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满潇湘》灵小猫

10、曲月村

　　萧凌月看了看天色，“我们得尽快到曲月村，不然又要在野地里露宿了。现在天黑的早，晚上冷。”
　　李云柔点点头，给冻僵的手哈了哈气，原地蹦了蹦，让身体暖一点。除了早上的那几个烤地瓜，他们没有进食。她跑到萧凌月的包袱里拿出了早上塞进去的一点野果子，吃掉了野果，还是不足以果腹。又跑到溪水边掬了几捧水，猛喝了几口。
　　“哇，这水里还有小鱼呢！你快过来看！”李云柔看到的是食物。
　　萧凌月瞄了一眼，确实有几尾黑色的鱼在游弋，没有意识到正有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它们。他找了根木棍，把一头削尖了，脱掉鞋，走进水里，叉了一条鱼上来。又生了火，烤起了鱼。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不带半点儿犹豫和拖拉，一看就是野地生存的好手。等鱼烤好了，天色真的暗了。
　　两人坐在火堆边，吃着烤鱼，李云柔问，“要是等会儿我们还没走到曲月村怎么办？”
　　“那就再生一堆火，我守你睡一夜。”
　　李云柔听了突然觉得心底一软，“萧凌月，有没有人说过你是个大好人？”
　　萧凌月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亮地似乎传遍了整个平原。这是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这样评价他。最后他笑累了，反问，“白天还有人怪我杀了人，怎么这一刻又说我是大好人？”
　　“那是因为她们要杀我们。”李云柔帮他找了个理由。
　　萧凌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李云柔想起第一次看这双眼睛，像是深不见底的海水，而此刻，她却陷在里面出不来似的。她的心跳越来越响，脸也越来越红，萧凌月靠她越来越近，直到一阵马蹄声传来，李云柔赶紧别过了头。
　　萧凌月循着马蹄声看过去，是一男一女，穿着海边渔民的服饰，一看就是曲月村的人。“红豆，那边有人生火。”
　　叫红豆的女人说，“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在离萧凌月和李云柔不远的地方下了马，走近了。萧凌月警惕地看着他们，直到确定他们身上没有杀气，才松懈下来。
　　“你们大半夜的在这里不怕冻死？”红豆问。
　　“他们死不死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男人问。
　　“王继喜！不许你说这么无情的话。”红豆旁若无人地训斥着那个男人。男人不敢再说话。
　　李云柔见他们装束奇特，问，“你们知道曲月村还有多远吗？”
　　“哦，你们要去曲月村啊，不远了，骑几里路就到了。”红豆说。
　　“那太好了，萧凌月，我们走吧。”李云柔起身要走，红豆马上说，“小姑娘，你去曲月村做什么？”
　　“我们要去仙芳岛。”李云柔跨上马，等着萧凌月也上来。
　　“哦。曲月村里没有客栈，你们住哪儿？”红豆又问。
　　“曲月村没有客栈？那……外地人怎么住呢？”
　　“曲月村没有外来人。”红豆说。
　　“这……”李云柔有点为难，见萧凌月迟迟没有动身，又催促了一声，“萧凌月，走啊，我们赶紧到村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破庙或者是废弃的房子之类的，凑合一个晚上，总比在这里冻死强。”
　　萧凌月也上了马。红豆继续说，“不如你们夫妇俩去我家住吧，我家还有一个房间呢。”
　　李云柔听见她这么说，脸红透了，“我们不是……”
　　“好，多谢姑娘，姑娘真是热情好客。”萧凌月打断了她。
　　王继喜对红豆一个劲的使眼色，红豆根本不搭理，还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走啊，你这个呆子，赶紧带路。”
　　王继喜只好上了马走在前面，红豆走在后面，中间是李云柔和萧凌月。几个人一起到了曲月村，刚好明月当空，星空满布。
　　红豆和王继喜的家在曲月村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里，离海不远。房子里面是用珊瑚石和贝壳搭建的，房顶盖着海草。院子里晒着渔网和一些鱼干。红豆进了门就点了煤油灯，李云柔这才看清楚红豆和王继喜的模样。两个人都有些黝黑黝黑的，皮肤比较粗糙。红豆长着一张圆圆的脸，身材也有些壮，而王继喜则有些消瘦，衣服挂在他身上有些松垮。虽然也会说一些跟红豆意见不一致的话，但是红豆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看得出来，他们家是红豆做主，而红豆是个顶好客的人。
　　红豆招待他们坐在厅里，说是厅其实非常狭促，只能摆得下一张方桌子和两条长凳。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些捕鱼的工具，斗笠蓑衣，还有一些作为装饰用的好看的贝壳。红豆拿出了茶壶和茶杯，“喝点儿茶。”
　　“谢谢。我可以叫你红豆姐姐吗？”
　　“当然可以，我还不知道小姑娘怎么称呼呢？”
　　“我叫李云柔，他叫萧凌月。”
　　“好的，云柔姑娘，你男人长得一副好皮相啊。”红豆说着还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萧凌月几眼，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一旁的王继喜有些吃味儿，说，“人家都是有妇之夫了，你还看那么起劲。你男人在这儿呢！也长得不错！”
　　“你一边儿去，瞧你那皮包骨头的样子，也就我能看得上。”红豆假装嫌弃地说，可脸上却挂着笑容，站起身来轻轻推了一下王继喜。
　　王继喜被这么推一下抓着红豆的手不放开，“你只能看我，只能看我。”
　　“行行行，只看你，只看你。”
　　李云柔被他们俩亲昵的样子羞的满脸通红，又羡慕他们夫妻情深，这就是夫妻恩爱的样子吧。他们两个一言一语，她都忘了刚才红豆说萧凌月是她男人的事情，红豆和王继喜就当真以为他们是夫妻，便给他们拿了一床被子，让他们睡一间房。红豆铺好被褥，打了个哈欠，说，“你们就在这里过夜，有事儿叫我们，我们就在隔壁。”说完就出了门，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李云柔红着脸站在房内，看着一张床一床被褥，不知所措。萧凌月却一股脑儿爬上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娘子，早点睡觉。明天还得去仙芳岛。”
　　李云柔把手中拿着的带鞘的剑往他身上一扔，“谁是你的娘子！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萧凌月一把接住剑，拔出来一看，剑闪着寒光，映出窗外的一道影子，他眼色一暗，不动声色地说，“诶，别不好意思了，来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