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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陷阱   若乐莳 ...

  •   若乐莳知晓,要与玉景辰在永平村待一日,她还不如跟着梁子康去城中寻药,还能四处逛逛,如今可是因为这儿有瘟疫,阿吉的房也不能入,此刻她从屋内走出,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高高挂起的日头,眯了眯眼,也不知何时能离开这个地方。
      “三娘子,快进屋去吧,这日头太大,别晒着您。”长清刚从临时搭建的厨房走出,便看见乐莳便暴露在日下,望着天。
      “都是这伊单人,非得不自量力来犯,不然此刻这路程早该过半了吧。”乐莳本着四处游玩的心情,去东俉的路上能够长长见识,看一看每一处地方不同的风土人情,结果好巧不巧碰着伊单人潜入,去东俉的日子遥遥无期了。
      “三娘子是思母心切了。”长清道。
      这句话正好传到玉景辰耳中,一听长清这么说,看来护国公夫人约是寻到了。
      乐莳此行是寻母归家。
      护国公长子自幼因兵变被护国公夫人带离京安城,至今下落未明,京中皆传,护国公夫人与其子其实早在兵变那夜被叛军杀绝。
      世人都说,护国公府在乐秉诚这一代,约是要落寞了,乐秉诚又不愿再娶妻,也不愿将府中的陆姨娘提为正妻,且只有两个女儿,倒是深情模样,乐秉诚一直在寻找他们的下落,所以毫不夸张的是,若是寻到,必将引起京安城的轰动。
      玉景辰点燃烛火,将一封信条烧毁后,走出屋子,乐莳已经不在外头了,他望着正晒的日头,见文歌和梁子康还未归来,便寻去厨房,见乐莳在那捣鼓什么东西。
      “呦,小武夫会下厨呢?”玉景辰道。
      乐莳翻了个白眼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乐莳本想说自己不是在下厨,其实是在找能够做鱼饵的料,却听玉景辰这般说,那不得呛他一下。
      “你去东俉,其实是寻你娘的吧?”玉景辰靠在一旁的木头架起的灶台上,端起一旁的茶壶,倒了杯水给自己喝。
      乐莳本想回答,只听木头断裂的声响,她猛地转过头,玉景辰狼狈地坐在地上,是那弱不禁风的灶台塌了。
      “噗……”
      “不许笑。”
      乐莳爽朗的笑声引来了长清,却见昔日高高在上的景世子此刻狼狈地坐在散架的灶台上,身上还有一摊水。
      长清下意识地以为,是自家娘子干的。
      “哎呀三娘子!这可是景世子啊!”
      长清取出帕子忙上前清理,正巧此刻文歌也回来了,见自家世子坐在一片狼藉的地上,忙上前去扶他,乐莳停止了笑声,渐渐发现事情不对。
      “乐三娘子,世子有时是惹你不高兴了点,但您也不用这样对他吧。”文歌道。
      “对不住,都是三娘子不懂事,景世子别见怪。”长清不停鞠躬,乐莳在一旁疑惑地看着她。
      “长清,是他自己,这灶台脆弱,他没靠住才塌的。”乐莳这下可不干了。
      是这样吗?长清眨了眨眼,看了看正在拍身上灰的玉景辰,又看了看乐莳,前者没反应,后者郑重地点了点头。
      “原来,你是这样的人。”玉景辰顿了顿又道,“既然不愿承认,那便罢了,文歌我们走吧。”
      什么?这下乐莳更疑惑了,什么意思?他这是在指责什么都没做的她?
      只见玉景辰转过头一脸得逞地看着乐莳,这下就惹急了她。原来他是故意的!
      乐莳准备冲上去给他两拳,硬是被长清拖住了。
      回到屋中,文歌松开玉景辰,道:“世子,你又是故意的吧。”
      “对啊,我又是故意的。”玉景辰象征性地拍了拍身上的脏东西,又道,“怎么样,查出点什么没。”
      “世子,那乐三娘子这般有趣?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逗趣?”文歌不回答玉景辰的话,就是弄不明白他。
      “说事。”
      “诶好。”文歌受到玉景辰一计眼刀,立马低眉顺眼,“城中确有伊单人,属下隐蔽得很好,梁医官也取到了药。”
      “消息散播出去了?”
