看到谭明从他们店前经过两次最后都没走到汤的位置。
　　就当江识以为谭明今天不会动手了时，谭明突然发现了江识，他朝江识笑了下，接着径直朝江识走过去一把推翻了那排放锅的架子。

　　就在江识以为自己今天要变炖猪蹄时，一只强有利的大手直接将他拖到身后去。然后他听到哐啷一声巨响，放在一侧的关东煮也被谭明推翻了。
　　赵亦城的腰被煮关东煮的锅子给烫了一下，还好他避得及时，否则一整锅关东煮将倒在他身上。

　　“小识你有没有事。亦清你有没有烫到哪里。”
　　“抓住他，赶紧抓住他，别让他咆啦。”
　　“这他妈不是……”
　　事情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给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店里店外顿时乱成一片，各种声音全都涌进江识耳朵里。
　　此刻江识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赵亦城身上。
　　他瞪着通红的眼珠子盯着赵亦城问：“你后腰有没有事？”

　　赵亦城此时最关心的却是谭明：“唉呀，我没事，你赶紧把谭明给我逮住了，那死逼……”
　　江识一听赵亦城没事，门都不走，直接单手撑着窗口翻出去。
　　他急速冲到谭明面前飞起一脚将谭明踹倒在地。

　　XX区派出所，江识和张姨坐在椅子上，旁边站着的是谭明和谭明学校的领导和一名女老师。
　　“江同学是吧，请您再稍等一下，谭明他父亲就在X市，马上就赶过来了。”那位年轻的女老师跟江识说。

　　江识跟那名女老师道了谢，语气淡淡道：“没事，我有的是时间。”
　　张姨也紧了紧手里的各种单据。

　　没过多久，谭明的父亲果然怒气冲冲赶了过来。
　　当警察将张姨提供的视频点开，谭父看完视频里自家儿子像疯了似的砸了别人的店，起身一个耳光甩在潭明脸上大骂道：“你这个逆子 ，你TM想气死我是不是？”
　　谭明恶狠狠瞪了他父亲一眼，结果换来的是他父母重重一脚。

　　“诶诶诶，我说这位家长你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教育自家孩子的。”警察叫住谭父，谭父又指着谭明的鼻子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这才叹了口气道：“我TM迟早要被这小子给气死。”
　　“先生那你现在可不能死，你自己从视频里也看到了，我这刚刚装理好的店，刚刚买的一些设备，这下全被你儿子给毁了，你自己看看吧，这是我买这些东西的□□和收据，刚刚我全从店里拿过来了，一共四万七千块钱，还不算被你儿子烫伤那孩子的医药费。”张姨说着将自己手里的单据递给谭父。

　　谭父仔细看了看视频里的店，装修确实不错，然后他又看了看手里的收据和□□单。之后他拿出计算机对着数据噼里啪啦一顿算。
　　算完才知道其实一共是四万七千零五十九，人家还给抹了个零头的。
　　谭父再看了看这些东西的购买时间，竟然一个月都还不到。

　　可一想到又要从口袋掏四五万，他气得冲到谭明面前又是几个耳光。
　　“你TM以为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去年到今年，你自己算算，老子在身上投了多少钱了。”潭父一边甩了甩打疼的手，一边气冲冲骂道。
　　过了一会儿谭父手机响，正是他这次来求人办事的老板，他片刻不敢耽搁，立马用手机给张姨转了五万。
　　除了四千七补偿店里损失的钱，还有三千元赵亦城的医疗费。

　　然后也没道歉，一把揪着谭明的衣服走了。
　　江识见谭明被打得那么惨，本还想讲点什么的，最后也只能算了。
　　回去的路上，张姨看着手机里谭父的转款冷笑一声道：“他谭家不是以为有钱就了不起吗，确实也是了不起，老娘就爱吭你这样的了不起。”
　　当时江识还不太明白张姨话里的意思，直到赵亦青跟他说了些事后，江识这才知道张姨私底下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并非表面看起那样温温柔柔，软软弱弱的样子。”

　　有这样的人在店里，江识觉得安心多了。
　　有句俗话说得好，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一个店里要都是老弱病残的话，那就很容易被别人给惦记。
　　江识从派出所回到教室，下午第一节课刚刚下课，赵亦城没在，一问才知道他去医务室了。
　　有人告诉江识，是唐诗诗和张浩一起陪赵亦城去医务室的。

　　张浩去江识还能理解，只是他没想通唐诗诗跑去干嘛。
　　既使知道了赵亦城在医务室有人陪，可他到底还是不放心，急匆匆赶去了医务室。
　　当江识一口气跑到医务室时，只见张浩站在医务室门口的一棵树下玩手机。

