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故人相见 ...
-
赫敏在度过最初的失措后，很快稳定心神，此时，她尽管满腹疑问，却不着急刨根究底，因为眼前这位小姐缄口不言，让人猜不着她心里的盘算。原本一想到自己被忽略了那么久，赫敏就已经有点委屈了，这么一来，她索性也开始赌气，发誓不做先投降的人。哪知她失算了，一路走下来，对方竟然真的忍心没跟她讲一句话。
两人在这种别扭的情形下，一声不响地经过岔道口左拐，避开人群，来到一条偏僻的小路。沿途的树木越来越茂密，群星在树叶的孔隙里闪烁，她们一直前进，估计走到了森林中央，前方一处稍开阔的空地上，长着一棵参天的橡树，有三个人影站在树荫中，他们大概听到了脚步声，很快转过头来。
“罗恩你看，是赫敏！”其中一个人远远地喊道。分明是哈利的声音。
两位小伙伴快步走向赫敏。
另外一个穿着睡衣的陌生少女看见芙蓉，高兴地挥起手，轻快道：“Tant mieux，te voilà enfin ！”
“Je suis désolé de n\'avoir pu arriver plus t?t.”
芙蓉离开赫敏，去到朋友的身边，两人用法语开始交谈。赫敏偷偷用眼角瞟她们，她发现穿睡衣的女孩时不时会向这个方向看几眼，反倒是芙蓉分外吝啬她的目光。
如此刻意疏远的做派，让赫敏既迷惑又生气，郁闷到了极点，虽然她明知这种情绪不合道理，因为芙蓉并未亏欠自己什么。
“……嗐，你认真点听我说好不好。”罗恩责怪道，“你今晚究竟怎么了，神不守舍的。”
赫敏忙打了个哈欠，做出一副疲倦的样子：“我……太困了。”
“好吧，其实我也是。”罗恩理解地说，“但这种时候更得打起精神，你刚才害我和哈利急得不行，要不是碰上好心人，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夸张过头了吧。”赫敏诧异地皱起眉，“罗恩，这都不像你的为人了。“
“哎哟，你究竟有没有一点危机意识，”罗恩说，“那群巫师分明……分明就是一群极端纯血思想的拥护者，假如不是的话，我没法解释为什么他们要那样羞辱那几个麻瓜。”
哈利也严肃地点头，表示他也赞同罗恩的见地。
赫敏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别人（而且是罗恩）批评没有危机意识。
“我以为他们喝醉了……”她说。
“才不是那么简单！”罗恩板起脸说，“赫敏，用你那聪明绝顶的脑瓜子想一想，有哪个正经巫师会在喝醉后折磨麻瓜取乐。”
“而且，我们刚才还遇上了马尔福，”哈利低声说，“他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简直就差直接说他爸爸就是那帮暴徒里的一员了。”
赫敏不禁叫道：“这太疯狂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接下去该怎么行动。赫敏觉得应该去寻找乔治，弗雷德，金妮他们，罗恩认为呆在这里等待骚乱过去更谨慎一点，哈利觉得两人的考虑都有道理。
这时，芙蓉和那个女生的对话停止了，她转身看向他们，迟疑了一会儿，来到赫敏跟前，客客气气地说：“假如你愿意……我们可以暂时一起行动。”
“这就太好——“
“不必了！”赫敏立刻打断罗恩的回答，她的态度委实有点无礼，“我相信您的时间万分宝贵，不值得为我再浪费下去，请原谅我们先告辞。”
她没给芙蓉再开口的机会，拽住罗恩和哈利就往林子里钻。
两人被她拽得一个趔趄。
“慢点儿！赫敏，慢点儿！”哈利叫道。
赫敏不管不顾，就这样往前走了一段路后，才慢下脚步。
“你的样子看起来真奇怪。”罗恩不满地嘟囔道。
“我猜是你的眼睛出问题了。”赫敏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哈利说：“你在怪她对你那么冷淡吗？”他分析道，“但或许那是性格问题，她真的不在乎就不会主动帮忙找你了。”
“是呀，”罗恩也劝解说，“对待美丽的人要宽容点，毕竟有了天赐的外表，为了公平起见，在其他方面就会欠缺一些。”
罗恩提议他们该原路返回，他暗示人越多会越安全，并反复为芙蓉说好话。
赫敏被烦得受不了，狐疑地看着他：“你干嘛那么起劲。”
哈利说：“估计是盼着你们和好后，能把那位布斯巴顿的美丽朋友介绍给他吧。”
“哦，你真是无可救药了！”赫敏恶狠狠的瞪了罗恩一眼。