      “世子放心。”
      “好,就等今夜好戏。”
      乐莳回到屋中,本是要去一旁的河边钓鱼,如今是一点心情也无,一想起玉景辰那令人发指的行为,她对着床上的枕头就是几拳头,就像是将枕头当玉景辰一般。
      “三娘子,又是谁得罪你了?”长清虽然提防着玉景辰接近乐莳,但刚才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得出,是自家娘子推了人景世子。
      这就是玉景辰厉害之处,能将白的说成黑的。
      “不是,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才是无辜的吗?”乐莳见长清还在疑惑中,又道,“我是去厨房做什么的?找鱼饵啊,我背对着他,难道用脚蹬他?那他还是倒在散架的灶台上?”
      长清细细一想,好像也是这么个理。
      自家娘子武功说不上绝妙,但在力气这方面,京中小娘子里,她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当初她在楚舟舟手中救下一名良家姑娘时,那楚舟舟还要再找人上前强抢,硬是被乐莳一脚踢翻在地,当时楚舟舟在家中还休养了好一阵。
      不过,玉景辰似乎更胜一筹?
      不好说。
      总之,既然自家娘子都这么说了,她当然是站在自家娘子这头。
      夜深,当梁子康和其婢女煎好最后一盅药,准备回房歇息时,只听周边草丛一阵细碎的声响,俩婢女的手缓缓伸入腰间,等待那不定因素露面。
      却听“哎呀”一片,顷刻间几名富商打扮的人被吊了起来,还有一名被尖锐的木戳刺进脚掌,那个画面的确狼狈。
      “发生什么了?”乐莳的房间是挨着梁子康的,她听到动静自然就穿上外袍跑了出来,只见自己的杰作成了真,瞌睡醒了大半不说,还在那里不住的发笑。
      “哈哈哈!也就你们能被这机关唬住。”
      她不过是将玉景辰的机关做得明显了些,这样反倒还更能欺骗到前来查探消息的伊单人。
      那些个商人打扮的,不就是伊单人吗?
      装得还不像。
      在乐莳得意之际,被吊在树上的伊单人,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细小的箭来,趁乐莳不备,向她射去,忽地一阵风,乐莳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抱到了一旁,躲开了这支箭。
      半箭入土,可见这力道之足。
      “素未谋面,阁下为何痛下狠手。”玉景辰放下乐莳,见到那入土的箭,便知这伊单人不是善茬。
      不过,他记得自己设计的机关,好像没这么明显?
      “彼此彼此。”伊单人说的是玉景辰的机关,因为夜色,看不清其表情,他道,“但也不过如此。”
      “切,死鸭子还嘴硬。”乐莳当然要过过嘴瘾。
      那被戳穿双脚的伊单人血流不止,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快晕厥过去,文歌却一把将戳穿他脚的木戳给拔了出来。
      那伊单人直接疼晕了过去。
      “弱不禁风。”文歌朝吊在树上的那两个伊单人摊了摊手,表示他们的同伙晕过去跟他没关系。
      那两吊树上的伊单人没差点被文歌的态度给气死。
      “带走。”玉景辰不知从哪弄来的一把扇子,扇面上画着粉嫩的桃花,与他此刻的气质是真不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乐莳想着也没有睡觉的意思,便也跟上去,却被玉景辰拦住。
      “正好,我有话问你。”玉景辰转过身,扇动着他那把过于风骚的扇子,倒让乐莳想起了个人,蔺容。
      虽说二人的画风都是那么爱犯贱,但是蔺容的那股风流劲,玉景辰的表现是半点也无的,也不知他唱的哪一出戏。
      “你是想问,机关的事吧。”乐莳恨不得把他这把扇子撕了。
      “聪明,一点就中。”玉景辰好像没看见乐莳的眼刀,继续扑扇着折扇,绕着她转。
      “越是隐蔽,他们越觉得不对劲,自然就不会这么轻易上当了。”乐莳快被玉景辰晃晕了,干脆一把将他扯住,还将他手中的折扇给夺了过来,“今日之事,理应是你有问题在先,这把扇子看着不错,就当赔礼了。”
      “唉,你拿去便拿去吧。”玉景辰似乎很懊悔的样子,乐莳也没察觉,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将这把扇子收于腰间,想着若是能送给蔺容就好了。
      不过,从别人手中夺走的东西,再送给蔺容,似乎不太好,乐莳这个念头一下便打消。
      这晚,玉景辰定是要将话从伊单人口中撬出来的,他先去了杂房审问。
      而乐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可以好好歇息之余,突然感觉周围的气氛不对劲,谁知草丛里顿时射出了几支细而长的箭,直逼乐莳而来。
      他们如此精准地向她射箭,乐莳马上意识到他们使的是调虎离山之计,而真正要对付的,其实是她。
      她一个小娘子有什么好对付的啊?
