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Drive the car》犬离

36、惊险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明白。要怎么才能变回去？她更是没有一点头绪。至于造成一切的首要怀疑对象呢？那个坏家伙，他就像一缕烟一样，彻底地消失了！
　　老实说，有那么一段时间，赫敏的确被吓得呆住了。她揉搓着手指，直愣愣地盯着亮闪闪的赤金戒指——跌倒时，它阴差阳错地套在了她的食指上。更叫人惊奇的是，这小小的指环像用粘合剂焊在皮肤上似的，无论如何都摘不掉。
　　“太怪诞了，真的！书上从没说过小矮妖懂得这样的魔法！”赫敏不敢置信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生出一种无法言喻的荒谬感。但事已至此，难道她能自欺欺人，把这当成是一场梦吗？（话说回来，即便在梦里，也不该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发展！）
　　赫敏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苦苦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她越想越觉得心慌，越想越觉得气愤。
　　难道我就不能想个办法抓到他吗？她恨恨地锤了一下掌心。
　　抓到他？对了！赫敏忽然灵光一闪，弗利维教授确实曾提过这样一个咒语。
　　她伸手往口袋里摸，果然，魔杖也变小了，但愿自己的魔力没有跟着一起缩水。
　　“来吧。”她屏气凝神，挥手道，“Appare Vestigium！（踪迹现形）。”
　　在她满怀期待的注视下，牙签似的杖尖喷出一小股金色的光流，可笑的是，它好像劣质的烟花棒，刚嗞啦一下子，就熄灭了。
　　“唉。”她懊丧地叹了口气，赫敏现在必须承认，她难以独自解决这个麻烦，“找人帮忙吧。”她思忖道，“麦格教授和邓布利多教授一定能把我变回去。”
　　她振作起来，急急忙忙开始往城堡的方向跑。但是，平常轻松便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对她来说却委实艰辛，道路都是熟悉的道路，然而她在树林里绕了很久。这是没有办法的，她变得这么小，连一条浅浅的水沟也不能轻易跨过去。假如一不留神，迎面撞上一只大青蛙，那就更可怕了，她毫无疑问会被撞得人仰马翻。是以，她不得不处处小心谨慎，就这样一路提心吊胆，好不容易离开花园，赫敏差不多是灰头土脸地钻出灌木丛，终于，她能看到城堡的大门了！
　　可是，不要忘了，从古至今，命运总喜欢跟我们开这样的玩笑，每当成功在即的时候，往往就会乐极生悲。
　　这会儿，一只正在觅食的金雕从天空直冲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扑倒赫敏。她大声惊呼，整个人被钢似的利爪钳住，几乎动弹不得。
　　金雕胜利地抓着它的猎物飞过大湖上空，朝着远处深蓝色的山脉扇动翅膀。
　　幸亏冬天的衣服穿得比较厚，赫敏拼命扭动身体，奋力把右臂从袖子里抽出来，右手一得到自由，她便从口袋里掏出魔杖。
　　“力劲松懈！”
　　可惜，身体异变严重影响到了她的魔力，虽然在咒语的作用下，爪子的束缚松了一点，但她依然无法脱身。倘若不是赫敏脑子转得快，马上想到用变形术把一根头发变成针，朝着金雕的腿上狠心扎了一下，那么，或许她的校园违纪行为档案就得被迫再增一条——非休假期间私自离开学校。
　　可怜金雕不曾提防猎物的暗算，哀嚎着丢下了她，在空中翻滚了两圈。
　　“真的非常抱歉，金雕先生！”她并不那么真诚地喊道，“要是你事先打个招呼，我当然很愿意到你家做客。”
　　金雕吃了一顿苦头，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见此情景，她开怀大笑了一阵，拉着用长袍变成的降落伞，降落到湖中央一片半融的薄冰上。
　　“很好，赫敏。”她对自己说，“表现得棒极了，然后该怎么办，你还能变一架飞机吗？”
　　答案是否定的，她不可能凭想象造出那么复杂的机械。何况，就以她剩下的这点儿魔力，大概变个飞机翅膀都成问题。
　　赫敏低头看着被湖水浸湿的鞋子，简直一筹莫展，而且情况眼看着只会变得更坏，因为冬天的白昼消逝得特别快，太阳收起了慈祥的面目，陷入了浓云里，天色逐渐变得昏暗。湖面上吹起凛冽的寒风，远处的德姆斯特朗大船停在浅滩处，舷窗里一点光也没有，黑色船帆孤独地飘荡着。
　　这个时间，所有人都在大礼堂，准备享用热腾腾的大餐吧。
　　赫敏缩着脖子瑟瑟发抖，她考虑过变条小船划到岸边，唯一的问题是，经过之前的一番折腾，她又冷又饿，一点力气都用不上，恐怕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会在半路晕厥过去，一旦她晕过去，维持小船的魔法就会消失，她会百分之百地沉到湖底。
　　好在，自始至终，她的心态都算积极，回想自己过去的种种经历，倒霉是倒霉，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所以她暗暗觉得这一次的危险也会出现转机，只是时间一长，再怎么乐观也好，寒冷和饥饿都无法排解，它们共同推着恐惧从心底向上盘旋。
　　“谁能想得到，”赫敏自言自语道，“唉，一个人竟然会遇上这样的事。”
　　黑夜降临之后，气温越来越低，水面上慢慢升起白雾，这场景凄凉极了，赫敏冷得要命，紧紧地揪着长袍的衣襟。
　　“等到半夜湖面都结冰了，说不定我能滑回去。”她苦中作乐地想，“前提是，那个时候我还没变成一根冰棍。”
　　赫敏本来不愿意把衣服弄湿了，可后来，她实在站得累了，正当她万分纠结要不要坐下时，转机出现了。有个人穿过草坪，慌里慌张地向大湖跑来，他在岸边来回走动，不断地往湖中眺望，仿佛在寻找什么。一开始，赫敏没有注意到他，直到来人点亮了魔杖，赫敏看到了光，也看到了光晕中的熟悉面庞，无异于看到了得救的希望，她怀着狂喜的心情喊道：
　　“——哈利！”
　　可以想见的是，她的叫声大概就比一只麻雀稍微大点儿，根本传不到岸边，赫敏急得跺脚——这无疑是个鲁莽的行为，她忘了自己并非脚踏实地，而是站在一块靠不住的浮冰上，因此，当脚下却传来细微却危险的抗议时，她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不过，也恰恰是这种紧迫的危急感使她急中生智。
　　“声音洪亮！”她深吸一口气，随即用尽全身力气叫道，“哈利！”
　　“赫敏？”哈利终于听到了，他回答，“你在哪？我看不到你！”
　　“哦，说出来你都不会信，我现在还没一只老鼠大。”
　　“什么！”
　　“荧光闪烁！”赫敏挥着手里的魔杖说，“能看到吗？我浮在湖中央的一块冰上，它看起来就要裂了，你快……咳咳！”
　　赫敏的嗓子火辣辣地痛，赶紧解开扩音咒，捂着嘴巴咳了起来。这下子，就造成了一个误会，哈利以为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他扔掉手里的东西，不管不顾地脱去厚重的外衣，大声说：“我来救你！”
　　赫敏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莽撞，扯着嗓子道：“别犯蠢，你会被冻僵然后像个秤砣一样沉下去!”
