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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室友 半夜和深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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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停见换了个男的过来,对他也就没有了对女的时的好脸色,毕竟,她还不瞎,心也不盲,还是能听出他刚才话里的言外之意的,所以,她冷漠道:“什么事?”
男的态度温和,就像是没看出来她的冷漠一样,然后只见他笑道:“就像我女朋友刚才所说的一样。我零食带的是着实有些多,不知道,你们二位愿不愿意帮忙分担些?”
云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了,她不喜这些。”
没有丝毫迂回要考虑的意思。
“是吗?”男的皱了皱眉,不太满她这幅连说都不说就直接替她下决定的样子,要是这位小姐是我女朋友的话,我肯定让她离她这闺蜜远远的。
他又道:“要不……你问问她?万一,万一她想收下呢?”
话里话外皆是不死心。
云停见他如此不识相,深呼口气,然后目光一凛,不客气道:“她不喜欢这些,你觉得她会吃你带的零食吗?”
喜都不喜欢,还谈什么会吃?!
这人脑子莫不是有什么问题?!
男的还不死心,“你都还没问她!”
云停面无表情,偏头,叹了口气,顾清悠啊顾清悠,你这也太招蜂引蝶了吧,然后她嗓音冷漠,看着他,“我是还没有问她,但我觉得我能替她决定这件事。”
男的哼笑一声,不屑道:“你又不是她,凭什么替她下决定?”
“再怎么说,我和她都要比你更熟悉,滚——”
男的恼羞成怒,当即就要去弄醒靠着云停睡过去的顾清悠,我就不信了,她要是看到你的真面目,还会愿意和你做朋友吗?
像你这种妨碍朋友交男朋友的闺蜜,肯定准没安好心!
男的伸手就要去推顾清悠,云停见状,目光一凛,当即就要伸腿去踹……
耳边声音极杂,传递到大脑,只觉得像一群无头苍蝇似的围着人、吵的人不得安稳,顾清悠睡不安稳地皱了皱眉,然后眼睫动了动,睁开了眼,视线缓慢聚焦的同时,她道:“怎么了?”
软到不行的声音是给云停的,哪怕她现在是在跟她闹脾气。
云停伸手盖住她的眼睛,轻声道:“没事儿,你继续睡,我会处理好的。”
顾清悠声音有些闷,“嗯。”
翕动的眼睫,痒意顺着神经末梢,攀至大脑,云停忍着这股痒意,直到她再次闭上眼,她这才收回了手。
云停看向男的,嗓音冷漠,“滚——”
男的恼羞成怒,不管不顾地指着她骂道:“你不要这么不识好歹,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小姐,怎么了?!你有什么权利,替她做决定!你是她什么人啊?啊?”
这还是他收敛后的,他要是不收敛,那就满满皆是污言秽语。
云停目光冷漠地看了他一会,然后卷了卷袖子。
男的见状,咽了口唾沫,听兄弟说,最近有一些女的好的不学,偏偏要去学武,看她这架势,难道她有练过跆拳道,或者是柔道吗?要是她真的学过的话,那他……
“……你……你,你想干什么?”
声线颤抖,完全没有一个大男人该有的样子,妥妥的怂包一个,就像是生怕她一个女子会伤害到他一样。
云停目光在他身后的那位女的身上停留,然后嗤笑一声,将卷起来的袖子又重新放下,她扬了扬下颌,“我觉得比起你在我这里找不自在,你更应该向女朋友解释一下这回事儿。”
男的全身一僵,糟,糟了,忘了她也在。
女的则是被他恶心到了,下意识抄起手边剩下的零食,砸了过去……
她擦了擦眼泪,渣男可不配让我为他哭!
“王八蛋,你凭什么以为有了我,就可以再去撩其他的小姐姐!我是你大老婆,其他姐姐都是你小老婆吗?你还真以为自己还活在封建社会呢?有一个老婆不够,还想纳妾!分手吧,渣男!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样子,真是太让我觉得恶心了!”
说完,女的便转身离开,脚上穿的小白鞋被她踩出了高跟鞋的气势,她刚走出亭子,脚步倏地一顿,然后又转身回来了。
云停见她又回来了,还以为她还放不下这个男的,然后只见女的朝她鞠了个躬,“谢谢你们,让我看清这个王八蛋的真面目。”
语气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云停意识到这一点后,下意识道:“没事儿。”
女的朝她点了点头,颔首示意后,转身就走,而这次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甚至在路过他身边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男的见女的离开又回来,也以为是她放不下自己,但在看到她这次头也不回的离开,还对自己冷哼了一声时,他倏地发现这一次……好像是真的不一样了。
男的为了面子,面部扭曲地撂下了一句狠话,“你们都给我等着。”然后,去追他的前女友了,还是抱着零食去追的。
云停嗤笑了一声。
晚上回去的时候,云停举着伞,边扶着顾清悠,边道:“顾清悠,最近还是没有睡好吗?怎么这次睡了这么长时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
声音语气皆是满满的担心。
顾清悠摇了摇头。
不是最近没有睡好,是……
云停立刻:“是没有睡好,还是不想去医院?”
