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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危机四伏的艰辛月子10-11 婆婆暴跳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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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发现证件没了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把丁振兴叫过来,问是不是他拿了,丁振兴在围裙上擦擦手上的水,让她再好好找找。
“我就放在装存折的信封下边!没了,真没了!”陈玉急得直跳脚。
“怎么可能呢?我好几天都没开过抽屉了,一直是你在用这个抽屉,再找找?”丁振兴说。
“我找遍了!没有!奇了怪了,钥匙就两把,你一把,我一把,我没拿,你也没拿,还能凭空消失了?”陈玉把抽屉整个抽出来,看看有没有掉到下面一个抽屉里去。
丁振兴习惯了陈玉的脾气,便转身到厨房继续做饭。
陈玉把卧室掘地三尺,也没把证件找到,坐在床上生闷气,心想这证难不成叫鬼偷了去?再一想,现在最想要这证的莫过于单家人,莫不是在他们手里?想到这里,不管有没有根据,她抓过手机就给丁博文打电话。
“博文,我锁在抽屉里的那几个证不见了!是不是单蓝拿了?”
“什么证啊?”
“就你们的结婚证、孩子的出生证和她的身份证!”
“是啊,不是你送过来的吗?在我们这啊。”
一听证果然在单蓝那里,陈玉气得从床上一蹦而起,吼叫道:“好啊!都偷到我家里来了!谁说是我送过去的?我压根就没去过医院!是她从我上锁的抽屉里偷的!”
“妈,这怎么可能呢?要不就是爸送过来的?”
陈玉一听,转念思忖,早上她和丁振兴出去赶早市,买菜回来之后,她又出去了一趟,莫非是丁振兴趁她外出的当儿,偷偷把证送到了医院?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性极大,毕竟门锁没被撬过,抽屉的钥匙又只有她和丁振兴有。
放下手机,陈玉怒气冲冲地走进厨房,对丁振兴横眉竖眼兴师问罪:“好啊,看不出来你还给我暗渡陈仓!一家子都胳膊肘儿往外拐,根子就出在你头上!”
丁振兴正在炒豆芽菜,不知陈玉在发什么邪火,便没转身,边挥动锅铲边说:“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陈玉一看丁振兴背对着她,觉得他拿她不当回事,更加火冒三丈,伸手就揪住丁振兴的耳朵死命往后拉,骂道:“做了亏心事不敢当啊?丁家的香火就断在你手上了!”
丁振兴被陈玉拉得回了头,痛得龇牙咧嘴,一边推她的手,一边问:“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玉死不松手,一直把他揪回房间,指着床上的那个抽屉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我不在家,偷偷打开抽屉把证拿去给单家!你这个断子绝孙的绝户头!你是要讨好何秀慧那个老妖精,还是要讨好单蓝那个小妖精,啊?她们给你什么好处,你这样对我!你愧对列祖列宗!你是丁家的千古罪人!你!你……”
陈玉越说越上气,越说越激动,突然就觉得一口气顶在胸口,她再也说不出话,捂住胸口直喘气。
“阿玉,你怎么了?”丁振兴赶紧上前扶住她问。
陈玉长呼一口气之后,一把将他推开,边哭边骂:“当年你跟那个接线员眉来眼去,我就知道你心怀鬼胎!老了你还来这么一手!这个家没法过了……”
就在丁振兴哑口无言地听着陈玉翻陈芝麻烂谷子时,丁灵回家了。
丁灵是和楚天亮玩了一整天,商量好格子铺要进的货、吃过烛光晚餐,兴高采烈地回家的,没想到,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同时,听到父母房间里的“血泪控诉”。
丁灵先寻着焦味跑到厨房,一看锅里,豆芽已经快成烧焦的火柴棒,她边关火边冲外面喊:“菜烧煳了!快来人啊!”
不一会儿,眼睛红肿的陈玉、还系着围裙的丁振兴一齐来到厨房。
“妈,你怎么了?”丁灵意识到陈玉可能发现证件不见了,但没想到反应会这么强烈。
“你爸把我们全家给卖了!”陈玉说完转身走出厨房。
丁灵一惊,本以为是证的事情,没想到居然是后院起火,丁振兴捅的娄子。
“爸,怎么回事啊?”
丁振兴一边把锅里的“火柴棒”倒掉,一边摇头叹气:“我也不知道,好端端的非说我偷了她的证。”
丁灵总算搞明白了,原来是她惹的祸殃及了无辜。她当即大步流星走出去,向陈玉坦诚承认:“妈,你错怪爸了,是我把抽屉里的证拿走的。”
陈玉把眼一瞪,惊道:“是你?”