他们走到一处树木特别浓密的地方时，赫敏和罗恩拿出魔杖，把它点亮，可奇怪了，哈利怎么也找不到他的魔杖。一个巫师丢失自己并肩作战的伙伴，哈利急得脸都白了。碰巧，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克劳奇先生的家养小精灵闪闪从灌木丛里跑出来，吓了他们一大跳。
她那副慌慌张张的古怪样活像受了什么虐待，不过她很快就自言自语地钻到另一个树丛里去了。
“邪恶的，可悲的奴隶制度！我一直都无法理解为什么都快二十一世纪了，还会存在这样落后的观念，连麻瓜都知道奴役别人是可耻的，高贵的巫师却还在沾沾自喜。”
赫敏原先就对家养小精灵的处境十分同情，今天晚上更是抨击得格外激烈。而罗恩坚称赫敏的指责言过其实，因为家养小精灵不觉得痛苦，他们以工作为荣，倘若被剥夺这份责任，才是真正的残忍。
两人就此发生了尖锐的争论，直到哈利突然冲他们打了个手势。
“安静一下！”
黑暗中，有谁向着他们的所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罗恩把哈利拉到身后，赫敏也马上举起魔杖，做出防卫的姿势，三人屏住呼吸，脚步声忽地停驻在一片树丛后。
一个阴沉的嗓音，将往日的恐怖阴影，猝不及防地复活了。
“尸骨再现！”神秘客说。
顷刻间，冒着绿光的巨大骷髅便飞上了天空。
赫敏看一眼就知大事不好。
“那是伏地魔的标记！哈利，罗恩，我们快走！”
他们迟了一步。一群魔法部成员闻讯而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通“昏昏倒地”，哈利反应迅速，千钧一发之际把两个伙伴扑倒。同时，赫敏也清晰地听到一声极高亢的尖叫：“盔甲护身！”
魔法的红光流弹似的到处爆炸，树木被打断，地上到处残枝落叶，一片狼藉。
“住手！住手！那是我儿子！”
刺眼的亮光和爆破声终于消失了，赫敏心有余悸地慢慢抬起头，她看到韦斯莱先生一脸震恐对着他的同事们大吼，而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喘着粗气，面色扭曲地推开一个巫师走进来。
“真是绝妙！”芙蓉冷笑地看着周围一圈巫师，“这就是伟大的英国魔法部吗？我敢说你们攻击这几个孩子的的架势比今年的世界杯比赛更精彩。”
不少人面露愧色，但为首的克劳奇先生铁青着脸，厉声呵斥：“此事事关重大，轮不到一个小姑娘指手画脚。”
他用魔杖指着赫敏，哈利，罗恩，逼问究竟是谁变出那个标记。三人把刚才发生的事一股脑全说了。除克劳奇先生外的所有人都没有怀疑他们的证词，阿莫斯·迪戈里，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学长的父亲，自告奋勇，朝着发出黑魔标记的树丛后走去。
在众人焦灼的注视下，他意外找到了晕倒的闪闪，小精灵的手上拿着哈利丢失的魔杖。这下子，克劳奇先生的脸抽搐得更可怕了，因为他的家养小精灵使他陷入了一个十分难堪的境地，所以，尽管闪闪哭得痛不欲生，尽管赫敏拼命力证那个念咒的声音根本不像小精灵的声音，他依然冷酷地决定开除她，仿佛只是丢开一个微不足道的垃圾。
“它们根本不算人呀。” 回去的路上，面对赫敏的义愤填膺，罗恩摸了摸自己擦破一块皮的胳膊，满不在乎地说，“赫敏，我觉得你太多管闲事了。”
这种理所当然的傲慢，这种残酷的优越感，赫敏是多么地深恶痛绝。
他们因为这个话题又争吵起来，全靠韦斯莱先生和哈利打圆场，赫敏才没有和罗恩翻脸。
“咳，对了，说起来那位出手相助的小姐似乎不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吧。”韦斯莱先生说，“你们可能没看到，她的铁甲咒真用得干净漂亮。”
不提还好，一提这个人，赫敏就更烦恼了。实际上，芙蓉在确定他们脱离嫌疑之后，就仓促告辞了。赫敏纳闷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怒无常，一时对她百般维护，一时避她唯恐不及。
好像我是魔鬼网，稍慢一步，就会被缠上一样。赫敏心情复杂地想，那她又何必出现，何必来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故人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