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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烦恼 可他们明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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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的寒风散尽之时,宫言玉终于还是赶上了梅花花期的末尾。

      又一次来到天岛神宫,上一次稀疏的梅树这次已经相继盛开,繁星点点,让人在这个乍暖还寒的时节感受到满满的春意。大部分都是白梅,晶莹小巧的花瓣翘立在枝头,垂下的梅花则如流水般倾泻而下,社内满是淡淡的香气。

      游人如织,树干上面的白色签纸也多了许多,已经找不到她上次挂的签条了。

      相比于上次,宫言玉这次虔诚了许多。
      毕竟须藤真的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学校,作为家有考生的家属,宫言玉觉得有必要替真岚来沾沾学霸的喜气。

      因此,本来是宫言玉陪须藤来还愿的,现在反倒成了须藤陪着她。
      距离上次情人节的尴尬会面还没过去不久,这次宫言玉总觉得须藤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人还是那个人,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呢?

      她漫无边际地想着,视线若有若无地向旁边飘。一开始须藤还有些暗暗得意,以为宫言玉对他终于多上了点心,头抬得更高了,背也挺得更直了,顶着那样的目光走了一路后,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那神色全是专注,却不含一丝少女的情意,他敢肯定两个人根本没想到一处去。

      须藤饱满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就像刚充满气的气球被戳破,哧哧地往外漏气,最后他还得自己堵上。此时他才有些恨为什么自己这么有自知之明。
      这份憋屈上不去下不来,他脚步变快了些,不想让身边的人看出些什么。

      一阵风刮过他黑色风衣的衣角,初春的大好天气,风忽忽悠悠地吹,仍旧是冷的,直往人身上钻,凉飕飕的。
      这么一激灵下,宫言玉终于注意到了,她还是第一次看须藤穿得这么正式,不比之前看过的西装校服,现在的他脱离了青涩的气息,已经有了成熟的气息,算是个成年男人了。

      她有足够的理由怀疑这人在耍帅。

      就这么走了一路,这料峭的春风还有变大的趋势,宫言玉忍不住问道:“须藤学长,你不冷么?”

      乍然听她这么问,须藤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自然,他不在意地嗤笑了一声,“冷?怎么可能?”

      须藤说完就潇洒地迈开了步子,独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所以到底是谁说女孩子的心思难猜呢?宫言玉觉得这句话说得可不太对,男生的心思也同样捉摸不透,上次让她摸不准的还是周防名人,自那之后,须藤也开始变得怪怪的。

      宫言玉叹了口气,慢悠悠地在后面跟着,路过甜酒摊子时顺手买了两杯,抬头就找不到须藤的人了。

      须藤久久没听到身后的动静,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才发现宫言玉已经不在身后了,他这才有些懊恼,急巴巴地回去找人。

      没等他走上几步,宫言玉就已经追了上来,看到他时眼神一亮,快速走到了他身边。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宫言玉嘴上这么说,也没真的和他较真,只是把手中的热甜酒递了过去,“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须藤只“嗯”了一声,听话地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热流穿淌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渗透至全身,他干脆地将剩下的全喝完了。

      面对她的真心实意,须藤想,他跟她计较这些什么呢?他总是拿她没办法的。

      临分别前,须藤询问她开学是否要来东大的歌牌社看看,宫言玉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想起上次周防那张脸,和他做过的事情,宫言玉觉得自己短时间内不想再看到这个人了。

      “为什么?”须藤问道。

      还能是为什么?宫言玉尽量委婉地开口,“有名人在,你们开学后社团应该人很多吧,我就不去打扰了。”

      须藤察觉到宫言玉不去的理由与名人有关,上次肯定还发生了什么,才让她这么避之不及,他倒是想问个清楚,但显然宫言玉这个样子是不会说的。

      名人那套生猛的操作,宫言玉打死都不会说出去的,真是想起来就让人觉得羞耻,不提也罢。

      两人随后自然又提了几句社团招新的事情,宫言玉隐隐生起些惆怅,有须藤和名人在的东大歌牌社肯定不愁招人,北央也算是后继有人,可他们明光呢?又去哪儿找人呢?

      不,其实还有一个。
      倒霉蛋瑞泽应该也是一样的,宫言玉苦中作乐地想。

      **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一场春假的比赛。

      这一次早津会有不少成员参加晋级赛,白间老师毫不客气地让宫言玉去给歌牌会撑场子,宫言玉想着去都去了,也不能只当个场外观众,正好参加比赛当练手了。

      按理来说,三四月是不会碰到什么太过厉害的选手的,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比赛。

      可今天的会馆,有一个年轻选手的名字倒是被提到了几次,据说是位A级的初中生,整个A级赛就属宫言玉和他年纪最小。

      宫言玉站在桌前一一扫过参赛人员的名字,留意着刚刚听到的那个名字,“越川,越川······”

      “越川信!”背后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来人是个很年轻的男生,面庞是少年人的稚嫩,却染着一头黄发,一边的耳朵戴着耳钉,胸前的十字架项链和腰链装饰让他整个人都与现在的环境格格不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好久没看到这样的不良少年,哦不,是这样特别的非主流子了。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与歌牌这两个字毫不沾边,宫言玉略带新奇地看着他,正想开口,就听到对面的少年毫不客气地问道:“你就是那个宫言玉?”

      现在的年轻人气性这么大的?

