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83、爱人

　　浑浑噩噩了一年多，自杀求死了一年多，让警局的警察们来来回回了一年多，让她的街坊邻居、上了年纪的家人操心担忧了一年多……
　　总之，在没有遇到她的那晚之前，她感觉她……这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吧。
　　如果说一年多以前的接踵而来的打击，只是为了让她在那时遇到她……如果说她还是以前那朵温室里没有经受过风吹雨打的娇嫩花朵，说不定她会放弃遇到她的那个机会而换回以前的生活，哪怕是让她活在父亲的谎言之中，虽然是活在父亲的谎言里，但起码她母亲还在啊，那个一直对她很好很好的母亲，那个一直把她宠成娇贵的小公主的母亲，那个纵使再忙也顾得上她的母亲啊……
　　但现在不行啊，经受过风吹雨打的娇嫩花朵的她，已经认定了她是她的唯一了，是她除了母亲所留给她的巨额遗产以外，她所拥有的唯一啊。
　　如果是在最初刚见面的时候，那她们之中说不定还有人会有反悔的机会，但当她理直气壮提出要住进她家，照顾她，而她也答应了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都已经开始来不及了……
　　云停看着她在走神的小模样，抬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见她眨了眨眼，反应了过来，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颌骨，沉默了一瞬，她道：“怎么了，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难不成是想着如何偷吃到糖？！”她想到了什么，一脸警惕，“我可跟你说啊，糖，你是一定要戒的，不戒不行的那种，没有我的允许和同意，你是绝对不能偷吃的！”
　　顾清悠闻言，笑了，“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么个只会偷吃的小馋猫印象？”
　　云停沉默了。
　　顾清悠一笑，她就知道，她在她心里一定不是这么个只会偷吃的小馋猫印象，不，在她心里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小馋猫印象，她……
　　然后……
　　她看见了，看见了云停在沉默了一瞬后，又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好似她对她只有这么个印象而已。
　　顾清悠：“……”
　　顾清悠扶额，无奈叹气道：“不是，我在你心里怎么可能就会是个只会偷吃的小馋猫印象呢？”
　　对此，云停如此道：“你偷吃的次数比较多。”
　　顾清悠：“……”
　　云停见状，一笑，然后又道：“好了，先别纠结这个什么不什么的小馋猫印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两套你选哪一套衣服穿？”
　　顾清悠立刻：“不要全红的那套。”
　　“嗯，行。”云停同意后，上前，去脱她的衣服……
　　见状，顾清悠揪着领口，慌道：“我自己来就行。”
　　云停“啧”地一声，“我给你换也行啊，难不成你里面还什么都没有穿？”
　　顾清悠炸毛，“这怎么可能？！”
　　云停信手拈来的顺毛：“好好好，你穿了还不行吗？”
　　“那我给你换。”
　　“在大年初一这一天，亲手脱掉自己喜欢的人的去年旧衣，为喜欢的人亲自穿上今年的新衣，可是件让人值得骄傲的事啊。”
　　她笑道，仿佛这就真的是一件让人值得骄傲的事。
　　顾清悠面无表情，不，我可不觉得这么羞耻的事会让人骄傲。
　　云停见她揪着领口，一脸死活都不愿意松手的模样，沉默了一瞬，然后她一笑，她又不是没有办法，她抱起她，坐在床上，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蹭着她的安抚道：“乖了，既然你穿着贴身衣服，那谁来换都一样吧。”
　　“你就当满足我一下，好不好？”
　　她软着声音恳求道。
　　一脸警惕的顾清悠，瞪圆了一双琉璃般的瞳孔，立刻：“这怎么能一样？！”
　　再软也没用！！！
　　云停见没什么用，叹了口气，看着她，然后真心实意道：“如果你担心的是我会不会在婚前就碰你，那你大可放心，我可舍不得。”
　　“但占占便宜还是行的，是吗？”顾清悠面无表情道，她已经看穿她了，“舍不得归舍不得，占便宜占便宜却又是另一码事，是吗？”
　　云停沉默了，似是被她说中了一样，少顷，她咳了一声，微移开了视线。
　　顾清悠炸毛：她说什么来着？她就知道！
　　她胸前默默打叉，满脸、满眼皆是警惕，禁止，绝对不行！！！
　　云停见状，“……”
　　她软乎乎地蹭着她，“哎呀，姐姐你最好了，你就答应我这么小的要求，好不好嘛？”