“是的,今天早上你们不在,我就打开抽屉拿了。”丁灵交代作案细节。
“你怎么可能有钥匙?”陈玉半信半疑。
“我上二年级的时候就有了,有一次你插了钥匙忘了拔,我就偷偷拿去配了一把。”丁灵毫无愧意,反而有点智胜的得意。
“你二年级就配了?”陈玉显然从来没有发现,惊骇得嘴巴张得老大。
丁振兴从厨房走出来,显然也不敢相信丁灵所说的事实。
“是的,当时我想给洋娃娃买衣服,你不肯,只给我些破布头,别的同学都拿着穿得漂漂亮亮的洋娃娃到学校炫耀,我只能玩光身子的洋娃娃。我看到你经常把钱放在五斗柜的那个抽屉,就找机会配了钥匙,趁你们不在家的时候,偷偷从里面拿钱,每次不多拿,只拿一分、两分,次数多了,自然就攒够了。”丁灵回忆起那些偷偷摸摸的时光,忍不住笑出声来。
陈玉和丁振兴皆被迟到的真相震惊得瞠目结舌。
“这么说,你一直在偷家里的钱?”丁振兴问。
“上了高中之后就没有了。”丁灵坦白。
“你!你!你真是气死我了!”陈玉几欲崩溃,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气越来越喘不上来。
“我承认,以前偷钱是我年纪小不懂事,可是这次帮嫂子偷证件,我觉得不但没有错,还是好事!你们不知道,别人的证件不能随便扣押,那是违法的!星爷的粉丝捡到星爷的身份证,没还,自己留着做纪念,后来被警察搜身时发现,就被控告了违犯私藏他人身份证罪!所以,妈,我这是在帮你,在救你!”丁灵说得振振有辞。
陈玉越听脸越白,用手紧紧地捂住胸口,想开口说话,却一句话没说出来,就一头栽倒在地。
11
单于的情况渐渐趋于好转,但明显瘦了一圈,原来肉嘟嘟的圆下巴竟显出了瓜子的形状。医生给他做了一系列检查之后,得出先天性肠旋转不良的诊断结论,并建议进行手术治疗。
单蓝一听到手术,立马想起自己被推进手术室之后的经历,心生恐惧,问医生能不能不手术治疗。医生说不马上手术也可以,先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再呕吐不已,吐胆汁,那就一定要手术。
于是,单蓝、丁博文、何秀慧和单国强都心惊胆战地守在单于身边,盼他顺顺利利好起来,别再呕吐了。
单于住院这两天,单蓝看到隔壁床的凌珊一直都是一个人,不分白天黑夜地守在王盟身边,几乎未曾合过眼,眼圈全黑了,眼窝也有点陷下去。
“你打电话叫家里人来吧,一个人根本顾不过来。”单蓝忍不住对凌珊说。
经过两天的相处,又处于孩子生病的相同处境,凌珊和单蓝一家已经相处甚熟,听单蓝这么说,她摇了摇头,说:“不用,王盟的烧已经退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出院了,不想让他们大老远跑一趟。”
“你家里人都在外地?”单蓝又问。
凌珊点点头。
“那你在这边没有什么亲朋好友?”
凌珊再次点点头。
单蓝不禁动了恻隐之心,这个独自带孩子在陌生城市生活的女人,实在太不容易了,难怪那天情急之下会截他们的车。
“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这是我的电话。”单蓝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她。
“不,太不好意思。”没想到凌珊竟然拒绝了,推开单蓝递过去的纸片,一脸尴尬。
“拿着吧。”单蓝硬是把纸片塞进她的手里,然后又向凌珊要了手机号码。
凌珊犹豫地报了手机号码之后,握着纸片,久久说不出话来,凝视着单蓝,眼神里除了感谢,还有一丝复杂的神色。
当凌珊转过身去照看王盟时,单蓝看着她的背影,感慨万千,不知道这个漂亮女人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竟然要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地奔波,孩子的爸爸呢?孩子的爷爷奶奶和姥姥姥爷呢?这些人不但没有出现,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凌珊的遭遇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单蓝的幸运,单于生病,除了陈玉和丁振兴,几乎所有亲人轮番上阵,虽然不甚完美,但已经非常幸福了。单蓝突然就想开了,不再去怨恨陈玉,毕竟让儿子跟她姓,常人都会接受不了,更何况还是传统观念深重的长辈。既然丁博文已经给单于落户,她就不应该再去追究陈玉的态度。她选择的,以后要和她一起生活的,毕竟是丁博文。
但是,还有一个疙瘩拧在她的心里,就是方俊雅的事情。该不该向丁博文问清楚呢?问他的话,结果会怎么样?还是不要问,继续维持这由单于生病换来的安宁?
丁博文完全不知道单蓝的复杂心情,他一颗心全扑在单于身上,单于的一举一动都牵动他的心。自从医生宣布那个“缓期手术”的决定后,他无时无刻不担心单于的病情复发,对于手术室的忌讳,他丝毫不亚于单蓝,他实在不愿意单于再离开他的视线,进入那个纵然挽救了无数生命,但又有很多生命消失的地方。毕竟,事在人为,命由天定。医生,也不过只是凡人。
只要单于平平安安,他们就别无所求了。这是丁博文和单蓝从对方眼中读到的相同内容。
病床下面,丁博文悄悄握住单蓝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和力量,给予她勇气和信心。单蓝转过头,看着他,还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所幸的是,接下来的两天,单于再也没有发作,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但一旦呕吐,立即就要送过来做手术。
一家人长吁一口气,和凌珊告别,带着单于回家了,回单于、单蓝和丁博文的三口之家。
自从那天从陈玉家奔医院,丁博文一直没回去过,当天他给陈玉打电话,向她汇报单于的病情,意思是想让她来医院看看,但陈玉说公司让她加班算一笔账,抽不时间去,他便知道她不乐意,之后再没打过电话。
现在单于出院了,说什么也应该跟陈玉说一声。等单蓝把单于抱进房间喂奶,丁博文便走到小阳台上打电话。
站在阳台上,放眼天空,蓝天白云,阳光灿烂,丁博文的心情是很畅快的,他心想陈玉一定会为单于出院的消息开心,然后他再哄哄她,让她来家里看看单于,他从中周旋一下,化解掉婆媳二人之前的矛盾。
“妈,是我。”他的声音透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