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记忆回放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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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怎么发现这里的？”一个温和的女声从后面传来。
说话的是办公室里年纪最小的那位女士，名叫谭昭，是朱雀轩的院长之一，九阶驭灵师，只差一步之遥就能迈入灵尊之列。
谭昭的伴生灵兽是一只精神系的星空章鱼，天赋技能之一是记忆回放，能够抓取并进入目标的某段记忆之中，重现当时的场景。
抓取的记忆时间越近，细节就会更清晰。
“按理来说，你们当时着急赶来帝都参加新生考核，应该尽快穿过龙脊岭才对，没理由往这个方向来。”
谭昭带着另外四位四圣院的高层，步入了回忆场景之中。
张今麟等三人所在的，就是当初的位置，乱石山谷的边缘区域。
“因为之前洛柳让我给他占卜，命运给出了提示，他化形成人的机缘就在这个方向，于是我们就陪着他一起过来寻找了。”沈思慧毫无隐瞒回应道。
这片场景是记忆重现的，但这里的人却是现实中的。
张今麟他们因为精神力不够强大，根本意识不到这里并非现实，并且会下意识忽略所有不合理的细节。
比如突然多出来几个人，又比如谭昭问出的问题。
“那个叫洛柳的灵兽呢，怎么没见到？”国字脸的老者观察了一下四周后，开口问道。
这个新生小队里的其他人只是凑数的，他们真正关心的只有洛柳一个，谢愚算半个，毕竟只有这一人一灵兽是真正走进了王兽所在的乱石洞窟深处，并且比章赫先一步醒来。
因此谭昭让伴生灵兽施展记忆回放时，瞄准的目标是洛柳，其他人只是附带，是用来填补整个场景细节的工具人。
按理来说，他们进入的是洛柳的记忆片段之中，应该出现在这只伴生灵兽身边才对。
可现实却是，周围根本没有看到这只伴生灵兽，甚至也没有看到谢愚的身影。
这一点有些出乎意料。
但又符合众人的预期。
“洛柳和谢愚呢？”谭昭问。
“他们进入山谷了。”张今麟回道。
“走吧，进去看看。”
谭昭一行五人迈步走进乱石山谷之中。
“从表面看来，这片山谷的确符合岩石巨人出没的特征，但是这些乱石的走向和分布，仔细看其实是能发现有些不对劲的，这几个孩子认不出来很正常，章赫他们也没发现异常，实战经验还是不足啊……”
“局势渐渐稳定下来后，条件也好了，年轻的一代人修行之路都是稳扎稳打，跟我们当初不一样，倒也能理解……”
交谈间，谭昭一行人已经来到了乱石洞窟入口处，并且找到了躺在乱石堆里跟小血人一样的谢愚。
“居然能走到这里，这份天赋和毅力，的确是个好苗子。”白虎道馆的校长钟明知投去赞叹的眼神。
周围依旧没有见到洛柳的影子。
“你的伴生灵兽呢？”
“洛柳自己进去了，我在这里等他。”谢愚回道。
谭昭一行人于是继续往乱石洞窟里走。
“这条洞窟通道很有意思，既有由内向外的痕迹，又有从外往内的趋势，二者混合在一起，的确很具有迷惑性，经验稍微欠缺一些，很容易就会被骗过去，不怪章赫他们。”
“或许还有那只水母的手笔也说不定，那家伙有多狡猾，你们是知道的。”
提起这个，众人脸色顿时都有些不好看。针对千瞳水母的猎杀计划，是他们这群人筹划了很久的，各种细节斟酌再斟酌，推敲又推敲，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出了意外。
快速穿过黑暗冗长的通道，谭昭一行人来到了乱石洞窟深处那个异常广阔的空间。
……
洛柳正趴在眼珠子水母身上那处隐秘的伤口旁边，手臂化作枝条，探了进去。
柔韧的枝条在伤口里面掏啊掏。
反馈回来的信息，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混沌黑暗空间，可探索范围也一样被死死限制。
除此之外，一无所获。
然后又在伤口的最深处，‘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冰冷东西。
洛柳伸出枝条去触碰，并且尝试汲取其中能量，但完美没有任何反应。
所有的一切，都是无比真实的幻象。
可以看见，可以被触碰，但假的始终是假的，模拟得再像，也无法变成真的。
洛柳侧身躺下，单手撑着脸颊，看向前方岩石巨人巨大的尸体发呆。
不久之前，他一晃神的功夫，眼前的场景忽然就变成了这个该死的山洞内部。
那一瞬间，洛柳心里其实是很慌的，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回想起前世看过的各种不当人设定。
比如主角团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终于逃出生天，结果下一秒又回到了最初那个让人绝望的场景，并且发现他们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半步，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象……
洛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碰到了这种情况，他其实依然身处王兽藏身的乱石洞窟深处，所谓的反杀，后续的逃离，突发的兽潮，以及前往联邦首都的路程，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是王兽编织的幻境。
希望从来没有存在过。
而死神已经逼近。
