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记忆回放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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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乖孩子。”谭昭赞叹道，“让我们来看看，你当时都经历了些什么吧。”
洛柳听得想笑，但不敢。
他怕自己的表情和眼神控制不好，干脆直接变回了柳树枝条的样子。
对方要是还能从这双爱心豆豆眼里看出点什么来，那他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谭昭见状，有些意外，“怎么变成这样了？”
洛柳一副老实人的语气，“我当时进入这个洞窟时，就是这样的。”
说完，他仰起枝条，爱心豆豆盯着谭昭看，“可是这里跟我刚进来时不一样……”
谭昭笑了笑，“无妨。”
话音落下，只见她的眉心亮起淡淡的光晕，一闪而逝，而后一只约成年人拳头大小，整体造型精致小巧，仿佛商场展柜里被打光灯照亮的昂贵玩具一样的小章鱼出现在她头顶。
星空章鱼，恰如其名，仿佛披上了一层璀璨星空的外皮，星云流转，星光闪耀。
洛柳一愣，那点光晕消失得很快，他只看到了模糊的一眼，那似乎是……红色的灵力光晕？
这只花里胡哨的小章鱼，居然是已经从教材里删除掉的，S级之上的传说等级吗？
洛柳有些不解，现实里明明就存在这个天赋等级的伴生灵兽，教材上为什么要删除相关信息呢？
“ 平安无法抓取你的记忆片段，只能靠你自己回想，它辅助构建场景。”谭昭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洛柳的思绪，“不要抗拒平安的接触。”
说话的功夫，花里胡哨的小章鱼已经从她头上飞下来，悬浮在洛柳的枝条旁边。
洛柳心里想着不抗拒才有鬼了，表面却老实的点头应下，“好。”
章鱼的触手缠了上来，慢慢收紧。
星空章鱼身上很干净，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但洛柳依然觉得有些恶心。
“现在认真回想你进入这里之后所经历的一切。”谭昭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虚无而不真实，不紧不慢，似乎是在引导。
洛柳忽然就想到了那只王兽，当时也是这样的声音，他心下顿时警惕起来，但依然配合着回想。
山洞中的场景迅速重新构建，虚空中漂浮的眼珠子水母消失不见，只剩下岩石巨人的躯体在黑暗中矗立。
之前在这里发生的事又重新上演了一遍。
洛柳既是主人公，又是看客，还要兼职解说员，对谭昭等人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解答。
“幻境中的一切都很美好不是吗，你为什么不喜欢呢？”
“因为都是假的啊，谢愚很穷的，买不起那些。”
“那你为什么不换一个主人呢，比如跟你们同行的那个张今麟，他就很有钱不是吗？”
“可我已经是谢愚的伴生灵兽了啊。”
……
洛柳几乎是有问必答，他给出的答案从伴生灵兽的视角来看，也都是合情合理的。
至于谭昭他们信不信，那就不是他该关心的事了。
记忆很快回放到王兽察觉不对，把他踢出了幻境，双方一番交流之后，王兽开始冷暴力不理他。
对于吞噬岩石巨人能量化形成人这一段记忆，洛柳没办法重现，因为他当时脑子就是一团浆糊，根本什么都无法思考。
于是整个记忆空间也随之变得乱七八糟，整个世界像是一面被打碎成无数片的镜子，又仿佛急促紧密的雨水砸烂平静无波的湖面，破碎的画面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面，疯狂的翻滚旋转起来。
谭昭眉头微皱，“停下。”
杂乱无章的世界一瞬间静止。
“为什么会这样？”
“我化形成人的过程就是这样的。”
“……行吧，继续。”
世界再度陷入无序混乱。
洛柳在飞速思考，王兽的死亡要怎么办？
这一点几乎已经无法隐藏了，当时洞窟里总共就那么点人，其他人醒来时王兽已经死了，而他是始终保持清醒的那一个。
总不能说王兽是旧伤复发自己死的吧……
他一点也不想用这种低劣的谎言来挑战眼前这些大人们的忍耐力。
不等他思考出个结果，谭昭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是如何杀死它的？”
洛柳心下一惊，猛然抬起枝条看向谭昭，下意识想反驳，“我没有……”
“你不必否认，这只王兽的情况，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因为它是从我们的围剿之下逃走的。”谭昭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明显的不容置疑，“我们不知道它是怎么穿过空间裂隙来到现实世界的，但可以肯定，它当时的状况非常的差，处于濒死状态。”
“但王兽始终是王兽，即便濒临死亡，依旧不是普通驭灵师能够抗衡的，更何况这是一只精通幻术的王兽。”
“当时整个领域内，所有人都迷失在了幻境之中，只有你始终保持着清醒。”
“王兽不会自己死亡，因此只剩下一个可能，是你杀了它。”
谭昭收起了笑意，神色变得冷峻，十分具有压迫力。
“你到底是怎么突破王兽的特殊防御能量罩，杀死了它？我们真的很好奇。”
五个人都看向了洛柳，不止是眼神，浑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
这一瞬间，洛柳感觉自己像是变成了恐怖游戏里手无寸铁的角色，操控按键完全失灵了，而周围全是恐怖而巨大的鬼影，被一双双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俯视。