　　“亦城呢？”江识问。
　　张浩伸手往里头一指：“在里面呢，有唐诗诗看着，没事儿。”
　　江识想问唐诗诗是怎么回事，可他眼下急着见江识，于是抬脚便进了医务室。
　　那天天气极好，明媚的阳光从窗口斜射进医务室，赵亦城侧着身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他一手揪着自己的衬衣，一手抓着椅子，语气不善道：“你将药给我，我自己可以抹。”

　　唐诗诗嘟着嘴一脸委屈看着赵亦城，柔声道：“我闭上眼睛给你抹还不行吗，我不看你。”
　　江识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现在就想问问那个该死的医生去了哪里，他怎么可以将一男一女留在医务室呢。
　　万一……唐诗诗一时冲动……
　　“唐诗诗，我还要我说多少次，我有喜欢的人了，很喜欢很喜欢，想跟他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你别再没事找事了好吧。”赵亦城这话说得一点不给女生留面子。
　　不过江识从赵亦城的话里不难听出，唐诗诗曾找过赵亦城很多次。

　　可尼玛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半点都不知道。
　　江识见自己碗里的肉立马就会被别的狐狸给叼去，此刻他也顾不得太多了。
　　他轻轻咳了一声，然后迈开步子走到唐诗诗面前，将手伸过去说：“药给我吧，我家亦城太害羞，不习惯别人看他的身体。”
　　唐诗诗一脸懵逼看着江识，紧接着想起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她一把将手里的药扔到江识手里，面红耳赤跑了出去。

　　江识拿着唐诗诗扔过来的药仔细看了下使用说明，然后对赵亦城说：“把手松开，把身子转过去。”
　　赵亦城鼓着嘴乖乖照做，江识小心翼翼撩起赵亦城的衣摆，看了下他后腰的位置。赵亦城后腰密密麻麻的水泡让他忍不住大声骂了句“我日 。”

　　“当时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啦，明知道谭明在摔锅你还跑过去。”江识又心疼又生气，想马上给赵亦城抹药，试了好几次都下不了手去。
　　最后他用消毒巾狠狠擦了下自己的食指，先将药挤到食指上，再小心翼翼往赵亦城烫伤处涂拭。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TM有多远给我躲多远，听到没？”江识一边给赵亦城抹药一边大声训斥。
　　赵亦城全程跟个死人似的一言不发，直到江识将满肚子的牢骚发完，药也抹好。赵亦城这才转过身子对江识说了句：“江识，以前都是你拼命保护我，从今往后，我也会拼命保护好你的。”
　　江识听到这话愣了一两秒，他刚要跟赵亦城好好说道说道，结果赵亦城将衣摆一甩大步流星走了。
　　江识飞快收拾好桌上的药，接着追去出喊：“赵亦城，赵亦城你TM慢点，你那一后腰的水泡……”

　　“喂喂喂，赵亦城后腰被烫出水泡来啦。”张浩一脸震惊看着江识问。
　　“滚。”江识说。
　　“诶诶诶，这事还真不能怪我好不好，开始我要给他上药，他死活不肯，非得自己上。你说他眼睛又没长在后脑勺，能抹好药吗。唐诗诗说她能行，于是将我轰出来了。”张浩一边走一边跟江识解释。
　　他见江识不听，特意压低声音说：“我TM跟你说一事儿啊，我发现赵亦城他好像挺讨厌女生的。”

　　江识没好气瞪了张浩一眼说：“你以为谁都猪八戒，就喜欢女妖精。”
　　张浩一听这话立刻来了八卦的劲：“刚刚怎么了，是不是唐诗诗那女人对赵亦城动手啦，还是……”
　　江识伸手狠狠拍了下张浩的头：“滚，赶紧滚，看到你就脑仁疼。”

　　他们几个刚到教室，上课玲就响了。
　　这堂是物理课，铃都响了一分多钟了，老曹还没来教室。
　　大家都知道老曹这是给大家印试卷去了。
　　“你说今天老曹会给咱们搬多少试卷来？”熊杰问张浩。
　　张浩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说：“至少这个数起步，我都不知道老曹一天到晚去哪收罗到那么多卷子的。”

　　张浩话音刚落，老曹搬着一大摞卷气喘吁吁过来了。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老曹刚将试卷放下，气都还没喘匀，便朝着讲台下四十一名学生开口了。
　　“曹老师，您这开场白都说一个多学期了，就能不能换个新词儿，您的好消息不就是您又把哪哪哪的绝密试卷给弄到手了么。”刘杰看着老曹手里厚厚一摞试卷心里头直打鼓，他可是准备学文的。