　　她忘了自己已经解除了扩音咒，哈利听不到她的警告，他噗通一声跳到水里，试图朝赫敏发出声音的方向游过来。
　　“哦！哦！老天爷！声音洪亮！”赫敏连声嚷道，“回去哈利！回去！去找人帮忙……咳咳！”
　　赫敏的声音让哈利犹豫了片刻，假如他还在岸上，他会听从她的话。
　　“我已经下来了。”最终，哈利咬着牙说，“别担心，赫敏，我做得到。”
　　他艰难地推开水波，继续往前。
　　说巧也确实巧，当哈利快游到赫敏身旁时，赫敏脚下的那块浮冰尽了自己最后一点义务，啪嚓一声裂开了，她半趴在冰面上，半泡在冰水里，气呼呼地说道：“我猜你永远都不会听人劝，是吧！”
　　“先别忙着发火了，”哈利找到赫敏非常高兴，他喘着气说道，“你快到我头上来。”
　　他贸然涉险的行为过于冲动，可这份友情毕竟动人，所以，当赫敏爬上哈利的头顶时，她说道：“我要感谢你，哈利。”接着，她又严肃地说，“但如果你能更慎重一点，就会少一点陷入危险当中。”
　　“是的，我会吸取教训。”哈利说，他驮着赫敏，转身往回游，此时他估计明白过来，他高估了自己，并且做了一个相当轻率的决定。哈利勉力支持，手脚划动的速度变慢了很多，明显力不从心，两人孤立无援地在刺骨的湖水中沉浮着，不仅仅是体温下降得很快，最要命的是湖上的风浪越来越大，他们好几次被推到离湖岸更远的地方，赫敏心道不妙，再这么下去，除了淹死之外，他们不可能有别的好下场。
　　“嘿！”赫敏突然叫道，“那儿好像有人！”
　　“哦……是，是的……”哈利上气不接下气，他快说不出话了。
　　这可谓是绝处逢生，赫敏顾不得体恤自己饱受摧残的声带，再次用了扩音咒。
　　“来人啊！”她声嘶力竭地高喊，“救命！”
　　这回，她的嗓子算是彻底报废了，不过这不是无意义的牺牲，塞德里克·迪戈里的身影出现在湖岸边，他身后的人当然就是秋张。
　　——真不敢相信他们竟然约会到现在！
　　下午不小心目睹了两人亲密无间的场景，此时又在脑海里闪现，赫敏难免有些别扭。她庆幸得救之余，忍不住低头瞅了哈利一眼。
　　塞德里克一看到哈利的危险处境——他的头快被急骤起伏的波浪淹没了，就立即果决地甩下身上的长袍，纵身跳入湖中。
　　“小心！”秋张双手按在胸前，满面焦急地喊道，“我去找庞弗雷女士！”
　　她才跑了几步就被人叫住了。
　　“小姐，发生什么了？”
　　身材高大，披着黑色大氅的女性大步走过来——原来是马克西姆女士。一群布斯巴顿的学生小跑着跟在后面。
　　“啊……是波特！他溺水了，塞德里克去救他了！”
　　“请原谅！”
　　一个银发女生绕过马克西姆女士，她扫视了一下周围，然后一边往水里看，一边快速地说道：“溺水的只有一个人吗？”
　　马克西姆女士诧异地朝她一瞥。
　　“啊？”秋张迟疑道，“我觉得是的。”
　　女生注视着湖水，不安地皱着眉头。
　　此时，塞德里克抱着哈利往岸边游，几个布斯巴顿的男生帮忙把两人拉上了岸。哈利被水冲得七荤八素，他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咳嗽。
　　“咳……赫……咳咳！”
　　“我带你去校医室。”塞德里克说，打算扶他站起来。
　　哈利挥开他的手，急忙去摸自己的头发。
　　“你看到她了吗？”他反身抓着塞德里克的胳膊大叫道。这没头没尾的话让对方一脸迷惑：“谁？”
　　“哦！”哈利仿佛五雷轰顶似的，跌跌撞撞地转头再次冲向大湖。
　　“等等！”塞德里克立刻跳起来，把他拖住，“你疯了吗？”
　　“她还在那里！赫敏！她还在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