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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章 ...

  •   等待国公夫人的身影消失不见后,萧晚疏抬眸望着眼前的丰神俊逸的上官卿,道:“上官将军于晚疏有恩,但是有些话晚疏还是要说明白。”

      “将军是安都城中高门贵女的梦中情郎,又何必浪费时间在晚疏身上,这是不值得的。。”萧晚疏语气生冷的说着。

      上官卿却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中,而是摇了摇头道:“值不值得不是有公主说了算的,而是由臣自己决定的,公主没有喜欢过一个人,自然不会明白臣对公主的恋慕,对公主的追求,皆是心之所愿,心甘情愿。”

      望着眼前眉眼间没有丝毫变化的萧晚疏,上官卿又道:“臣之前说过,公主可以不接受臣的心意,但臣也有表达心意的自由,若是公主觉得臣的这些举动给公主造成了困扰,臣可以停止这些行为,但要臣放弃对公主的追求,恕臣难以从命。”

      萧晚疏向来就个聪明的,也知道话说到这个地步,她就是说出在坚决的话,也改变不了眼前之人的心。

      此刻,萧晚疏和上官卿二人都陷入了沉默中,萦绕在他们周身的氛围也变的尴尬起来。

      萧晚疏瞥了眼身旁的上官卿,打定主意不在继续和他待在一个空间内,于是萧晚疏借口自己还有事情离开。

      萧晚疏离开的瞬间,秋风乍然吹起,风轻轻的拂过萧晚疏那柔顺的发丝,将其吹拂到眼角处,遮住了她的视线。

      上官卿下意识的想伸手给萧晚疏拨开,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抬手,萧晚疏就已经快速的将眼角上的发丝整理到了该去的位置。

      见此,上官卿捏了捏手,尴尬的将手收回到了背后藏起来。

      刚才在萧晚疏那样义正言辞的拒绝上官卿,上官卿的心中都没有失落感,此刻瞧见眼前的一幕他的心中升起了浓浓的失落感。

      他害怕自己的行动就想那只没有伸出去的手一样,永远慢一步,永远都追不上萧晚疏的脚步。

      正当上官卿伤神之际,他们所处的院子周遭都静了下来。
      这样的寂静中透露着一丝怪异,让上官卿变得谨慎起来。

      上官卿再次提出了要求萧晚疏回禅房,只是萧晚疏并没有领会到上官卿话中的意思,还如之前一般拒绝,甚至当着上官卿的面走了。

      就在萧晚疏走到木墙旁边,一把锋利的刀沾染着鲜红的血出现在萧晚疏胸前,那把刀朝着萧晚疏的脖颈而去。

      萧晚疏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她紧捏着袖口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些,可眼角的泪水表明此刻的萧晚疏害怕到了极点。

      刀锋上的血液,散发出来的腥味令萧晚疏想要作呕,她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挟持我做什么?”

      话音落下,上官卿已经出现在二人面前,他一眼就忍住眼前挟持萧晚疏的人,就是他们追捕的最后一个逃犯,也是那幢连环杀人案最主要的凶手。

      眼见着凶手将带血的刀一寸寸的朝着萧晚疏的脖子递,上官卿慌神了,他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不就是想要逃命吗?我来做你的人质如何?”

      上官卿话音刚落,埋伏在大慈恩寺周遭保护萧晚疏安全的千牛卫也收到了萧晚疏被挟持的消息,立刻出现在了大慈恩寺中,将挟持萧晚疏的凶手包围了。

      凶手见眼前出现了这么多人,更是将刀抵紧萧晚疏的脖颈,笑道:“将军话说的如此好听,可你瞧瞧眼前的情形,我还逃的出去吗?”

      凶手说话间牵动着脸颊上一块深深的刀疤,将他身上的恶展现的淋漓致尽,甚至大有今日若是他不能活命,也一定要了萧晚疏的性命之势。

      瞬间众人不敢再上前一步,而后上官卿又让身后的千牛卫悉数退出。

      千牛卫本是听命于天子的,只是眼前萧晚疏有性命之忧,且听着上官卿的语气还与他所调查的案子有关,于是千牛卫都挺从上官卿的命令退出了园子之中。

      退出去后,千牛卫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将手中的弓箭拿起,对准挟持萧晚疏的凶手,待凶手松懈之时,射杀,然后营救公主。