      乐莳一面躲避飞箭,一面道:“有没有搞错啊,我没什么重要的情报,作何要对付我!”
      而周围的箭根本不停,一直对准乐莳,很难不让她怀疑这事跟之前在茉郁阁差点遇害的事有所关联。
      可这些箭虽说是对着她射,但并未想要置她于死地?
      她只有边躲避箭,边朝那射箭的方向靠拢,终于躲到了一间废弃的房屋旁,悄悄观察草丛那头的动静。
      她不见了,箭也停了。
      好嘛,果然是针对她。
      “有什么不能挑明了来,非得下暗手?”乐莳在这头大喊,而人的脚其实已经往草丛那头靠了。
      “三娘子!你没事吧!”白凡终于赶了过来。
      “无事,既然你来了,那你去打探一下。”乐莳拍了拍白凡的肩轻声道。
      白凡点头应下。
      “你们是何人,为何不出来说话?”乐莳道。
      那头依旧没动静。
      白凡很快回来,朝乐莳摇了摇头,这是说明,草丛那头没人。
      乐莳不信这个邪,终归还是自己跑过去看了,结果正如白凡所报,空无一人。
      只有回过头去看看那箭。
      乐莳端详了一下就近的一支箭,箭上无明显的痕迹,就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箭,再去寻另一支箭,也是同样,她觉着不对,转而去看那支半截被镶进泥土的箭,长度以及质地都是一样的。
      看来这两拨人十有八九是一伙的。
      那么他们这么一波又一波的目的是什么呢?白凡正寻着那草丛的踪迹,没注意到乐莳这头,却见一处草有被什么物件压着的样子,他忙过去看,是一块伊单族的令牌。
      上面刻着伊单字,但只有这个就够了。
      “三娘子!这有线索!”白凡起身朝着乐莳的方向看,却见那处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混乱的脚印。
      他们是何时掳走乐莳的?
      竟一点声响也无!
      白凡知晓事情紧急,马上赶到废弃的房子,却被梁子康叫住。
      “白侍卫,何事如此慌张?”
      “叨扰到梁医官,无事。”白凡还是镇定地行了个礼,欲走,又被叫住。
      “白侍卫,我这有种药,正好要给你家娘子,对她补气血有效,还请你帮忙转交给她。”梁子康真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又道,“每次饭前滴入食物中,会渐有成效。”
      白凡也不知梁子康到底是何意,他潦草接下,又抓紧去关伊单人所在的杂房寻玉景辰,留下梁子康一人在原地,在那像是在找寻什么,见找不到,还是回了屋。
      天边的月牙被几片乌云遮住,整个永平村似是被黑暗笼罩般,正如白凡此刻的心情,若是三娘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乐秉诚那不好交代了,他自知一人之力找寻不到乐莳的踪迹,也知道玉景辰有那个能力,便来求助玉景辰。
      “景世子,大事不妙!”白凡开门,少有的如此慌张地在外人面前,这倒是让文歌有些惊讶,估计是真发生了什么。
      “白兄快说。”文歌知道玉景辰在这几个伊单人中问不出什么话,心中烦闷,便替他答了。
      “三娘子约是被抓走了!”白凡言简意赅,玉景辰身前的伊单人终于有了表情。
      而被绑住的那几名伊单人,面露喜色,约是得逞了。
      玉景辰自知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计,乐莳虽是有武功,伊单人却是边关外族,各个身强体壮,她一人自然是打不过。
      “文歌你留下看着,白凡跟我去救人!”玉景辰吩咐完,率先出了这杂屋的门,往白凡说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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