　　她还边说，边做着这么小的要求是有多小的掐指尖动作。
　　顾清悠没有放松丝毫警惕，甚至不敢有丝毫的警惕，叫姐姐也没用，说不行就不行，她给她换，这怎么能和她自己给自己换一样呢？
　　上次让她给她换衣服，那是因为她不知道像那一类的衣服到底该怎么穿，那是例外，唯一的例外！
　　云停见状，说话不过脑子，“礼尚往来，那姐姐一会儿也帮我换衣服，怎么样？”
　　顾清悠：“……”我刚才听到了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些什么的云停，开始轮到她面无表情了。
　　她咳了一声，妄图就此翻页，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岔开话题！
　　“姐姐，你的我也有，这么害羞做什么？”
　　“只是帮忙换一下衣服而已，用不着这么害羞的。”
　　“再说了，难道以后，你也要这么害羞吗？”
　　她这样岔开话题。
　　顾清悠放下手，满脸、满眼的警惕都消失不见了，她道：“礼尚往来，倒是也不是不行。”
　　“只是衣服必须我来挑，你，不准有任何建议。”
　　坑到自己的云停：“……”
　　云停讪笑，然后以一种可以商量的语气，笑道：“小太阳，你看这样行不行？”
　　“你就当我这话没有说过，我不给你换了，你也别给我换了，行吗？”
　　顾清悠哼笑一声，“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让我放心的。”
　　不承认是自己让她放心的云停，微别过了脸，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只是，怀里的顾清悠，却是证明了之前所发生过的事确有其事。
　　证人嘛，其存在又不是摆设。
　　顾清悠见状，眯眼道，“你先给我换，换好了我再给你换，我脱还是你脱？”
　　云停叹了口气，认怂了，然后看着她地凝视，诚意满满的认错道：“我错了，小太阳，我不应该总是想着占你便宜的。”
　　顾清悠鼻腔轻哼一声，也不知道是原谅她了，还是……另有其义。
　　直到她开口：“做事不能半途而废的，你说是吧？”
　　这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的云停，一噎。
　　不是吧，损敌一千，自损八百，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她们这明明叫……同归于尽。
　　但……她的脸皮可能比她还要更厚些。
　　所以，她深呼口气，做好心理建设，伸手。
　　跟上次可不一样，上次就是纯粹因为她没有穿过、不会穿的帮穿衣服，而且她们之间的窗户纸也没有被捅破，但这次她根本就无法自欺欺人的欺骗自己。
　　开了窍，表了白，拉近了关系，这种情况下，还否认那砰砰乱跳的心脏，这可不太好。
　　心脏砰砰声从胸腔里传出，跳的很剧烈。
　　听到她如此剧烈心跳声的顾清悠，她的剧烈心跳声甚至还近在耳畔，明明知道自己里面穿了有贴身衣物，她却还是禁不住地红了耳根。
　　冬季的外面就算是再冷，回到家，也不会有人怕冷怕到家里还开着暖气，还裹的严严实实的，所以，把外套脱掉，只留下了一件略厚一点衬衣的顾清悠，在她微凉的手指划过腰腹时，却还是被她凉的倒吸口气。
　　她的手，到冬天，还真就只剩下凉了。
　　她刚想建议她去用热水洗个手，回来再脱的时候，她看到了她连掩盖都掩盖不住地红了的耳朵。
　　也许是冻红的，也许是家里暖气吹红的，不管是哪种也许，她都认为她这是羞红的。
　　她眯眼看着，然后笑道：“你害羞了。”
　　“才没有！”云停立刻，她这下真的是恼羞成怒了。
　　顾清悠一笑，然后抬手摁住连衬衣都没有撩过小腹的手，侧耳趴在她胸口上，听着她的心跳声，“还说没有，你的心脏告诉我，你有。”
　　被心跳声出卖了的云停，深呼口气，拉开她的手，冷静地继续往上撩，脱着她的上衣。
　　对于她此刻的揶揄，她没有做任何理会，因为她怕，她怕到最后她给她换的时候，她会还回来，如果她不会还回来的话，她想她甚至能摸上一摸。
　　脱掉她的上衣，拿起要给她换上的卫衣，这期间，她想觑上一两眼，都难，因为顾清悠她的贴身衣物是那种几乎是古代肚兜长度的贴身衣物，就算她直接看，她也几乎看不到什么。
　　她抬起胳膊，给她套上卫衣后，云停听到她说，“怎么，很失望。”
　　云停沉浸于她贴身衣物长度地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云停反应过来，看着她，面无表情：“……”
　　顾清悠一怔，一笑。
　　裤子是最好换的，穿上的羊毛羔外套，宽大的足以遮住她的重点部位，所以……
　　在眼睛看不到的地方，手划过她大腿，绕过她的腰间，帮她穿好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