      “千牛卫都已经退出了,如今可以让在下和公主交换下了吧。”上官卿恢复了些理智道。

      这时挟持萧晚疏的凶手却突然发出了阴森恐怖的笑意,“上官将军,我们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却也不是好忽悠的。我手中挟持的昭明长公主可是保命符,若是换成你,以你在战场上的作风定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将我抓住的。所以我劝你不要再有任何小动作,否则我一个不小心失手了,将手中的刀割向了公主的脖子,可就不好了。”

      凶手的有恃无恐,让上官卿愈发的焦躁不安,此刻凶手好像也感受到了上官卿的焦躁不安,出声道:“想要保住公主的性命,就去给我准备一匹快马,送我出城,等到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将公主松开。”

      上官卿深知放虎归山,虎难以捉的道理,但此时萧晚疏还在凶手的手中,为了萧晚疏的性命着想,他也不得不答应凶手的要求。

      然而被凶手挟持的萧晚疏却出声制止道:“不能给他准备马匹。”

      随后萧晚疏的强装镇定道:“你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就不敢动我,若是你动了我,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皇兄也会将你和你背后的主谋给抓出来的,届时皇兄定会让你生不如此的。既是如此,你还不如现在放了我,讲你背后主谋交代出来,兴许还能保住一命。”

      显然,背后的主谋戳中的凶手的命脉,凶手了有片刻的愣神,随后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言语上变得愈发的疯狂。

      “闭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的性命。”凶手说着,又将手中的刀抵了一分,却又在快要挨到萧晚疏的脖颈时连忙收回。

      萧晚疏感受到凶手的这一举动,又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眼见着此事陷入到了胶着状态,萧晚疏朝着旁边门厅的大方向大喊了声:“皇兄,你怎么出现在了这里?”

      凶手也是算准了萧恒不在皇城中才敢挟持萧晚疏保自己的性命,此时听到远在洛京的萧恒出现了大慈恩寺,不由得朝着萧晚疏叫喊的方向看了去。

      上官卿也趁着凶手走神的瞬间,将早已经搭上的箭射了出去,锋利的箭矢贯穿凶手的脖颈,鲜红的血喷射到萧晚疏的脸上。

      锋利的刀掉落在地上,瞬间萧晚疏失去了方才的那股子劲儿,瘫软在地,动都不敢动。

      上官卿见状连忙跑上去,顾不得男女之防,将萧晚疏抱在怀中。

      晶莹的泪珠打湿了萧晚疏凌乱的发丝,染血的刀锋仿佛还在眼前,脖颈也被刀锋上散发出的阵阵寒气包裹着。

      上官卿心疼的望着怀中的人儿,从袖口处掏出一张帕子,想要给萧晚疏擦拭眼泪,却又害怕唐突了佳人。

      “公主,别怕。上官卿在你身旁。”说着上官卿将手中的帕子递给了萧晚疏。

      萧晚疏愣神了片刻接过上官卿手中的帕子,轻轻的擦拭着眼角的泪珠,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萧恒那张俊美无双的脸。

      许是心中的恐惧放大了萧晚疏对萧恒的依赖。

      无论此前她和萧恒之间都发生过什么,这一刻萧晚疏不得不承认自己想念萧恒了,她好希望萧恒下一秒就能出现在她眼前,将她抱在怀中,轻声的安慰她。

      也只有在萧恒的怀中,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萧晚疏才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想到萧恒,萧晚疏又见到眼前早已经围满的千牛卫,她知道这些千牛卫定是皇兄前往洛京之前,留下来保护她的。

      千牛卫也定会将她在大慈恩寺的所有行踪一一汇报给皇兄,若是以往的一些小事也就罢了。

      可今日发生的事情,萧晚疏并不想让萧恒知道,她不希望萧恒为洛京之事忧心之时,还因着她被挟持之事而担心。

      思及此,萧晚疏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害怕,对着千牛卫的首领道:“陛下如今远在洛京为水患之事而操心,今日之事不可上报给陛下,待陛下回安都之后,晚疏会亲自告知陛下的。”

      千牛卫一向只听从天子的命令,如今萧晚疏要求他们将今日的事情不要上报,他们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见他们如此,萧晚疏柔和的面容上露出了难得的厉色,“与洛京万民的安全相比,晚疏之事微不足道,你们若是硬要上报,影响了圣上救灾,便是愚不可及。”

