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个丫环也疯狂》一片灰

12、车毁人亡 胡小

　　胡小雪一进屋就把小炉子里填上柴禾，点着了火，坐在前面烤火。
　　珍儿把饭菜摆上就退了出去。
　　“雪姑娘很冷吗？”司马萱爵倒是不觉得冷。胡小雪原本就住在北方，冬天虽冷，但是有暖气有空调有羽绒服还有电褥子，也就不觉得冷。她对这种南方的冷有一种不能承受的畏惧，这一整天基本都是在外面晒太阳，一进屋就绝得冷得受不了。昨天晚上有欧阳玉书替她暖被窝，一想到这一点，她的老脸就红了一下，今天晚上怎么过？以后怎么过？这虽然有个炉子，可是没有煤，难道一宿不睡烧木头吗？
　　“怎么还脸红了？”司马萱爵看胡小雪的脸色变化又追问了一句。
　　“啊！是烤火烤的。”胡小雪胡乱应了一句，“王爷和公子快用餐吧，免得一会儿凉了！”
　　“你过来一起吃吧！”欧阳玉书也看了胡小雪一眼，她的脸还是红的，而且是他熟悉的那种红。昨晚给他倒洗澡水时红过一次，在跟他那个之前红过一次，刚刚不知为何又红了一次。
　　“我吃过了！您两位慢用吧！”我炉子还是热的，要不我就搬进里屋了。
　　“没事儿，这样咱们也可以一边吃饭一边说话！”司马萱爵对这个姑娘的确生起了好奇心，她仿佛真是对欧阳玉书的外貌免疫，对她的王爷身份也一点没有依附之心，对自己的未来好像什么都不想。这样的女子倒是少见。
　　胡小雪没有应话。她坐在炉子前的小凳子上，伸出手烤火。小时候一放寒假她就去乡下的爷爷奶奶家，爷爷早起就点燃炉火，还会给她在炉膛里烤上两个土豆，那就是胡小雪最爱吃的早餐，吃过了早餐，爷爷就会领着胡小雪在院子里打拳，爷爷也说不清那拳法的名字，就说那是他爷爷教给他的，爷爷还说，这套拳法他们家都是爷爷传给孙辈，胡小雪从三岁起就跟爷爷练这套拳，二十多年来，每天早晨都会打一通，从未没有间断过。就刚才早饭过后，还打了一通。但爷爷从来没有跟她过过招，她一直以为这只是套强身健体的拳。直到她开车的第二年，有个醉酒的乘客跟她闹事，过了站让她停车，过来跟她抢方向盘，胡小雪本是个没有脾气的，但是那次她真生气了，满座乘客的安危都系在她的方向盘上呢！她一个急刹车，把车停在路边。一脚就把那个五大三粗的男乘客给踹了下去。那个男的还不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就来拽她的衣服，胡小雪一个转身就绕道他的背后，又冲他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车上车下的乘客和围观群众一阵叫好，男子爬起来看看胡小雪酒彻底醒来，自知不是胡小雪的对手夹着尾巴逃之夭夭了。那一次，胡小雪才知道原来这套拳法是有蕴含了真功夫的。如今，爷爷奶奶早就不再了，但乡下的老房子还在，爷爷临终前说出来拳法的秘密，也把这套房子留给胡小雪了，让孙女每年回来给他们烧纸的时候过来住住。胡小雪也真是每年年前的几天会回来给爷爷奶奶上坟，会把房子打扫打扫，还会在这院子里头练上一套拳法。她想，天上的爷爷在看着她呢！
　　欧阳玉书和司马萱爵吃着饭，时常瞥一眼胡小雪，就看她始终望着炉火，偶尔会添一根柴禾，不知她此时想着什么，但感觉那思绪已经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咳咳——”司马萱爵终于忍无可忍了，“雪姑娘，你想什么呢？”
　　胡小雪依然凝视着炉火，没吱声。
　　“小雪姑娘——”司马萱爵的音高又提高了一个档位。“咱们说说话呗！”
　　“啊——你们吃饭吧，不用理我的！”
　　“小雪姑娘似乎不喜欢和人说话呀？”司马萱爵真觉得这个姑娘闷极了。
　　“我一直都是在厨房烧火做饭的，都不用和人交流的。”前世的胡小雪和今世的胡小雪这一点倒是一样，都不喜欢和人打交道。这就是为什么胡小雪师范毕业后一直开公交车的原因，开车，只要和车交流好就行了，前门和后门，每天不知要上上下下多少人，但是，这些都和自己无关，胡小雪喜欢这样的日子，每天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她从不和顾客聊天，甚至连广播都不会打开，她绝对是个好司机，胡小雪自觉可以做到车人一体的境界。这一天截止为她和她的车一起坠落江中的那一刻——车毁人亡，同年同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