顾清悠垂眸,她们之间的相处,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但她还是不想她担心,“都有。”
云停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最后也只是轻笑了一声,无奈道:“那今晚还用我陪你吗?”
用,只是……顾清悠眼神有些暗淡,“不用了。”我心里可能会过意不去。
“真的不用吗?我听你的声音语气,好像希望我陪你一样。”
顾清悠一顿,然后看着她,坚定拒绝,“不用了。”
云停见状,唇角的笑意一僵。
怎么回事?
她干巴巴道:“顾清悠,要不我还是陪你吧?你这样,我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顾清悠摇头道:“不用了,睡不着的话,吃几片安眠药就行了。没遇到你之前,我都是这样过来的。再说了,又不是只有最近才失眠而已。”
“……哦。”云停垂眸,期盼落了空,而眼中的光,也有些暗淡无色。
之前在她房间里踢到的东西,原来是药瓶吗?
是没空收拾,还是药瓶不用收拾,亦或者换个意思是她这样吃药,是不是不太好?
半夜,实在是睡不着的顾清悠,睁开了眼,然后缓缓坐起了身,看着床头放的药瓶和水,她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发起了呆。
醒过神的时候,她一手拿着药瓶,一手拿着水。
夜风从木板的缝隙中吹了进来,为防止有光洒进来,深色的窗帘严严实实地将其遮盖住,——所以,窗帘近距离的与风接触,然后被吹起。
墙上挂的挂钟,虽然挂了也看不见,虽然也没有必要挂,但竟然挂了,还是能听到它所发出来的滴答的声音的,哪怕它的声响并不大。
此刻挂钟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至睡不着的顾清悠脑海中。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情绪和感官,而被黑暗所滋生的情绪,都是一些悲观至极的黑暗想法。
夜晚,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然后被压的喘不上气,尤其是像顾清悠这种情况。
顾清悠指尖摩挲着药瓶,脸上的神色在黑暗之中并不能看清,除了看不清以外,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思维活跃的就像是在玩着什么空间跳跃的游戏一样,无关的话题,总是能连接在一起,然后从这个空间跳跃到那个空间,像是不间断的在一条滑道上滑滑梯一样,但这条滑道却是由各种不同的无关话题所拼接的滑道。
她的思维活跃的跳跃着,直到跳跃到了云停身上……
活跃思维一顿,然后陷入一片空白,再然后无关的话题,全部变成了和云停有关的,她就像拉着云停,和她不死不休着一样。
她的思维又活跃了起来,只不过这次全部变成了活跃在云停这个人中……
顾清悠唇间发出细微地喘息声,余光落在手上时,她发现她手里不知何时攥着一大把药瓶里的安眠药,而药瓶则是掉落在了地上。
下午所发生的种种和云停关系亲密的那个男人……
她是不是不要她了,她是不是不管她了,她是不是要离开了……
所有悲观的想法在一瞬之间便淹没了她,而她就像是在深海里游不上岸,浮不出水面,一直在往下沉一样……
深夜,云停靠坐在床头,存好的稿子,修好的文,点击保存后,她将手机放在一边,然后用眼疲惫地闭目休憩着。
外面的天色浓稠的不能再浓稠了,漆黑到粘至在一起的天色,就像是一块儿晕染不开的墨块儿一样,看上去又小,实际上很大一样。
她屋子里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了凌晨二点零七分,秒针的走动,带动了分针和时针的走动,滴答声响很轻又很重,而滴答声响的轻重,全部取决于屋里人的心境。
深黑色窗帘的一角,被微风微卷起,带来了独属于夜晚的宁静。
藉由手机上的细菌比马桶盖上的细菌还要多的这句话,云停用过手机的手,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状态摆放着,以免蹭到其他干净的地方。
云停有时候也会讨厌自己有洁癖的这一点,因为身体要时刻保持洁净,对有些懒的她来说,实在是太麻烦了,但不得不说她还是更喜欢自己在极其干净的情况下,去触碰顾清悠的身体。
眼看窗外的天色,越来越晚,也逐渐越来越亮,云停看着像是触碰过”马桶盖”一样的手,然后越想越是实在有些受不了地起了身。
——不想动,但不得不动,现在动了,总比等会儿再动要好,这就好比早死早超生一样。
洗过手,重新躺在床上后,靠坐在床头,手背盖着眼睛,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而云停的思绪也不由自主地回到了那天她跟顾清悠说她要理清她们之间关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