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想杀了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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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云缈山上落了第一场雪的时候，小九已经做好了过冬的准备了。
小十坐在洞口，晃着小短腿，接着四散飘落的雪花，原来这就是雪啊，真美。
晶莹剔透的雪不染纤尘，在他掌心化成一滴水。
“小十，快来快来，试试咱们的新床”，小九高兴地喊着。
小十立马跑了过去，用干草编织成的小窝松松软软还带着阳光的馨香，上面铺着小九到处搜刮来的羽毛，都洗干净晾干了，蓬松柔软，中间凹陷下去一个小洞，刚好够两人躺着。
封好洞口，隔绝外面的寒气，小九和小十就要在洞里度过一整个冬天。
小十不觉得有什么，在蛋里他一个人都过了那么久，如今有小狐妖陪着还有好吃的果子，短短一个冬天倒也不觉得难熬。
只是这场雪越下越大，不多时积雪就挡住了大半洞口，他心中隐隐不安，看着变回原身呼呼大睡的小狐妖，静静守在一旁。
***
“就是这么”，云缈山脚下一前一后两个人影站着，前头的年轻男子长身玉立，身着玄色长袍，大冬天的他还拿着一柄折扇，在皑皑积雪中格格不入。
“回主上，应该就是这”，回话的是个戴着半边银色面具的男子，低垂着头恭敬回道。
“应该？”被称作主上的男子停了扇扇子的动作，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玄幽冷汗淋淋，头埋得更低了。
浊显冷哼一声，“耽误我的大事你可是知道后果”。
“是”。
浊显看着眼前并不怎么样的云缈山，山上早已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偶有地方漏出下面的黑色岩块来，看起来同别的山并无任何不同，而且山中灵力稀薄，怎么着也不像传闻中的魔龙湮落之地。
随着上古最后一条魔龙的绝迹，魔族失去称霸人间的机会，在仙魔大战中落败的魔族只能龟缩在一方魔域之中，几千年过去，终于有魔龙重新现世的痕迹，怎么能不让他动心。
魔龙现世，天下大乱。
人间久经战火，偏又没头没脑地下了这么一场大雪，冲天的怨气令他都感到稀奇，这可不就是魔龙现世的征兆吗。
只要找到魔龙，他就能带领魔族重新占领人间，到时候，魔族统一三界指日可待。
浊显想到那个传闻，好好的魔龙偏为一个堕仙动了情，放弃魔族大好的前程不要，跑到这么一个山沟沟里自我了断，真是够蠢的，不然魔族早就称霸三界了，何须等到现在。
愚蠢，俗不可耐。
浊显嗤之以鼻，所谓的魔龙血统又如何，等他找到了重新现世的魔龙，还不是让魔龙尊他为王。
“你在这里等我”，浊显吩咐玄幽道，随后一个起落便到了山顶。
山顶除了厚厚的积雪也是一片荒芜，根本看不见什么魔龙的痕迹。
浊显放出神识探了又探，除了几缕灵气外并无魔气，他心中恼怒，却突然发现了一件稀奇的事。
怎么这山洞里不仅有只狐妖，还有个人类？
本来这狐妖区区几百年功力，他看了一眼没当回事，这再仔细一瞧，旁边还坐着个小小的人类幼崽。
偏这幼崽身上却有些古怪，坐在狐妖身边不哭不闹，气定神闲，他一时有些犹豫不定。
小十守在小九身旁，心中却早就知道山上多了个不速之客，来人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直觉来者不善，摇醒了不知世事闷头大睡的小九。
“怎么了，你饿了吗”，小九迷瞪着眼问道。
小十摇摇头，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和小九，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人来了吗？谁啊？二姐吗？”大雪封山，二姐自上次一别后再也没了消息，小九以为是二姐回来了，起身就要往洞外走去。
小十拉住了她，脸上神情少见的严肃。
小九莫名地有些紧张，后知后觉般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压。
“轰隆”一声，浊显轰开狐妖洞口的石块，举步走了进来。
“哟，小狐妖，吵到你了么”？
小九看着眼前的人，他身上有很浓烈的魔气，放出的威压令她控制不住地发抖，本能地想要屈服。
浊显用折扇挑起小九的下巴，笑得轻佻，一双桃花眼在她脸上逡巡良久，才赞许般地说道：“功力不怎么样，长的倒还不错”。
小九动弹不得，眼神看向旁边的小十：快跑！
小十却没动，他默默看着浊显，这个人很强，而且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有点熟悉，难道是来找他的么？