洛柳枝条弯了下来，仿佛垂下的头颅，声音也有些磕磕绊绊，“它要杀了我……”
当时的场景重现。
但洛柳修改了看到王兽身形的那一段，删掉那句惊诧声，使得整个画面看起来就像是王兽自己现身一样，伴随着那句——
“接下来轮到你了，小树枝……”
“我不想死……”如果可以活，没有谁会想死不是吗。
“我有一个技能……”
治愈之息这个技能的另一种用法，看起来的确有些超标，但其实威胁性没那么大。
叠满10层毒爆出的那点伤害，只有在杀残血的时候才有用，平时就会显得有些无力。
因为在看不到血条和血量的情况下，其实是很难判断一个人的状态如何的，也就不敢轻易出手。
相比之下，视野增强才是真正超标的技能。
关于伴生灵兽的数据面板，只有其主人才能看到详细信息，探查类的技能，最多也只能看到大概。
而洛柳的信息更是多层加密，就连谢愚本人都不知道详情，因此他根本不怕被探查到。
治愈之息这个技能，他以后肯定会经常用到，因此干脆直接爆出来。
但视野增强很隐蔽，只要他不说，谁也不会知道。
“我只是不想死……”洛柳又重复了一遍，“治愈之息是我唯一可以攻击到它的技能，我只是不甘心，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死掉，我才刚变成人形……我没想到它真的死了……”
洛柳说完这番话，在场的五人都沉默了。
不仅仅是沉默，这些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人物，此刻脸色根本控制不住的变得很精彩，甚至有那么一丝丝的扭曲。
许久之后，谭昭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真是荒唐又可笑！”
她的伴生灵兽拥有传说级的天赋，又是极其特殊的精神系。
她的一生，用顺风顺水根本不足以形容。
谭昭是有史以来最快突破到九阶的驭灵师，当时她才三十五岁不到，所有人都觉得她一定能迈过那道天堑，步入灵尊之列。
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那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她会从此困在这里，十几年如一日。
而千瞳水母，是她等了十几年，几千个日夜，才等来的机会。
精神系，又擅长编织幻境的王兽，简直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突破天堑的钥匙。
谭家为此付出了极其昂贵的代价，才请得几位灵尊，以及驭灵师协会的几位高层出手，联合猎杀王兽。
行动开始之前，谭昭曾找人占卜过，只得到一句劝告——
“机缘一线，却未牵在你的手上，最终只能是镜花水月，空欢喜一场。”
那位驭灵师的占卜一向很准，谭昭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愿意放弃。
她等待这个机会实在太久了，谁知道下一次又要等多久，甚至有没有下一次都不得而知。
而最终结果也的确如占卜的那样，她付出了恐怖的代价，施展诅咒禁令，强行锁定了千瞳水母的生命状态，只差最后一击，就能杀死那只王兽，却在最后时刻功亏一篑，让千瞳水母逃走了。
一息之间，便逃得无影无踪，即便是精通追踪之道的灵尊，也找不到哪怕一丝踪迹。
谭昭心有千般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只千瞳水母竟然逃到了现实世界，并且最终死在了一只蝼蚁一般弱小伴生灵兽手中。
万般谋算，最后却给人……不，甚至都不是人，只是一只伴生灵兽做了嫁衣。
这仿佛是命运给她开下的巨大玩笑。
谭昭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谭昭，静心！”队伍里一直沉默寡言的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很重，恍如雷鸣在耳边炸响。
这是谭昭的父亲，朱雀轩的校长，当世仅有的几位灵尊之一，谭宏天。
这一声呵斥之后，谭昭翻涌的情绪顿时冷静下来，她有些狼狈的低下头。
“千瞳水母当时那个状态，按理来说不可能穿过空间裂隙来到现实世界……”谭宏天话只开了个头，视线看向洛柳，仿佛猛兽盯上了猎物一般，“后来还发生什么？”
“不要试图撒谎，这牵扯到一件很重要的事。”
谭宏天的视线转而看向洛柳旁边，那是眼珠子水母身上那一道隐蔽的伤口。
“你是怎么发现这一处伤口所在的？又想从这处伤口里寻找什么？”
一字一句，充满了恐怖的压迫感。
“我不知道……”迎上谭宏天的眼神，洛柳吓得缩了缩柳枝，豆豆眼错开，不敢再看对方，语气十分急切的接着往下说，“是命运给予的指引，我按照脑海中看到的提示画面来到了这里，我当时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他一个字都没撒谎。
“你找到了什么？”钟明知追问道。
显然，他们都已经认定了千瞳水母尸体里一定有着什么东西。
洛柳通过星空章鱼的记忆构建，将当时在眼珠子水母伤口最深处发现的那个东西展示出来。
一团刺眼的白光，以及中心处隐藏的，类似某种晶石，有着棱角和冰凉触感的东西。
画面出现的一瞬间，钟明知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语气十分之复杂，惋惜，惊叹……
“果然是空间权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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