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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战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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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本被萧凌月气得浑身发抖,听见李云柔说要去仙芳岛,一时间也不好发作,压下火说,“你们去仙芳岛可是去求解药?”
萧凌月不愿理睬,李云柔见她那副沧桑的模样于心不忍,点了点头,“我们去拿了解药就回来。”
萧凌月手插在胸前,看也不看李夫人一眼,冷言冷语地说,“现在去也来不及,他最多撑个三五天吧。我们去仙芳岛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夫人悲怆痛哭起来,要不是有下人搀扶着 ,她已跌倒在地,“我的逸儿,我的逸儿啊!”虽说她一直强势欺人,此刻却流露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真情,谁听了都会心生触动,那是人性最底层的柔情。萧凌月的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些,李云柔已潸然泪下,放缓语气对萧凌月说,“你可有法子让我大哥拖延几日?”
萧凌月见不得李云柔的眼泪,也不说话,只走到李云逸床边,“把他扶起来盘腿坐好。”下人们赶紧上前听命行事。萧凌月点了他全身上下几处要穴,又运功逼出了一些毒素,但由于中毒太深,他即便是散尽功力也无法救了他,只是能让他多沉睡几日不至于毒发身亡。
“能拖几日我不敢保证,就看他自己的求生欲了。”萧凌月收了功,站起身,下人们把李云逸放平。“别再找那些江湖庸医给他熏药,有些药会激发毒素的蔓延。”
萧凌月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把窗户都打开,把这些药味散掉,注意通风。”
李夫人见他这样说话行事,知道他这几句话是真的为自己的孩子好,再大的怒气也消了一半,放低姿态说,“多谢这位公子,能否留下名号?”
“以后你会知道的。”
萧凌月和李云柔马不停蹄地赶往仙芳岛。这会儿已是深秋,风很干燥,刮着脸有些疼,李云柔的嘴唇干的都快裂开,快到半夜时,两人越过了一片林子,到了一处山崖边上的平地上。两人若是在这山崖子上露宿,恐怕扛不住冷风,便爬上了边上的山壁,找到了一处洞穴。萧凌月生了一堆火,烤了几个地瓜。李云柔已经累的倒头就睡,连烤地瓜的香味都唤不醒她。萧凌月坐在一旁填饱肚子,留了几个埋在火堆下面保暖。见李云柔稍稍挪了一下身子,心中一动。果然是那个在黑熊之下救下自己的小姑娘,这么多年了,一点儿没变。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李云柔身上,自己坐在一旁闭目养神。这样的野地里不敢睡沉,怕是有野兽出没。
不知过了多久,萧凌月忽然听见洞外传来一声狼嚎。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他警觉地睁开眼,往外看去,一双绿色的眼睛若有若无,再过了一会儿,好多双绿色的眼睛围绕在他们周围。他确定,那是一群狼。
他推了推已经打着轻鼾的李云柔,“快起来,狼来了。”
李云柔还在跟周公约会,被推起来没听清楚,口齿不清地说,“别吵。”萧凌月已站起身,拿了一根火棍,准备与狼作战。李云柔渐渐醒转,揉了揉眼,迷迷蒙蒙地看见了一双双绿色发光的圆东西,缓了缓,瞬间惊醒,后背发凉。
萧凌月见她起来,低声说,“拿一根火棍,狼怕火。”
两人各拿了一根火棍,慢慢站起身,做出了随时准备战斗的姿势。狼群越靠越近,头狼的嘴脸聚集起来,目露凶光,低声咆哮了一声,狼群开始向他们发出了进攻。两人背靠背开始跟狼群打斗。剑气笼罩,一只只狼都受了伤,嚎叫地跑开,又一只只狼冲上前,李云柔差点被狼爪子抓伤了手臂,萧凌月一剑刺穿了狼的胸口。他绝不能再忍受她被抓伤。
狼群攻势愈发猛烈,李云柔和萧凌月跳到了狼群中,分头猎杀。萧凌月一眼盯准了狼王,说了句,“擒贼先擒王,你当心。”就踩着一只狼的头跃到了狼王面前,和狼王打斗起来。狼王凶猛狡猾,敏捷强壮,竟躲避开了他好几次的砍杀,又有其他的狼在四周反复袭击,萧凌月背上和手臂很快出了几道血印子。
李云柔踢开一只狼,踩着几匹狼的狼头跳到了萧凌月的身后,帮他挡开那些狼王的帮手,一招“天外飞仙”,五六匹狼都受了或轻或重的伤,但其他狼却全身而退,蓄势展开新的进攻。眼看她的剑已经快格挡不开,萧凌月徒手扼住了狼王的脖子,将狼王举了起来,另一只手执剑直插狼的胸口。狼王皮糙肉厚,且浑身都在用力挣扎,萧凌月本就在打斗中耗费了不少体力,这次几乎力竭才能将剑刺进他的腹部。狼王猛地往下咬住了他的胳膊,他用力挣扎,狼王的爪子在他脸上一抓,面罩跌落了。李云柔一只手使着剑招,另一只手从腰中掏出一把贴身匕首,刺进狼王的颈部,狼王松开了口,嚎叫着奋力挣扎。萧凌月手一松,狼王低吼着,腹部还流着血,挣扎着往后退,然后头也不回地跑出山洞。其他狼也跟着四散逃走。
“你又救了我一次。”萧凌月对李云柔说。
“你长得一点也不丑啊。”李云柔借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萧凌月的真容,怔住了,连萧凌月说的话有深意也没听出来。
萧凌月低声笑了笑,难得一见的温柔,像天边的月光,让李云柔心弦一颤。
两人都受了些伤,萧凌月胳膊上被狼王咬的伤口是最深的,皮开肉绽,骨头隐约可见,李云柔从马背上的包袱里拿出一壶酒,浇在他的伤口。萧凌月闷声不吭,额头沁出汗。她知道这有多疼,但狼王牙齿很毒,不清理干净后患无穷。她又在他伤口撒匀药粉,再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用力扎好。这才算是放下心来,却忘了自己手臂上也受了点伤。
萧凌月抓着她的胳膊说,“别动。”说完拿过药粉,洒在她手臂上,又拿出一条帕子给她裹好。在包扎时,儿时的那个疤痕隐约可见。萧凌月装作不小心看到的样子问了句,“你那个伤口是怎么弄到的?”
“啊?”李云柔一开始没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旧伤,后来才反应过来,“哦,是小时候被一头熊伤到了。”
“小时候怎么会被熊所伤?”
李云柔不想再回忆那段时光,拉下袖子说,“过去的事,不用提了。”
萧凌月懂她眼神里透露出的压抑的悲伤,轻声说了句,“赶紧睡吧,我守着。”李云柔经过一场打斗,疲乏不堪,本想跟萧凌月轮流守夜,但很快睡熟过去,直到天空发白。
萧凌月知道这个时间野兽已经不会出现了,径自出去找了点野果,顺便用竹筒打了些泉水。等他回来时,李云柔已经醒了,啃着昨晚没有吃的地瓜。见他出现,惊喜地从地上跳起来,萧凌月看到她脸颊还湿着,眼睛也有点红,放下食物和水,“你……哭过?”
李云柔鼻子一酸,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我以为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