      尽管萧晚疏如此说,千牛卫首领还是面露难色,“公主,不是我们不晓得事情的轻重,只是陛下要求我们每日都上报,今日之事若是不上报,来日陛下怪罪下来,我们担当不起。”

      “你们莫怕,陛下事后得知,若是要怪罪,晚疏自会一力承担。”萧晚疏眼神中透露着坚毅道。

      随后便让眼前的千牛卫带着凶手的尸体退出大慈恩寺。

      望着青石板上的斑斑血迹,刚才的一幕幕如画卷般呈现在眼前。

      佛门重地最是忌讳杀怒,萧晚疏想着等有时间了她一定要亲自向住持赔罪。

      上官卿一眼看穿了萧晚疏的想法,他小心注视着萧晚疏温声道:“此时全因臣查案而起,公主不必为绕了佛门清净自责。稍后臣也会亲自去向住持赔罪。”

      随后萧晚疏在上官卿的搀扶下起身,只是起身后双脚没能站直,萧晚疏才发觉自己的双腿没了力气,也注意到她和上官卿之间的距离太近了些。

      这样的近距离出现在她和上官卿之间并不合适,随即她拉开了自己和上官卿之间的距离,尝试着迈开腿向前走一步,却因着没力气狠狠的跌了下。

      顾得不萧晚疏的倔强,上官卿伸出胳膊示意她扶着。

      尝试过一次的萧晚疏知道自己双腿无力,现下已经动弹不得,望着上官卿伸过来的胳膊,她摇了摇头。

      “上官将军可否劳烦你将我的婢女叫过来?”

      说这话时,她为自己一再拒绝上官卿,而上官卿不计前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臣不会将公主一人撇在这个园子里的,刚才臣已经让千牛卫去找公主的婢女,相比用不了多久,公主的婢女就会出现在这里。”

      上官卿话音刚落,婉心就出现在了萧晚疏眼前,她快步走过去,双眸中蓄满了泪水望着萧晚疏。

      婉心将萧晚疏从上到下扫视了遍,当看到萧晚疏雪白的脖颈上染了鲜红的血丝,下意识以为那是萧晚疏脖颈上的伤口流出的血,泪水一下子从眼眶中决堤。

      “公主,你的脖颈一定痛极了吧,下次不管公主去哪里,我都要陪在公主身边,给公主挡坏人。”说着婉心一把抱住萧晚疏。

      心情稍稍平复些的萧晚疏,眼见婉心快要哭成泪人了,连忙道:“我没有受伤,这些都是那个凶手留下来的血。”

      说着,萧晚疏还让婉心不信就默默自己的脖颈。

      婉心四处检查,见萧晚疏脸上身上和脖颈的血迹处真的没有伤口,连连道:“还好公主没有受伤,奴婢这就扶公主回去休息。”

      说着婉心就朝着上官卿行了个礼,道谢,然后带着萧晚疏从他面前离去。

      上官卿想着他的母亲鲁国公夫人还在大慈恩寺中,便没有跟着婉心一起将萧晚疏送到禅房,而是静静的站在那处,知道萧晚疏的背景消失不见后,又寻了自己的贴身侍卫怀恩,一起将地上的血迹打扫干净才离去。

      怀恩望着手上还有些血污的上官卿,道:“这些事情哪里用得着将军亲自打扫,真希望公主能够早一日明白将军的心。”

      正当上官卿和怀恩将青石板上的血迹打扫干净后,得知此事的国公夫人匆匆赶到园子中,她左右打量了下自家的孩子,见上官卿毫发未伤,揪着的心才松开。

      上官卿一脸笑意道:“阿娘,孩儿哪有那么娇弱,倒是公主受了不小的惊吓,此刻定是怕极了。阿娘若是有时间替孩儿好好安慰下公主。”

      儿子的体贴国公夫人看在眼里,她点了点头,道:“公主是凤仪万千,就是害怕也是不愿示人的,等下阿娘就让家中厨房每日做些安神的汤送过来给公主服用。有时间阿娘也会亲自开解公主的。如此我儿可满意?”

