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愿》奶酪团子

5、第五章

　　大雪连绵的几日，已有地方闹了灾，消息也传到了宫中。周儿并不知晓，她大半个月都在忙着照顾刘瑾和阿初。
　　阿初毕竟年纪轻，已好了大半。刘瑾的身子却一日日衰弱下去。
　　周儿求着太医多用些名贵药材，务必将刘瑾的命救回来。可每日进的药材不断，不乏名贵的，但刘瑾的命确实属实留不住了。
　　周儿每日守在刘瑾床边，照常说笑，阿初做了饭食送过来，周儿就在旁边守着，看着阿初给刘瑾喂饭。周儿本来是要自己去喂，刘瑾偏要守着规矩，周儿便日日都在旁边瞧着。
　　到了夜深人静时，周儿就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掉眼泪。也不敢出声，怕吵着刘瑾，他身子越发虚弱，每日睡眠极浅，稍有声响便会醒，根本睡不上几个时辰。
　　阿初就在旁边默默陪着她。一开始是站在一旁，后来周儿非要拉着他坐下，两人就每日一块儿坐着。一个看着另一个默默流眼泪，也不出声，也不动作。
　　周儿想起前几日刘瑾问她的话，小声问阿初：“阿初，宫中是有什么关于卯时的忌讳吗？”
　　“小人并未听说过。也许是小人入宫年限尚短，所以不知其详。殿下要小人去问一问吗？”
　　“不必了。这仁明殿刚刚解了封禁。还是不要徒生事端了。”
　　“是。”
　　周儿一向是不信这些忌讳的，因她自己就是因为莫名其妙的忌讳被封在仁明殿多年。所以这些所谓的忌讳，她不信，也更反感。
　　可那日刘瑾问她是几时遇见陛下，她答卯时，刘瑾便沉默不语，一直像是有什么事郁结在心，后来几日，周儿问他怎么了，他只答无事。
　　想也无用，周儿想着明日一早再去问问刘瑾，今夜便早早睡下了。
　　到了第二日清晨，是阿初叫醒的她，周儿看着他慌张的神色，就明白了一二。待跑到刘瑾那里，看着刘瑾像是一如往常的睡着。周儿突然就心生抗拒，不愿面对。直直地站在不远处，呆呆望着刘瑾。还是阿初将刘瑾身旁的一张纸拿了过来，刘瑾依旧放心不下周儿，那张纸上全是对阿初的嘱托，让阿初护好主子。余下几行嘱托周儿宫中艰险，万事小心，慎言慎行，莫要出头。
　　这些年这些话，周儿不知听过多少遍。
　　她确实不知这宫中到底有多艰险，她总想着再是艰险，至少还有刘瑾和阿初。
　　可如今，刘瑾走了。
　　周儿像是被闪电猝不及防的劈中，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连几日，都有宫侍奉陛下命令帮着阿初料理一应事宜。周儿还是像以前一样，该如何如何，仿佛刘瑾并未走，一切都像是之前他们被封禁时候的样子。
　　等事务料理完毕，仁明殿内又被添了许多华美饰物，陛下还赏了许多东西，说是公主既已成年，吃穿用度也该添一添。毕竟是圣上唯一的亲妹。
　　先皇子嗣单薄，加之在位时诸位皇子夺嫡之争，余下的子嗣少之又少。现今被封为亲王的皇子皆非令不得进京，公主原本就少，偏又都嫁的远。如今这满京城，当今天子就只剩晋阳这一个亲妹了。也难怪对这位公主如此优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