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小姐的顾小姐》霭霭微雨

32、室友 事实证明，

　　事实证明，她话的可信度是真的不高。
　　云停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目光幽怨地看着睡在她身侧的某人。
　　微风拂过，卷起窗帘角和透过窗纱的阳光，洒入室内，所有暴露在阳光之下的物体，影子都被倏地拉长。
　　顾清悠的睡姿很乖，连翻身的动作都不曾有过。
　　她的呼吸扑在她的手背上，那种像是被微风拂过一样的感觉，带来了些许痒意和悸动…
　　感受到了一瞬便因为之前的事将其忽略的云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乖是乖，但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缩也就算了，你还乱摸！
　　乱摸！！！
　　……唉，她是第一个刚说要理清关系转头就和她睡在一起的人吧。
　　虽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她靠着床头，看了她半晌，少顷，仰天长吁了口气，揉了揉眉心，又重新阖上眼，休憩着。
　　彼时天色正好，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窗帘被微风拂起，那飘动的弧度和那微风的轻拂，如同，云停此时一样，心脏找不到落点的悬空着。
　　早上，八点十六分。
　　手机的嗡响声，让云停瞬间从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不是很清醒的那种清醒。
　　“喂？”
　　“……”
　　她皱了皱眉，“怎么不说话？”
　　“我……”手机对面沉默良久，少顷，他叹了口气，“姐，你什么回来？”
　　云停一顿，彻底清醒了过来，知道对面的人是谁以后，她叹了口气，扶额，“再说吧。”
　　手机对面立刻：“那我去见你！……只有我，好不好？”
　　云停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揉着眉心，“随你。”
　　“那你现在在……”
　　“西塘。”
　　挂了电话后，云阳看着手机，神色一言难尽，与其说是一言难尽，到不如说是……复杂。
　　云停将单手拿起的电话，放到一边，然后又阖上了眼眸，像是在思索些什么。
　　顾清悠眼皮动了动，眼睫也随着轻微颤动，她悠悠转醒、视线聚焦的同时，先看到的是放在自己唇边和自己牢牢抓住的手……
　　她后退，干巴巴道：“抱歉，弄疼你了。”
　　“嗯？”云停睁眼，看着她，反应过来，抽出她还未松开的手，然后笑道：“你说这个吗？”
　　“……嗯。”
　　云停轻笑一声：“不疼，而且你抓的时间又不长。”
　　“……哦。”
　　云停沉默了一瞬，又道：“只要你下次不在乱摸……就行。”
　　顾清悠默了，她缩入被子里，全当没听见。
　　云停：“……”呵，女人。
　　云停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早上想吃什么？米粥还是面条。”
　　顾清悠闷声道：“米粥。”
　　“好，都听你的。”
　　声音很是宠溺。
　　叮咚——
　　门铃响了。
　　“来了。”
　　奇怪，从我搬到这儿以来，除了她的街坊邻居，好像也没什么人会上门来找她吧。
　　云停边好奇来人是谁，边不明所以来人为什么会来找她。
　　打开门……
　　“沈北。”
　　云停一惊，看着门前的人，表情震惊的明显，像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找上门来。
　　“嗨！”看到她表情如此震惊的沈北，面上微讪，尴尬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冷静道：“嗯，是我。”
　　“你怎么来了？”
　　沈北笑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云停冷漠道：“你觉得我像是欢迎你的样子吗？”
　　对此，沈北哭笑不得，“这么不欢迎我？是不欢迎我，还是不欢迎男人？”
　　云停不客气道：“都不欢迎。”谁会欢迎情敌啊。
　　沈北：“……”
　　客厅里的顾清悠，问了句：“云停，是谁？”
　　云停偏头看向客厅：“哦，送快递的。”
　　沈北嘴角一抽，“不是吧？怎么还是这么讨厌我？”还以为上次她对我的印象已经好了不少呢。
　　云停转向他，“还不走？”
　　她的姿态语言已经明确表达出来了赶客之意。
　　沈北……他也想走啊，但……“抱歉，我找顾清悠有些事。”
　　顾清悠见到云停始终堵在门口，有些放心不下地走了过来，然后……“沈北？”
　　沈北朝她微笑道：“嗯，是我。”
　　云停见没办法掩埋，“啧”了一声，然后放他进来。
　　顾清悠在云停去关门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压低声音，只是怕她会听到，“你怎么来了？”
　　沈北咬牙切齿笑道：“你觉得你会把她带来见我吗？”
　　不会。顾清悠心道。
　　“这不是你上门的理由。”她道。
　　沈北一顿，面无表情，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欢迎他？
　　云停回头的时候，察觉到他们之间诡异氛围的流动，歪了下头。
　　怎么回事？
　　餐桌上的氛围，极为微妙。
　　沈北在这个氛围中，讪道：“那个，顾清悠，昨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试图打破如此微妙的氛围。
　　顾清悠看了他一眼，很是嫌弃，“你来都来了，还问我考虑的怎么样？”
　　沈北：“这倒也是，哈哈哈……”