      国公夫人话语中揶揄的意味很明显,上官卿只当做没有察觉到的点了点头,而后在转身离开时,又嘱咐国公夫人这一切都不能以他的名义去做。

      国公夫人也年轻过,知道自家儿子这么做是因为什么,她只希望儿子能够早日抱得美人归。

      因着答应了上官卿,安慰萧晚疏,国公夫人并没有回国公府,而是等国公府中的奴婢将安神汤送来,她带着安神汤去看望了萧晚疏后,才返回国公府。

      禅房中萧晚疏洗漱过后,仍觉得自己的周身萦绕着血腥气,随着时间的流逝,只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只增未减。

      “婉心,你来闻闻,我的上面是不是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萧晚疏忍受了许久后,终是忍不了。

      婉心上前几步,拿起萧晚疏的衣裳闻了闻,怎么闻都没有,嗅到萧晚疏说的血腥味。随后萧晚疏又让她闻了闻自己的发丝,婉心闻过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萧晚疏才确定她的身上并没有血腥味,如此一来只能说明她闻到的血腥味是自己的心魔在作祟。

      思及此,萧晚疏连忙坐在书桌上,抄写着佛经,希望以此能去除心中的心魔。

      然而,如此做法并没有消除萧晚疏心中的魔,反而让萧晚疏心神不宁,以致于抄写经书时频频出错。

      婉心望着书桌上废了一张又一张的纸,道:“公主今日您太累了,要不歇息会,改日在抄写经书。”

      话音刚落,国公夫人带着安神汤出现在了她们的禅房外。

      婉心听见脚步声连忙走出去,见是国公夫人,行了个礼,道:“ 国公夫人安好。”

      萧晚疏一听是国公夫人来了,将手中的毛笔放置在笔架上,走了出去迎接。

      “国公夫人好。”萧晚疏道。

      萧晚疏并不清楚国公夫人为何此时出现在她的禅房处,是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国公夫人上前握住萧晚疏的手,道:“刚才听说身边的婢女说了公主的事情,臣妇想着公主定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正好我们国公府中有根于安神上面有奇效的百年老山参,便让府中的婢女熬了安神汤来给公主用。”

      萧晚疏不信国公夫人如此,没有上官卿的授意,偏生国公夫人是个聪明人,话中都没有提到上官卿,让萧晚疏拒绝不得。

      萧晚疏示意婉心接过国公夫人手中的篮子,又亲自将其迎进了禅房中。

      待国公夫人坐下后,萧晚疏又让婉心泡一杯雨前龙井给国公夫人。

      萧晚疏瞧着国公夫人笑道:“原是些小事情,不成想夫人如此关心,晚疏再次谢过夫人。”

      国公夫人轻轻拍着萧晚疏的小手,道:“公主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本就是姑侄,做姑姑的关心些侄女也是应该的。公主若是不嫌弃,也可以直接称呼臣妇一声姑姑。”

      还不等萧晚疏反应过来,国公夫人又将那碗安神汤端到萧晚疏面前,轻声道:“公主,这碗安神汤要趁热喝,才能将效用发挥到最大。”

      鲁国公夫人如此,萧晚疏倒也不好拒绝,遂直接将安神汤端起,一口气喝完了。

      安神汤的味道虽然没有中药那般苦涩难喝,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而萧晚疏一口气喝完后,小巧的脸蛋上露出了狰狞之色。

      国公夫人瞧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臣妇还在家中时,也如同公主一般怕苦、怕药,如今几十年过去了还是不曾改掉怕苦的,怕药的习惯。好在国公是个体贴人,每每在臣妇喝药之时都将蜜饯准备好了。”

      国公夫人说及此事时,脸上露出的笑容,是只有得到细心呵护的妇人才能露出来的。

      “夫人真是有福气的,希望晚疏以后也能遇见同国公一般的良人。”萧晚疏放下手中的玉碗道。

      国公夫人听到这话却笑了,连忙在萧晚疏面前为上官卿说好话,“公主想要得一良人,臣妇心中倒是有一个人选。那边是臣妇的儿子上官卿,他细致体贴,对公主恋慕已久,想必这些公主都已经知道了,公主迟早是要出降的,若公主没有喜欢的人,倒不如考虑考虑臣妇的儿子。”

      “臣妇家人口简单,不想别的王公贵族家有许多的肮脏事。公主若是愿意,臣妇和儿子虽不能将天上的星星摘给公主,但定能护公主一世安宁。”国公夫人继续说道。

      原本国公夫人是不打算说这些话的,可她觉得自己若是不将这些话说明白,公主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们国公府是最好的选择,她儿子也不知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归。

      “谢夫人厚爱,晚疏也知道夫人所说的,可现在晚疏还不想早早嫁人。”

