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奶酪团子

7、第七章

　　周儿清晨自个儿给自己收拾好了，正要去找阿初，就听见阿初叫她的声音。两个人刚刚一齐坐下，传口谕的嬷嬷就来了，只说是太后懿旨，命晋阳公主即刻前往慈宁宫，拜见太后。
　　周儿听完便打算同嬷嬷前去，阿初在一旁轻轻拉住周儿衣袖一角，欲言又止。太后宫中的冯嬷嬷瞥了一眼，开口道：“殿下还需早些动身，否则太后那里不好交代。”
　　周儿听了便有些焦躁，转头想问阿初要做什么。
　　阿初也不再犹豫，手并未放开，却朝着嬷嬷问：“我家殿下还未用过早膳，求教嬷嬷，是否可用过后再去？”
　　那冯嬷嬷冷哼一声，“这让太后等着的小主子，老奴在宫中侍奉二十余年，还从未见过。”
　　“嬷嬷莫要介怀，我这内侍年纪小说话莽撞，还请嬷嬷不要与他一般见识。”周儿语速极快，生怕阿初就这么得罪了这位嬷嬷，自己护不住他，叫他再吃些苦头。他身上的伤才刚刚养好几个月。
　　说完扭头看着阿初，轻轻摇了摇头。阿初知道自家主子在怕什么，自个儿虽然担心她的身子，但只得咽下话语。
　　周儿身上穿的是一身碧色衣裙，较往常一样，脚上未着鞋袜，索性衣裙够长，旁人瞧不出来。可去见太后却不能同往常一般随性，周儿刚走两步想起这茬，连忙说是要换身衣装，请嬷嬷等待片刻。说完拉着阿初去换衣裳。
　　周儿走动时，冯嬷嬷多看了几眼，才看出这位晋阳公主原来并未着鞋袜，心中暗暗记下。
　　周儿迅速换了外裳，穿上鞋袜，坐上了轿辇。那位嬷嬷和阿初一左一右随行，加上其他随行的慈宁宫内侍们约一二十人，这一路周儿算得上惹人注目。毕竟仁明殿解禁许久，晋阳还是第一次被召见。平日里，仁明殿前的这条路几乎无人走过，哪儿像今日这么热闹。
　　轿辇行过之处，路遇的宫中内人内侍皆行礼避让，虽然好奇这位被封禁许久的公主是何样貌，但碍于宫规，皆不敢抬头张望一二。
　　周儿内心有些忐忑，不知太后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但也无甚思绪，想着船到桥头自然直吧。
　　行至慈宁宫门前，冯嬷嬷请周儿下辇，后一路在前引路，将周儿领至太后座前。周儿站着悄悄环顾四周，并未见着太后。慈宁宫确实富丽堂皇，胜在内中饰物雅致，衬得这宫中庄严静穆，令人身置其中，不敢懈怠。有些许檀香香气飘来，让人知晓此间主人应是虔心向佛。
　　既是虔心向佛，应该也不会随意为难人的，周儿心想。
　　周儿大约站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见太后缓缓走来落座。
　　一见着太后，她便下跪行礼，也不敢抬头。宫中规矩，上位者不叫起来，是得一直跪着的。她就这么直挺挺跪着低着头，听着太后拿起茶盏细细品茶，四下寂静，无人出声。这么着又跪了约莫一炷香时辰。终于听得太后出声。
　　“哀家没记错的话，先皇下的禁令是让你十六岁前不得出仁明殿。晋阳，你违制了。”声音徐徐，吐出的字却叫人彻骨生寒。
　　“禀太后，晋阳生辰日出宫时已过亥时。晋阳断断不敢违制，还请太后明鉴。”周儿闻言已是十分骇然，言语姿态更添恭敬。
　　“冯意，你说呢？”
　　“回太后的话，那日公主殿下是偷跑出仁明殿，无人知晓具体是何时辰，至于公主遇见陛下，确实已过了亥时。”
　　“太后明鉴，那日仁明殿落锁却无人值守，晋阳没有法子才会偷逃，求您网开一面。”言罢就不停地磕头。
　　四周宫人皆熟视无睹，太后也只默默听着这叩头声。
　　周儿直磕到头晕眼花，身子开始晃动，已然跪不下去，想要坐下却不能，只颤动着继续跪。
　　“罢了，既然陛下并未追究此事，那哀家也不追究了。只是自那日后，接连几省都闹了灾，晋阳你就替哀家抄写经书祈福吧。”太后说完便起身离去，其余宫人内侍也一起退下。
　　“是。”周儿有气无力的回道。实在不能怪她，这一通折腾，她早就气力不足。也无人来搀扶她，她自己勉力支撑着不倒下，缓缓起身，膝盖以下已僵直，略微动了动就扑通坐下了。好在殿内无人，留她一人颓唐。
　　她歇到身子可以站起，就慢慢迈步前行出了这慈宁宫。
　　这哪里是慈宁宫，算得上是阎罗殿了。太后这下马威真是让周儿长了教训。
　　她出了宫就扶着宫墙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刚刚为了还算体面的独自离了那慈宁宫，已用尽大半力气，这会儿可是顾不得什么体面了。
　　虽有路过的宫人向她行礼，但无人敢近前扶她，周儿心里也就明白了，这下马威看来还没结束。好在已是初夏，若是换作冬日，只怕更加难熬。走了不知道多久，遇见了皇帝。
　　周儿还未来得及开口行礼，就被这位皇帝哥哥抱起来坐上了龙辇，去了他的寝宫。

作者有话说

　　（打滚）求收藏求评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