“这是你什么人”，浊显放开了小九，指着地上的小十问她。
“他是我儿子，还很小，你不要伤害他”，小九颤抖不已，还是拦在了小十前面。
浊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大笑，真是笑死个人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狐妖居然认一个人类做儿子。
“小狐妖，你可知儿子是要怎么生出来的么？”
还能怎么生，不是捡到一个就可以了吗？小九在心里想着，却不回答他。
浊显笑了半晌，腰都直不起来，过了许久他蓦地又变了脸，阴森森地问小九：“狐妖，你可见过这山上有魔龙？”
“什么魔龙，山上只有我们几个小妖，从来没见过有龙啊”，小九摸不着头脑，这人奇奇怪怪地在说什么。
“真的没有？你若是敢骗我，我先把你儿子吃了，一口口地吃他的肉，嚼碎了骨头咽下去”，浊显凑近小九的脸，晃着一口牙齿伸出舌头舔了舔。
小九心里害怕极了，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他，“真的没有，我在山上活了几百年了，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有什么龙”。
浊显兴味索然地站直了身子，扫视了一眼眼前的狐妖洞，除了做的很丑的窝以外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要说奇怪么，就这个人类有些奇怪。
浊显一把捞起地上的小十，啧啧一声，“没用的东西”，转头又问小九，“你这般没用的小妖养着个这么没用的人类，岂不是双重残废？”
小九眼里都气出了泪，这个人好讨厌，不仅骂她没用，还骂小十没用，她心中气不过，大吼道：“小十才不是没用的人，他很厉害”。
浊显认认真真看了一眼小十，“哦？是有些稀奇”。
他明明周身气息与凡人别无二致，外表看上去像是两三岁的幼童，一双眼睛对上他的时候却镇定自若，大冬天的还只穿着薄薄一层旧衣，却依旧面色红润呼吸平稳，实在不像一个普通人类。
浊显一把掐住小十的脖子，与之平视，“莫非你就是魔龙”，他又问在他脚边拼命捶打的小九，“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这个小东西？”
小九不理他，只去掰他掐着小十的手，“你快放开他”。
浊显：“你不说，那我就只好掐死他了”。
他手下蓦地用劲，小十脸色涨的通红，又一掌拍开小九，小九摔倒在远处一时动弹不得。
小十见状，怒瞪着浊显，但是他被钳制住根本使不上力气，心头升起无名怒火。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讨厌，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他看着嚣张大笑的浊显，几千年来第一次知道还有另一种感情。
恨。
他被困了几千年，除了不能动不能说话之外，也没什么不好，后来遇到了这个蠢蠢的狐妖，又觉得这样也很满足。
可是眼前这个人却让他觉得这样不够，没有功力，不能说话，这种任由他人主宰命运的感觉不够，他想一掌拍死这个人，想扶起小九问问她有没有事。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当做蝼蚁一般捏在手里。
他闭上了眼睛，静静感受着心头的异样，这种感觉，让他血液都在沸腾。
“我让你放了他，”眼瞅着小十被男子捏在手中，渐渐没了气息，小九现出原身，朝男子扑了过去。
浊显轻巧躲过，啧了一声，小狐妖没什么本事，脾气却大的很，可惜了这一身白色皮毛，用来做个围脖倒也不错。
他手下用力，掐断了小十的脖颈，随手扔块破布般将他丢了出去。
小九嘶吼一声，眼里流出了血，朝着小十奔过去。
浊显隔空抓住小九，“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魔龙在哪”。小九只闭嘴不答，她转头瞥见小十的尸体，已是心如死灰。
浊显见小十确实是死透了，心中的怀疑也打消了，看来那小东西只是个普通人类，被这狐妖一时兴起捡回了山上，如此，魔龙的线索倒真的断了。
他觉得有些无趣，也罢，左右不过是个小狐妖，毛还没长全，哪里知道什么魔龙，不如一起下去陪她那个儿子。
他收回手，望着地上两具残破的躯体，心中也是怅然。
几千年了，魔龙的线索又断了，他努力的几千年仿佛什么用也没有。
浊显收回思绪，百无聊赖地踢了踢地上两句躯体，今日甚是无趣，魔龙没找到，还害他又沾了血，晦气的很。
几个起落间浊显回到了山脚，玄幽仍在恭敬地低头侯着，他一脚将玄幽踹翻在地，“走吧，没用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