      萧晚疏这般说着,国公夫人刚开始觉得这些话只是萧晚疏拒绝他们的托词,可后来想了想,这些年皇城中并没有流传出公主看中谁之类的流言,又想到萧恒才登基不过半年,此时正值他们兄妹二人感情深厚之时,只当萧晚疏是想多陪伴萧恒一段时间。

      一刻钟后,国公夫人离去,婉心从禅房外走进去,她将眼前的茶具收拾好后,道:“公主,奴婢觉得国公夫人的话很在理,上官将军确实是最适合公主的人选,这么优秀的儿郎公主都没有看中,莫非公主想找一个陛下那样的人做郎君。”

      婉心的后半句只是在说笑,却将萧晚疏惊住了,她想到自己和萧恒之间减不清理还乱的关系,冷冷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惶恐。

      “这样的话也是能随便说的,看来我平日里还是太纵着你了,跪下。”

      萧晚疏的话语中带着怒意,婉心见状连忙跪下低头道:“公主,奴婢下次一定不会在说这样的话了。”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婉心低下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落在萧晚疏的眼中,萧晚疏心中也不好受,她上前拉着婉心的手,轻声道:“婉心说你不是我所想的,只是我们身处皇城中,皇城到处都是看不见的眼睛和耳朵,你这话那日若是让别人听了去,传扬开来,是会惹出大祸的。”

      婉心感受到了萧晚疏话中的关切,道:“公主,奴婢知道您是为了我好,您责罚我吧。”

      之后萧晚疏罚婉心跪了半时辰,而后她则感受到些许的困意后打了个哈欠,便朝着床榻走去。

      窗外的阳光透过高大的树木斑斑点点的洒在萧晚疏身上,影影绰绰。

      梦中萧晚疏见到了想念已久的萧恒,再见到萧恒的那一刻,她伪装出来的坚强轰然倒塌,泪水蓄满了眼眶,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只是看见萧恒那张脸便觉得委屈不已。

      梦中萧恒带着温热的阳光朝着萧晚疏走去,温柔的唤着,“阿晚,朕回来了。”

      只是这一句,萧晚疏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想念朝着萧恒奔了过去。

      她双手环抱着萧恒精瘦的腰,压低声音道:“皇兄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都不知道那天坏人将晚疏抓住了...”

      说着说着,萧晚疏的声音变得嘶哑,眼角的泪水一颗颗的掉落在萧恒的衣衫上,染湿了一大片。

      萧恒冷冷的脸上满是柔情的望着萧晚疏,掏出话中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萧晚疏眼角的泪珠,如泉水般冷冽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怜惜。

      “皇兄知道我的阿晚受委屈了,下次不管皇兄去哪里都将阿晚待在身边好不好?”

      很难将萧恒冷冽的声音和哄小孩子的语气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就是这确实发生了。

      萧恒愈发哄萧晚疏,萧晚疏就愈发的娇,眼角的泪珠也如同细雨般密密麻麻的掉落,到惹的梦中的萧恒手足无措。

      梦中萧恒搂紧怀中的人儿,俯身在萧晚疏圆润的耳边,道:“乖乖别哭了,再哭皇兄的心都要碎了。”

      之后,萧恒又哄了好一会,萧晚疏的泪水才止住。

      可这样的温情时刻并没有长存,片刻后,萧晚疏梦中的景象换成萧恒勃然大怒的样子,萧恒还让千牛卫将她居住的长生殿围了起来。长生殿变成了囚笼,而她如同一只鸟儿被囚禁在其中,失去了自由。无论她怎么叫喊,高墙深深,没有一个人帮助她。

      最终她见到了萧恒,可萧恒说的确实让她乖乖的待在长生殿中,一辈子都不要想着出去,乖乖的做那只被他握在手心中的鸟儿。

      萧晚疏被这样的梦吓住了,嘴中一直不停的呼唤着“皇兄”二字,一旁侍候的婉心听到了萧晚疏的叫唤,立马走了过去,轻声道:“公主,公主。”

      如此反复几次后,还不见萧晚疏有醒来的迹象,婉心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当她准备出去请大夫之时,萧晚疏从梦中惊醒。

      满头大汗的她坐起,神思却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婉心见状连忙端了杯茶水过去。

      婉心自袖子中拿出手帕擦拭着萧晚疏满头的汗水,同时将手中的茶水递给萧晚疏,道:“公主喝口茶压压。”

