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
-
鱼惊雀走了。她不肯用心去懂一回亡命。亦或是,她信了亡命会杀二人之言,她想保护自己。也并不是为了苏容砚。她即使骗的了自己,也骗不过我。
我是鱼惊雀。确切讲,我本是鱼时引,后来抢了胞妹的身份,做了鱼惊雀。那时我尚为凡间一人,如今,却已成阴间孤鬼。
而我的胞妹,先做鱼惊雀,后又换为了阿姐,成了鱼时引,到底记忆都丢了,才又能做回自己。
她比起我,聪慧甚多。我修易容术,白日出合天派。她修隐身术,夜里出合天派。纵一样的练功,她的功法我却无一能及。尤其轻功,更是远在我之上。我若不骑马,偏要盟主接送才行。她却百里不过回首间,比我骑马更快。
我自问,于她无愧。便是心中藏着苏容砚,也不忘带酒给她喝。更于天地无愧,我的孽,已用香消玉殒,他日魂飞破散来偿还,唯一余念,不过是如今短短弥留人世之际,能看着他们皆安。
那日,我再去别鹤山庄寻苏容砚,却不想那呆子跑去寻甚么“日月同辉”,竟让我扑了空。与其说是扑了空,倒不若说,是无心插柳柳自现,弄火必然透纸出。
是那悠扬的铮铮仙音吸引我找去的,别院后堂,灰蒙蒙的几人,和苏庄主,原不是在奏乐,是在敲金。下面青玉砌的窖,红光汹汹,透得灵石般。愈来愈热,窖上金砾化了,融成汤,一圆勺里配一颗御灵丹胚。
边上躺着一少年,身强体壮,红光满面,一看便是好吃喝待的。神采奕奕,双眼圆睁,用浸了麻油的绳,牢牢三圈猪蹄扣,除了眼珠子,哪也动不得了。
得力手下颠勺上前,一捏腮帮子,那少年便大张了嘴,手一倾,金汤滚滚流,包着那御灵丹胚,从口入,流过咽喉,食管,入腹,一路都烫熟了,烫焦了,少年倒没死,仍双眼圆睁,发不出声,眼白里都被血染得鲜红,就顺着眼角,滴答、滴答而下。
他又被抬进玉瓮,再放置窖上熬炼,日夜温火不断,骨肉都要炼化了,那人的精元阳气才能炼进丹中,三年时辰到,开翁,将那金坨取出,再敲金,又变为金汤,把那御灵丹捞出,泡进冷水中,滋啦啦的响,肉香草药香四溢,还带薄薄金衣,色香味俱全。
他们太专注,我本是逃掉了的。已经出了别鹤山庄十里,却不想碰到了各大门派的围剿。做人之时,看着世间最后一眼,便是那玲珑的玉瓮内壁,透着那日正好的高高艳阳光。
鱼惊雀若不是来寻我,也不至于在别鹤山庄重伤。连将她的宝贝疙瘩亡命也忘了。幸而亡命不似苏容砚般痴傻,从不会分不清我姐妹二人。
曾经我不懂盟主,可如今却明了。他便是做整个武林的恶人,也要除了别鹤山庄。亡命和我们同胞姊妹的命都是盟主给的,如何能在此时离他而去?
想来,他们已经动手了。亡命或许是认为自己定然无归了罢?
或许,她若当真能带着苏容砚即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