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有点撩》荔织

73、开战

　　腊月转眼便至，一连数十天的大雪，城外已是冰雪封镜，而璃国大军就是在腊月的第一天到了边境。

　　段澄留守城中，镇北军由严清率领，与左昭 、齐威一同在边境已驻扎许久，药王谷的医家多从各地而来，不约而同，世人都言药王谷绝世出尘，却不知医家的家国情怀。

　　尚达也到了，冬日天寒，黑压压的天色里，院中来了人段澄望了一眼竟也没认出来，人到了跟前恭恭敬敬行了礼，“师姐。”

　　“你…”段澄愣住片刻，又急急去瞧她，“你怎么来了？”

　　“我虽被师门所厌弃，但不敢望师父教诲，不敢有违。”

　　他的声音竟像是也变了，远远没有当年的意气风发，人更是模样大变，瘦的似是一阵风便能吹走。

　　“快进来。”

　　段澄拉了她进屋，这些日子早没了他的消息，段澄心中想起，亦十分挂念，如今突然见了人，哪里会不开心，拉着人问了好久，尚达只说在西北的边境落了脚，自己不敢借药王谷之名，只自己开了家小医馆，勉强度日罢了。

　　很多事，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真正的宽慰到，段澄替他理了理头发，柔声说道，“你一路奔波辛苦，先好好休息，如今我身子不方便，身边也离不了人，你就留在我身边可好？”

　　尚达却摇了摇头，“我虽无颜面对师门众人，但还是想与大家一起，也好赎罪。”

　　这话说得像是犯了多么罪大恶极之事，段澄实在不忍，急忙摇头，“不许这么说，在我心中，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知道，”尚达也就只有段澄身边才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我终究对不起师姐。”

　　尚达只在府里歇了一晚，便匆匆去了边境，段澄送了他出府，看着他策马而去的背影，段澄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原本天真的小师弟，是真的要离开了。

　　腹中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段澄的心却一直挂念着边境，开战那天是个大雪纷飞的清晨，是尚达离开的十日之后，段澄身孕已有七个月，严清又不在身边，段澄整晚的睡不着，夜色尚未彻底退去，院子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王妃，”紫菀匆匆来扶段澄，“像是阿周的声音。”

　　阿周在屋外候着，隔着门能听到他与晓芙在外小声说话，大虞与璃国之战真的来了。

　　“王妃，开战了！”

　　阿周是快马来报信的，只是脸色很是不寻常。

　　“还有什么事？不许瞒我！”

　　“姑娘！尚达公子投敌了！”

　　北境的风今冬似是格外冷冽，堂中坐满了人，药王谷此次来的主事之人是三师叔，他向来少言寡语，性子却极为坚韧，出了这样的事他先叫快马送信回药王谷，一边召集众人商议。

　　“是我疏忽了，”段澄脸色很差，先开口说道，“比起我等，他总是坎坷许多。”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有性子急的拍着桌子骂了起来，“药王谷多少年的名声，都被他毁了！”

　　四下都纷纷议论了起来，三师叔看了段澄一样，他的眼神里段澄已经看到了答案，这种事药王谷从未有过，更是绝不能容的，送信回去也只是告知而已，大家都知道应该怎么做。

　　叛国者，诛！

　　三师叔下了令，众人才离去，三师叔却留了段澄，斟酌着用词，“阿澄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段澄苦笑，“我多希望是假的。”

　　师叔叹着气离去，这种时候竟出了这种事，军心、民心乃至整个战局都会被影响，尚达出自药王谷，此事药王谷总有责任。

　　段澄倚在榻上久久没动，尚达自小是个执拗的性子，有总爱钻牛角尖，如今一步步走到现在，到底是性格所致，还是什么原因。

　　段澄从小不喜寒冬，她性子虽冷清，但喜欢的却是满目葱茏的春夏，在她的记忆中，好像所有不好的事情都发生在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