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类重生之千年妖孽很傲娇》取名好烦

3、我会杀了你 钟笙

　　钟笙死过一次，然而当再次面临死亡，她依然充满恐惧。
　　她喘不过气来，双脚凌空胡乱踢腾，双手死死扒拉着自己的脖子——可她的脖子上，什么也没有。
　　悬在半空的头颅见势不妙，作势要从窗户飞出去逃命，却突然被什么切成两半。
　　被切成两半的头颅面目格外狰狞恐怖，骂了一句该死了，然后如倒映在波光起伏的湖面上的皎月一般，形状扭曲变形。
　　“你这么想品尝人类鲜血的味道？”无形中，一个声音冷冷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钟笙一边挣扎一边吃力辩解：“……我、我没……没有……”
　　“你已经动摇了。”那声音毫不留情地揭穿她的谎言。
　　钟笙陷入难堪的沉默——没错，她在头颅的蛊惑下，确实准备对陆也动手了。
　　要不是无形中的神秘力量扯开了她，现在的陆也，肯定已被她咬断喉咙。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用人类肮脏的血来玷污我，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留情的，扭断你的脖子——”
　　“哈哈哈，别听他的，他根本做不——”已被分割两半的头颅想躲，但已经晚了，悲愤喊一声“无声，你欺人大甚，我绝不会放过你”，遂烟消云散。
　　紧箍着脖子的力量陡然收去，钟笙坠落跌倒在地，下意识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脖子，蜷缩在角落里，对除了她和卫生间里昏迷的陆也之外看不到第三人的宿舍真心忏悔：“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求求你不要杀我……”
　　回应她的，是一片死寂。
　　她不知道差点把她脖子扭断的是何方神圣，但却隐隐觉得，自己的“复活”和对方有关。
　　不然，杀了陆也只会脏了她的双手和灵魂，可他为何要说“别用人类肮脏的血来玷污我”这种话？
　　她失魂落魄爬到床上，棉被的最大功能是御寒，在人心生恐惧无所依靠时也可成为心理上的安慰。
　　即使用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钟笙的身体仍止不住颤抖，当她终于确定那“人”已经走了后，她忽然想起来，卫生间的陆也还未处置。
　　陆也来找她被她态度冷淡地下了逐客令之后，不到一分钟再次折返回来，面带羞愧地恳求她把雁归山遭遇当成秘密永远封存在心底，他怕此事暴露会引发师生恐慌，影响新学年的招生计划。
　　第一次钟笙尚能“心平气和”，第二次当听到陆也的请求后，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滔天愤怒。
　　她趁陆也不注意攻击了他。
　　她一直是父母眼里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乖学生。别说打架，她几乎没有和同学发生过任何口角。
　　她没有一丁点主动攻击的经验，却在攻击陆也时，精准无误、力道适中，无师自通地，轻轻松松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陆也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他放倒。
　　然后她不费吹会之力将陆也拖进宿舍，后来她洗完澡，坐在床边，沉默地面对着昏迷中的陆也，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直到孟楚楚擅自用钥匙打开宿舍门，她方一跃而起，立刻把陆也拖进卫生间藏起来。
　　如果当时孟楚楚真进来检查，并发现了卫生间的陆也，钟笙会怎么做？
　　她会萌生把他们一块杀了的念头，毫无疑问。
　　躺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墙顶，钟笙仿佛回到两天前，她也是这样仰躺着，一动不能动，盯着夜空中的月亮，感受身下来自山体的冰冷凉意慢慢浸透自己的全身，并疯狂吸食着她汩汩流出的鲜血。
　　用她鲜血灌溉的荆棘花草，是会更加旺盛鲜艳，还是枯萎落败?
　　她很好奇。
　　抽空，她要去找一找答案……
　　陆也揉着脑袋，浑浑噩噩往食堂走去。
　　这所私立高中实行全封闭教学，除了周末，剩下五天全校师生不到两百人，都在学校度过。
　　学校有一个小型超市，学生平时所需一应俱全，价格亲民，食堂提供一日三餐，每天早上五点半跑完操后，大家会涌进食堂享用早餐。
　　承包食堂的杨姨为人厚道，即使厨师打杂好几个伙计，仍经常亲力亲为参与做饭盛饭环节，打菜时从不手抖，做饭好吃，师生几百人，没有一人对食堂饭菜心生抵触。
　　梁昊一身热气地跑在人群最前面，眼看着第一个冲进食堂的桂冠非他莫属，眼角余光一瞥，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犹豫，便把第一的位置拱手让给紧随其后的老二，朝某方向奔去。
　　“陆也！你昨晚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一声不吭回家找妈去了，还想着要不要打电话让你给我带着好吃的。”
　　陆也揉揉脑袋，疲惫地打了个哈欠，疑惑：“我昨晚哪也没去，就在宿舍里睡觉。”
　　反正他醒来时正躺在自己床上，尽管他难以理解爱干净的自己为何会没有洗澡和衣而睡，但他坚信自己睡过了头错过晨跑，被爱开玩笑的梁昊哪来寻开心了。
　　“什么啊，昨天明明只有我一个人在宿舍，你一直都没回来，我还以为……嘿嘿嘿……你跑到哪个女生宿舍住了呢……”
　　陆也正色：“别胡说！”
　　梁昊知道他脸皮薄，有些玩笑开不得，哈哈笑着搂着他的脖子，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
　　赶赴食堂的大军乌泱泱的，陆也忍不住人群中寻找。
