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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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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细雨,阴云破出一个洞,露出唯一一束微光,打在他的身上,是镀了金身的神。
那是鱼惊雀第一次见苏容砚的场景。
他眼中没有急,没有怒,干干净净的好奇,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苏容砚并不宽厚的身躯内,保护的,正是一个和他容貌一模一样之人。
鱼惊雀奉任意子之命,潜入别鹤山庄偷取御灵丹的药方。清明祭祖当日,易容成了少庄主苏容砚的模样,没想到,竟被杀了个回马枪。
别鹤山庄正是靠着这增益内力的御灵丹在这江湖立足多年,苏庄主亦是靠这御灵丹,与盟主任意子平分秋色。
苏容砚跟随半旬,忽念忘了起廊下的帘子,怕雨下大了,檐前的雀鸟回不去,要淋了雨,便寻借口匆匆赶回。祭祖于他而言不重,父亲宠溺他,本就不愿他跟上一起奔波辛劳。
他屏退下人,关门落窗。无人发觉屋内多了一个“少庄主”。
“是何人?易容术么?”这是他们二人的第一句话。鱼惊雀本性顽劣,又有任意子庇护,如今自然得竹竿便爬,岂有不捉弄之理?遂也不着急逃,顶着苏容砚的脸同他打赌。
“你倒有些见识,不知这别鹤山庄其他人,分不分的出呢?”她打赌,输了的人请吃酒。
在别鹤山庄转了一日,鱼惊雀没有找到药方,不过那场赌,无意外的胜了。苏容砚欠了她一顿酒,意料之内,亦是意料之外。
那是很久之后,苏容砚才讲,他在房中躲了一日,并未出门。他知道鱼惊雀是女子,时刻记得父亲的教导,不能同女子计较,要让着女子。
“阿雀,你的眼睛,甚美。”苏容砚从此处获得答案,“我娘亲也是这般的眼。”
他的话太多,又好像永远不会恼,诸多幼态,长不大。
她骗走了苏容砚不少的酒,却是个从不饮酒之人。可苏容砚明知她不吃酒,还搜罗美酒给她。她教苏容砚每日写信留着,见面时给她,苏容砚便当真日日一封书信,裱了花等着给她。
她喜欢南湘阁的留仙裙,但凡告知,苏容砚定替她留意着,一有新的做好,头一个为她买下。
寻不见她时,苏容砚便安心等着,不出门,只怕她跑了空趟。将近日有趣之事记下,只为担心她来了便忘了。他甚么事都愿同她讲。
他这样一颗水做的心,又如何能洞晓,鱼惊雀曾怀揣的歹念。
鱼惊雀就此开始欺上瞒下,阳奉阴违,以偷药方之名让任意子送她来见苏容砚,再以别鹤山庄人分外警惕为由,为自己任务失败而开解。
她自知,任意子偷药方的企图。别鹤山庄已同合天派分庭抗礼太久,早就该除了。拖到如今,不过是苏庄主威望高,不好明着下手。若任意子也有了御灵丹,无偿赠予各大门派,到时哪里还会有人帮别鹤山庄呢?
说是不心疼那几两银子,到底心里那微薄正气同几两银子相较,孰轻孰重立见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