      男孩身量没高出她多少,完全没多少气势,宫言玉觉得有几分好笑,竟产生了看熊孩子一般的奇异的包容心,只是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不过我告诉你,今天的胜者只会是我!”

      宫言玉有时也很羡慕这样的人,有着不知从哪来的源源不断的自信,字典里好像从来没有失败这两个字。

      一看就很适合接受毒打。

      “嗯嗯,我知道了。”宫言玉敷衍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反应显然不是男孩想要的,他靠近了几步,“我说的你听到了么?”

      这样的距离有些近了,宫言玉跟他拉开了距离,敛了神色,直直望向了他的眼睛,“我说我知道了。”

      “你!我说——”

      宫言玉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不是说要打败我么,直接赛场见吧。”
      她说完就走,没再理会那人的气急败坏,本来只是平平无奇的比赛,现在冒出了这么一个待收拾的熊孩子,好歹也没那么无聊了。

      越川信一向不怀疑自己的歌牌实力,他不认为自己差在哪里,只是没有机会和那些所谓的强者碰上而已。早在之前他就听过宫言玉这个名字,去年高中大赛的冠军,是今天最适合做他对手的人。

      要是今日他赢了,也就说明这群人不过如此,歌牌这东西,他嗤了一声,也没什么玩下去的必要了。

      比赛途中,宫言玉只觉得背后有道目光如影随形,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哪个家伙的。

      最后的赛程安排也没有让越川信失望,只是过了两轮,就让他们两人碰上了。

      越川信摩拳擦掌想要给她来个下马威,宫言玉也跃跃欲试,按这孩子之前不客气的样子,自己下手重一点也没什么吧,年轻人吃点教训可是宝贵的财富啊。

      出乎大家的意料,这场比赛竟在一开始就是一边倒,宫言玉没有抢到一张牌。

      有旁观的人不相信,伸长脖子看了好几眼,才确定真的是宫言玉没有抢到牌,这对面的小子有这么强的吗?要知道宫言玉面对女王也是丝毫不落下风的,前期丢了这么多牌实属罕见。

      更让人诧异的还在后头,从一开始的五张,慢慢到第十张,再到第十五张,宫言玉都没有拿到牌。

      这时就算是傻子也看出问题了。

      越川信从一开始的沾沾自喜到自信膨胀,再到现在,也逐渐回过味来,这哪里是因为自己的压制力,分明是对面的人在耍着他玩呢。

      一开始她还会装模做样伸出手,到最后居然是动都不动了。

      读手还在读牌,越川信恼羞成怒地抬起头盯着她,咬着牙小声说道,“你到底什么时候出手?”

      宫言玉淡淡一笑,只说,“还不到时候。”

      “哼,那你最好到最后都别出手。”

      越川信被她这一出整的,人都焦躁了几分,明明优势在他,但抢到牌的喜悦已经荡然无存。随着时间缓缓流逝,他这边已经抢到了二十四张牌,只剩一张,只要再拿到一张,他就能结束这场荒唐的比赛了。

      飒飒秋风起——

      真是好运,这决定胜负的最后一张牌正是宫言玉的本命牌,就用这张牌开个好头吧。

      越川信只觉得耳际刮过一阵风,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宫言玉已经站起身去捡牌了。

      直到此刻,越川信才见识到了宫言玉真正的速度,他的手还维持着抬在半空的动作,直到她重新跪坐回来,才握紧拳头收了回去。

      "现在正是时候。”
      宫言玉慢条斯理说完这句话,果不其然得到了对面的黑脸,她心情好了不少。

      接下来,越川信才体会到了什么是煎熬,他再拼命也没能快过对面,努力追赶却只是被甩在后头,身侧的牌堆再没能迎来最后一张牌。

      这属实是一场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赛,宫言玉从决胜牌才开始出手,之后的每一张歌牌就再也没让对手碰到过,用这种方式赢下比赛,简直就是将对手摁在地上打。

      “那孩子怎么惹到阿玉了?”
      白间老师最是熟悉自己的学生,要不是对方做了什么讨厌的事,宫言玉是不会这么为难人的。
      真是稀奇。

      上次这么招惹宫言玉的人是谁来着,好像是富士崎的人,叫什么来着……

      比赛就在白间老师的回忆中落下帷幕。宫言玉整理好自己的歌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越川信。这个男孩此时已经如霜打的茄子一般,弓着背,低垂着头,头发已经被汗液浸湿了部分,软趴趴地耷拉在额头,脸掩盖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清神情。

      “多谢指教。”
      宫言玉正想走,一只手就伸了出来扣住了她的手腕,那力道不小,直接让她跌坐到榻榻米上。

      这一下子,宫言玉是真的被激起了火气,她狠狠甩脱了对方的手,毫不客气地叱问,“你这是输不起?”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里燃烧着不甘心的火焰,他只觉得自己的自尊被人狠狠踩在脚下,冲动之下才抓住了宫言玉,不想就这么放她离开,经这么一声怒喝,终于清醒了几分。

      他在做什么啊?
      越川信急急放开了她的手,手忙脚乱地往后退去,耳根逐渐变得赤红,比赛失利带来的冲击,冒犯了女孩子的羞愧,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周围隐隐约约的议论声更是不绝于耳,真是丢尽了脸。

      他猛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啊?

      宫言玉揉着自己的手腕,眼睁睁看着对方落荒而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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