　　“你是在找孟楚楚？瞧，她在那里。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她的吗，郎有情妾有意的，这两天怎么忽然对她爱答不理的了——您小子，不会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吧？你看着不像这种人啊！”
　　陆也不理他的碎碎念，目光在孟楚楚身上一掠而过，继续在人群里搜存。
　　没找到。
　　梁昊忽然止住话题，冲着左侧笑笑打声招呼，低声对陆也说：“哥们，兄弟我先走一步。”
　　陆也扭头，发现孟楚楚已经走到身边。
　　“陆也，我们聊聊？”
　　食堂东北角有一片树林，树木高大密集，遮挡住了后面并不算巍峨的、近在咫尺的雁归山。
　　“陆也，你是不是一直在埋怨我……出了这种事，我也很难过，每天睡不好，整晚做噩梦……”孟楚楚低头碾着一片无辜的枯叶：“幸好她现在平安回来了，你也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低声下气恳求别人的原谅，在孟楚楚这是开天辟地第一次，谁叫她是真心喜欢陆也。
　　陆也双手插兜面对着雁归山的方向，一言不发。
　　“……陆也，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要不然宁愿写一百张试卷也不会去雁归山，我也不愿看到这种事发生……”孟楚楚眼圈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上个星期五下午照例只有两节课，钟笙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赶最后一班车回家过周末，孟楚楚忽然急急忙忙跑过来找她说自己快要写好的试卷被风从教室窗户刮了出了学校院墙。
　　孟楚楚双手做辑做讨好请求状：“钟笙，你能不能陪我去校外去找找试卷？我都快要做好了，不想再重新写一张，我会疯的！”
　　钟笙为难。
　　孟楚楚看到她收拾号的行李，立刻心领神会：“你要回家是吗？我家司机晚点会来接我，到时我让他直接送你回家，省得你在路边等车，走吧走吧，行行好行行好。”
　　钟笙被孟楚楚拉着往校门走去。
　　半路遇见陆也，后来钟笙才知道，当时他们俩约好了，所以当时陆也看到她时，微微有些惊讶。
　　学校建在雁归山山脚下，他们沿着院墙走了一圈，并没有看到试卷的踪迹。
　　孟楚楚恨得直跺脚：“该死的风，这下我真得要在做一遍了，呜呜呜。”
　　陆也说：“重做一遍就重做一遍吧，往好处想还能加深印象。”
　　孟楚楚瞅了他一眼嗔道：“要重做的又不是你。”
　　钟笙觉得自己很多余，而且她宁愿站在路边吹着冷风等车，不愿被司机专送。
　　“哎呀，我不是都已经跟你说了吗，我让人送你，不会耽误你今天回家的。难得出来一趟，咱们去山上看看吧，现在时间还早呢。”后面征询意味的话，孟楚楚是跟陆也说的。
　　陆也同意了。
　　还是想离开的钟笙被孟楚楚挽着胳膊——她当时为什么没有坚持自己的意愿，要跟他们一块往万劫不复的地狱里去？
　　陆也和孟楚楚虽没有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但是公认的一对。
　　钟笙性格夹生，跟谁都不太熟络，她不想夹在他们中间做电灯泡，后来转念一想，也许孟楚楚非要拉着她，是借助她的存在，堵住那些爱嚼舌根的嘴——她太天真，顺带着还有点善心泛滥。
　　接下来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们遇见了电视上正在通缉的笑脸面具男，逃跑中孟楚楚跌了一跤，被揪住了头发，迫使钟笙和陆也不得不停下来，并一步步受制于人，最后，她被留下来了。
　　可凭什么？按说一开始被选中的是孟楚楚，最后凭什么要用她的牺牲，来换取他们两人的安全？
　　更可笑的是，他们居然想凭借三言两语换取她的原谅，怎么可能。
　　孟楚楚压根就不在乎钟笙会不会原谅她，不原谅她又能怎么样，她该吃吃该喝喝，生活不会有任何变化。
　　但令她意外的是，自从发生那件事后，陆也在刻意和她保持距离。
　　那怎么可以。
　　钟笙的平安回来，出乎她的意料，她认为这是她和陆也和好的契机，决定放下面子和矜持，主动求和。
　　万万没想到，陆也会说：“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即使你有错，你应该去跟钟笙道歉，而不是跟我。”
　　丢下这句话，他居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孟楚楚傻傻地杵在原地，看着那个修长的身影越来越远，难以相信他会对自己如此冷漠。
　　好像……陌生人一般。
　　“楚楚，快点，大家都进去了，咱们也快点。”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喊她，过来挽着她的胳膊要跟她一块进去。
　　孟楚楚立刻抽出自己的胳膊，一脸嫌弃地皱皱眉：“嚷嚷什么呀，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冷着脸自顾自往食堂走。
　　平白被人当出气筒的短发女生挠挠头，路过有同学嘲笑她：“呦，今天孟大小姐心情不好，田敏，你热脸贴冷屁股上了吧？”
　　田敏白了那个同学一眼：“关你什么，我乐意！”
　　“有人热脸贴冷屁股还贴上瘾了，切，真是犯贱。”那个同学嘀咕着。
　　孟楚楚端着一碗小米粥，下意识在食堂里搜存陆也的身影。
　　田敏凑过来：“哎楚楚，你怎么只打了一碗粥没拿包子，来，我这里有三个肉包子，给你一个，不吃不行，饿肚子的话听课都听不进去。”
　　“我吃不吃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妈！”孟楚楚躲开她，气鼓鼓地把米粥把桌子上一放：“烦死了，不吃了！”
　　心情差到极致的孟楚楚在楼梯转角处终于找到了想找的人。
　　他拦住一个女生，正在打听上课铃快响了，女生的同桌怎么还没来。
　　女生略有些羞涩地表示，她也不太清楚。
　　孟楚楚呆愣当场。
　　女生的同桌，是钟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