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3、重逢

　　绝壁城除了城门内的一片平地住着平民百姓，四周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主城在峭壁之中。没有一点武功底子，寻常人想要上去几乎不太可能。
　　三人施展轻功往上攀岩，脚底时不时落下一些碎石子，越往上走越惊心动魄。翻上峭壁，落在一片空地上。往里走，有一个山洞，穿过山洞，则是一条狭窄的通天道，蜿蜿蜒蜒看不到尽头。
　　三个女人转眼间已经到了一个塔状建筑前，门上有块匾，匾上写着“圣天阁”。姜雨然对李云柔说，“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拿药。”
　　李云柔很想知道里面有些什么，但玉倾城站在门外像尊门神一般，眼睛盯着她，既不敢跟她动手，又不让她进去，李云柔白了她一眼，坐在门外的阶梯上用手扇着风。
　　姜雨然很快就取了药出来，说，“走吧。”
　　三人一同下了山，李云柔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诶，我的马怎么被人骑走了。”
　　姜雨然让玉倾城去找一匹马来，玉倾城照做了。三人骑着马往江北奔。刚离开绝壁城的地界，那位藏青色衣服的男子就出现了，还是戴着面具，拦在她们三人的前面。
　　李云柔一看就知道是昨日那男子，说了句，“你们不要管我，赶紧去给我大哥送药。这个人我来解决。”
　　姜雨然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赶路，也见识过李云柔的武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便说，“你千万小心。”跟玉倾城二人径自离开。
　　李云柔一边跟那人打一边说，“我不过是偷了你的马，你也拿回去了。现在是几个意思？”
　　男人的剑划破了李云柔的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手臂上有一个狰狞的疤痕，那是她小时候为了救一个被黑熊围困的少年不小心被黑熊扑伤的。男人看到那个疤痕，便停了手。
　　李云柔的袖子被他的刀划了道口子，脸一红，气急败坏地说，“你……你无耻！”说完用另一只手捂着那个口子。男人从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风递给她，“披上吧。”
　　“你到底是谁？”
　　“萧凌月。”
　　李云柔在脑海里搜刮了一圈，想不起江湖上有这个名号，又问，“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救了你的命，你得报答我。”
　　“说吧，怎么报答？”
　　萧凌月说，“那就，以身相许吧。”
　　李云柔差点被他吓得跌下马，这个男人戴着副面具，露出来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海水，两次见他都一副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开口就语出惊人。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丢下一句，“无聊。”夹了一下马屁股赶紧走了。
　　萧凌月跟在她旁边，“这不是江湖规矩吗？只要有男子救了女子，那女子都会以身相许。”
　　“你从哪儿听来的，没这回事。你虽然救我一命，但我也没求你，那是你心甘情愿的。你当是大可不必出手相助，我也未必就不会赢。所以，这个恩，可报可不报。再说了，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比如下次你要是遇到危险，我救你一命，不就两清了？”
　　萧凌月说，“以你的武功，这种机会可能不会有。”
　　李云柔被他这么一说，有些不服气，“有本事再打一场！”
　　萧凌月低声笑起来，李云柔觉得像看一看面具底下的笑脸，说，“你让我以身相许，可我连你的真容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答应你呢？”
　　“你的意思是见过我的真容就嫁给我？”
　　李云柔瞪了他一眼，“你要是长得一副歪瓜裂枣的样儿，我可不会嫁。”
　　萧凌月不再说话，李云柔心想，这人该不会真的很丑吧？
　　两人这么一边说着，一边赶路，追不上姜雨然和玉倾城了，马儿也累了，只好停下来让马儿吃草喝水。
　　李云柔说，“我有要事在身，没空跟你闲聊。”
　　“我在等你想好以身相许作为报答。”萧凌月很自然的说，好像这是一件很容易也很应该的事情。
　　“你别想了，那是不可能的。”李云柔蹲下身，用手捧着水喝。
　　“你有心上人了？”萧凌月问。
　　李云柔被这么一问又是一惊，呛了口水，咳嗽了半天，连眼泪都快咳出来了，还着急地一边说，“咳咳咳，我，咳咳咳，我根本，咳咳咳，不想，咳咳咳，嫁人。”最后那个人字还说的不清楚。后面又咳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下来。
　　萧凌月听到她这么说放心地点点头，“那就好。”
　　李云柔完全不明白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陌生男子，不过奇怪的是，虽然他话语轻薄，却并不让她讨厌。或许是因为那语气中并没有轻佻。
　　萧凌月又继续说，“我或许可以救你大哥。”
　　“你有‘化神散’？”
　　“没有。”
　　“我大哥说了，需要‘化神散’才能救他。不过没关系，已经有人去救他了。我相信我未来嫂嫂一定会救他的。”
　　“那可未必。就怕你那个未来嫂子是靠不住的。”
　　“什么意思？”
　　萧凌月挑了挑眉，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