　　老曹被学生怼了非但没生气，反倒笑眯眯说：“我知道大家都辛苦都累，可我这不也是没法子吗。要是可以，我都恨不得将自己脑子里的知识全塞你们脑子里，可知识这东西偏偏得靠你们自己去背去记去领悟去专研。
　　不过呢我这也算是想明白了，大家这期一上完马上就面临分科，以后我物理这科的卷子都会发下去。你们若是想学理，那这些卷子你们必须给我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对待。我们班一些选文的同学如果觉得压力太大作业太多的话，那这些卷子你们就先放放，等哪天有兴趣了再看看也是可以的。”

　　老曹这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意思大家心里都清楚。
　　经过一期的相处，大家刚混熟络了，这期一上到头就又得分班了。
　　物理课后班里的气氛明显比往常低了许多，一些平时关系比较要好的女生聚在块讨论选科的事儿。
　　江识见赵亦城还在刷刚刚发下来的物理卷子，忍不住伸手拍了下赵亦城的胳膊问：“你准备选什么？”
　　赵亦城头也不抬说：“选什么不重要，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江识明知道赵亦城最讨厌死记硬背，却故意逗他说：“赵亦城，若我选文呢。”
　　赵亦城哦了一声道：“文也挺好的。”
　　“果然是做题做痴了。”

　　下午第三节的体育课因为体育老师临时有事改成了自习。即使体育老师没事，体育课也极少正常上过。不是被科任老师占去就是自己做自己的事。
　　江识正在做古文赏析，赵亦城突然扔给他一团纸。
　　他打开纸团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行小字：“上次你说的晚上试试还试吗？”

　　江识好奇赵亦城为何会突然想起这事，他扭头朝赵亦城瞟了一眼，结果就发现赵亦城的物理课本里夹了本画着花花绿绿封面的杂志还是漫画之类的东西。
　　江识啧了声，然后在纸团上写：“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学习。”
　　他写完将纸团成团扔给赵亦城，很快，赵亦城又回了江识一行小字：“我劝你也学习学习，否则我怕你到时候不会换气。“

　　江识在心里忍不住大骂那些将某些书带来教室的登徒子教坏了赵亦城，想想自己跟赵亦城初识时，他还是多单纯一孩子，哪怕说他纯如白纸都不为过。
　　可眼下这还不到一年光景，曾经那个连弯都听不懂的小男生已经在跟他讨论换气这事了。
　　这实在是叫人生气。
　　如果自己再不对赵亦城加已控制，任事态继续这样发展下去，那他自己这两天挖空心思学的那些绝技岂不是还没发挥作用就会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江识觉得自己跟赵亦城相处久了连他自己都变得幼稚了，现在他自己都闹不明白自己脑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奇葩的想法。
　　可是为了抢占先机，他的技术怎么都得比赵亦青略胜一筹才是。
　　在XX方面，他犹为重视。

　　于是他装出一别正努力学习的样子，趁着赵亦城不注意，他一把夺过他物理书里的小夹本。
　　“江识。”赵亦城正看到关键时刻书被江识抢去，他气得忘了自己是在教室。
　　江识见纷纷转过来的脑袋，一脸尴尬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拍到他痛处了，大家继续复习。”

　　赵亦城见大家继续投入到学习中去，于是他轻轻扯了扯江识的袖子，然后朝江识伸手一副讨东西的样子。
　　江识轻轻拍了赵亦城的手一巴掌，用气流声道：“五张物理试卷做完拿来我检查，正确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这本就还给你。”
　　赵亦城狠狠瞪了江识一眼，然后从书包里掏出卷子。

　　课间江识趁着赵亦城去洗手间的空隙偷偷将他缴获来的书拿出来翻了两页，结果书里那些插画看得他面红耳赤。
　　看来赵亦城是真的学坏了，不光知道换气，还知道壁咚，XX，XX。气死他了。江识越往后翻，越气人，某些寸度大得连他都是第一次见识。
　　“太过份了，他竟然背着我偷偷不学好……”

　　“江识，你没事吧。”张浩拍了拍江识的桌子，一脸震惊看着江识。
　　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的江识一脸懵逼：“怎么了？”
　　“你问我？”张浩指了指自己，一脸无奈道：“你TM一个人在这自说自话半天了，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
　　“你才鬼上身了，一边去。”江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