　　餐桌上只有他一个人在笑，所以，就显得他格外的……傻。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笑声停了下来。
　　客上门，云停因着礼貌，客气地问了一句，“吃过了吗？”
　　沈北笑道：“我像没吃过的样子吗？”
　　云停看了他一眼，肯定点头，“像。”
　　沈北无奈一笑。
　　他以往的病人，还真就没有这么讨厌他的。
　　云停再次客气道：“吃吗？”
　　沈北又不是看不出来，他无奈道：“不了，你们吃吧，我已经吃过了。”
　　“哦。”
　　吃完饭后，云停拿着碗筷去厨房收拾了，客厅里只留下了顾清悠和沈北二人。
　　沈北收回看向厨房的视线，转向顾清悠，笑道：“她倒是还挺贤惠的。”
　　顾清悠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沈北温和的笑着，只是语气就没有那么温和了，“除非你的病能好，否则我不介意你去招惹她。”
　　顾清悠垂眸。
　　看她不像是听进去，也不像是当真的样子，沈北无奈道：“你可不要把我的话不当真啊。像她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也了解的不少，除非你能保证自己和她在一起能活着，否则，到最后她一定会疯。”
　　顾清悠沉默了。
　　沈北目光掠过客厅的窗户，还在继续，“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还特地绕着这栋楼转了一圈，我发现除了你房间的窗户，其他房间窗户的木板都已经拆了。”
　　他深呼口气，“倘若，我现在再提出让你戒掉对她的依赖，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顾清悠还是保持着沉默，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她却仍然像是游离在阳光以外的地方一样。
　　沈北：“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医生的话，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你是真的为了她好，或者是心疼她，那就永远不要在生起自杀的念头了，亦或者是不要再去招惹她了。”
　　沈北离开后，云停看着她，沉默了一瞬，“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顾清悠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没什么。”
　　云停定定地看着她，还是决定相信，少顷，她叹了口气，笑道：“不想笑，就别笑了，太难看了。”
　　顾清悠这下是真的笑了，“老人不是常说，爱笑的女孩儿，运气不会差吗？”
　　“运气差的话，还爱笑吗？”云停问。
　　顾清悠笑道，“这倒也是。”
　　“我刚才笑的真的很难看吗？”她又道。
　　云停动了动嘴唇，斟酌了半晌，她偏头矜持道：“不难看，就……就感觉没之前那么好看了。”
　　顾清悠拉起她的手，指尖戳在自己的唇角，“那你觉得好看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温热的触感，一时之间让云停有些走神，她反应过来，忙收回了手，“就……就自然好看，不勉强的那种。”
　　顾清悠笑了，有些淡，又有些像苦笑。
　　云停见状，以为她不相信，立刻：“是真的，你笑起来都很好看。我——”
　　“你什么？”
　　“没什么。”云停想避开这个话题，却又不想瞒她，便只好支支吾吾道：“就……我要是……肯定……你。”
　　“抱歉，我没听清，可以麻烦你再说一遍吗？”顾清悠虽然没听清，但她还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
　　云停再次支支吾吾，声音小的重复了一遍。
　　还是听不清。
　　但顾清悠轻笑了一声，也没有让她继续重复，反而说出了自己所猜到的，“是……我要是个男人，肯定就喜欢你吗？”
　　云停红了脸，无法否认的是她说的真的是这样的一句话，“嗯，你很迷人。”
　　“哪里？”顾清悠有些好奇，自己最吸引她的是什么地方？
　　是脸？
　　还是身材？
　　亦或者是……
　　云停：“眼睛。”
　　“嗯？”
　　“眼睛，你的眼睛很漂亮。”云停看着她，瞳孔中流转出的是她的身影轮廓，而被她注视的人，皆会有一种她所言不虚的感觉。
　　“第一次见面，你好像并没有看到我的眼睛吧？”顾清悠回想了一下，她们第一次见面的事。
　　“嗯，第一眼是你本身这个人，第二眼是你的脸。”
　　顾清悠道：“……那为什么会是眼睛最迷人？”
　　“你的眼睛很好看。”云停道：“你的瞳孔是琉璃色的，但边缘却有一点点黑色的，很是特别。阳光下，你瞳孔的颜色是偏向阳光的金色，晚上的时候，边缘的黑色，会使你浅色的瞳孔有一种幽深寂静的感觉。”
　　“嗯，很是特别。”
　　顾清悠一笑，“除了眼睛呢？还有呢？”
　　云停斟酌了半晌，连言词都是想的又想的，她憋红了脸，“我是个俗人。”
　　“嗯？”
　　“肯定是喜欢美色了。”
　　“噗嗤。“
　　云停不太好意思：“在我看来，你哪儿哪儿都好看。”
　　她闭了闭眼，颇像是破罐子破摔道。
　　“噗嗤。”
　　果不其然，又是一阵低笑。
　　顾清悠道：“是吗？”
　　“嗯。”云停点头道：“我这个人对人没什么审美，可能是因为我有些脸盲的原因吧。我觉得他们好像都长得一般，但你不一样，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好看。”
　　语气不像是说的假话。
　　顾清悠笑了，“好，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