洛柳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够呛，但很快他又镇定下来。
又不是只有王兽会编织幻境，高阶驭灵师同样有精通此道的。
颜师姐把他们带到了校长面前，当时屋里还有其他人，而能跟校长坐一桌，肯定也都是大佬，这里面指不定就有一个擅长编织幻境的。
突然朝他们动手，或许是想知道王兽相关的信息。
那毕竟是王兽，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灵尊，而必然会好奇的。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遵循的是他们独有的一套行事逻辑，根本不用像普通人那样，顾忌这顾忌那，也不用讲什么尊重友好。
他们想要，他们得到，底层蝼蚁们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
两种猜测，洛柳更趋向于是后面这种可能。
毕竟要是第一种，那也太绝望了。
而这第二种，同样让他的心情有些不爽。
但也只是一些而已，毕竟他就是一只小小的蝼蚁，什么也做不了。
洛柳甚至不敢表露出这份不满，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摒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开始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先爬到了岩石巨人尸体上，探出枝条尝试吞噬其残存的能量，他能感觉到那股特殊能量的存在，但却没有任何吸收反馈。
再看向虚空中静静漂浮的巨大眼珠子水母尸体，他按照记忆，快速找到了那处咬下来神秘碎片的伤口，又进行了一番尝试。
结果在意料之中，看得见，摸得着，但得不到。
洛柳做一切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他躺在眼珠子水母身上，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视线余光就见到唯一的通道口处，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在校长办公室里见到的那几个人。
果然是这些人动的手。
洛柳顿时就放下心来。
尊严和生命哪个更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
作为掌控记忆回放的人，谭昭一眼就锁定了千瞳水母身上那道人影。
“洛柳？”
她疑惑的不是洛柳出现在这里，而是洛柳现在的形态。
星空章鱼的记忆回放，抓取的是这队人刚进入乱石洞窟不久的记忆，时间正常往前走。
根据章赫他们传回来的信息，这个时间点，洛柳应该还没有化形成功，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形态，一根普通的柳枝。
并且洛柳一开始的人类形态，也不是完美的，章赫他们看到的是人身蛇尾的形态。
可洛柳现在却完全是人类的样子。
谭昭开口之后，其他人的视线也都看了过去，眼中是同样的疑惑。
而突然被五位大概率至少是九阶驭灵师大人物盯着，洛柳陡然觉得亚历山大。
他没有第一时间吭声，而是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会更符合动手的人预设的场景发展。
“你在想什么？”谭昭开口问道。
话音还未落下，人已经闪身来到了洛柳面前。
这下不能再装死了。
洛柳只能随便蒙答案了，他警惕的盯着眼前的女士，“你是谁？”
他虽然见过这人，但的确不认识对方，这是很合理的反应。
却见眼前人直接笑了起来，“反应不错，装得很像，但你一开始就露馅了。”
洛柳不信，怀疑对方在诈他，依旧眼神警惕的盯着对方，没再吭声。
“平安抓取的是你的记忆片段，但我们进入这个记忆重现的世界，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你，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很不一般。”
“章赫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以为你比他们更早一些清醒，但现在看来，在王兽死亡之前，你就已经挣脱了幻境，甚至有可能，你从头到尾都没有迷失在幻境中。”
谭昭声音温和，娓娓道来。
洛柳：……
地上掉了个红红的东西，好像是他的鼻子。
小丑归小丑，但信息严重不对等就是这样的，别人什么都知道，而他只能猜测个大概轮廓，都不用特意诈他，一开口就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代了。
“谢愚是从小地方来的，我们俩见识有限，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乱石山谷是山岳巨人出没的特征，更不知道这只眼珠子水母其实是王兽。”洛柳先把自己的来历抖出来，接着说道，“对于您的问题，我一定会尽力回答的。”
只是尽力，而不是知无不答。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跟王兽一样，没办法通过精神控制他，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那就只能允许他保留一点自己的小秘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