      萧晚疏神情木木的将婉心中茶水接过去,喝下了一大口茶水。直至她将杯中的水都喝完,才回过神来。

      瞧见一脸焦急的婉心,萧晚疏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道:“别担心,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说是一个噩梦,可婉心从萧晚疏的神情中观察,总觉得那个梦并非是噩梦那么简单,然后萧晚疏不愿意说,婉心也就米有追问。

      许是受了梦的影响,觉得身上有些乏力的萧晚疏现下已经睡不着了,她起身穿好衣裳走到书桌上又抄写起了佛经。

      这次较之之前更是静不下心神,萧晚疏望着桌上堆在一起的废弃纸张,萧晚疏知道她心神不宁的缘由是她和萧恒之间随时都有可能爆炸的关系。

      萧晚疏细想着萧恒之前的神情、举动以及梦中的做派,心中的恐惧感油然升起。

      她依赖萧恒的,可眼下的害怕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忽的她又想到了她和萧恒去温泉行宫时,卫老太傅和萧恒之间诡异的氛围,以及卫老太傅对她说过的话。或许卫老太傅早已经知道皇兄对自己的心思,但这一切都只是萧晚疏的猜想。

      另一边,远在洛京的萧恒自从受到千牛卫的信后,心中的烦躁就没有减少,他恨不得在一天以内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早日回去见萧晚疏。

      只是洛京的事情急不得,使得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处理着眼前的事情。

      萧恒已经连着好几夜处理洛京的事情到凌晨,眼眶下方出现了明显的乌青。

      是日,田琦劝萧恒早些休息,萧恒只是摇了摇头,让田琦将千牛卫传递来的书信呈上来。
      望着信件中的简短文字,又想起往日里,千牛卫都将萧晚疏的行踪写的十分详细,萧恒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

      他眉头紧皱,道:“这些就是千牛卫送来的信件,是否有漏掉的?”

      田琦察觉到了天子的情绪变化,小心的回答道:“这些都是近两天送过来的,并没有遗落。圣上是怀疑信件有遗落?”

      话音落下,田琦在心中感叹来到洛京差事真的不好做,还是早些回到安都城中好。

      萧恒挥手示意田琦退下,他想着千牛卫的书信没有遗落,若前后字数变化这么大,只有一中可能,那就是千牛卫的行踪被晚疏发现了,在晚疏的命令下他们不得不将她的行踪简写。

      千牛卫的行踪被发现,这事不在萧恒的掌控之中,一想到有关于萧晚疏的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萧恒心中的烦躁又加重些。

      想到那些不确定的事情,还有经常出现在萧晚疏身边的上官卿,萧恒有加快了处理公事的速度。

      在之后的这些天里,萧恒一再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最终提前三天处理完了洛京的事情。

      洛京的事情的道妥善解决,百姓都意识到下萧恒是个好皇帝,在萧恒离开之时纷纷夹道欢送。

      也正是在返回安都的途中,萧恒收到了上官卿的信件,信中说安都城的连环杀人案已经调查的水落石出了。背后指使人河朔节度使有着巨大的关系,只是现在河朔节度使将这件事情处理极干净,上官卿暂时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此事件就是他做的。

      看着信件中的内容,萧恒面容上没有大的变化,眼神中去露出了浓浓的杀气。

      河朔节度使是前朝皇室之后,明面上一直表示自己终于大晋,愿为大晋开疆拓土、鞠躬尽瘁,倒是没想到隐藏着这样的狼子野心。随后萧恒又给上官卿回了封信,让他不要打草惊蛇,慢慢调查河朔节度使。

      萧恒一行人行了两天一夜,终于抵达了安都城。

      到安都的城门时,萧恒掀开帘子看了看,目光落在东城门那几个遒劲有力的字上,多日来的阴霾和困乏一扫而空。

      此时,萧恒恨不得立刻出现在萧晚疏面前,紧紧的抱着那细软的腰肢,嗅着发丝间让人流连忘返的清香。但是下巴见有些扎人的胡茬,也让萧恒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是多么的不修边幅。

      萧恒想在见到萧晚疏的时候,是个清清爽爽的样子,因而打消了直奔大慈恩寺的想法,回到皇城中沐浴后再去。

      这一回一来,已经到了夜间,月亮都出来了。

      即使如此萧恒依旧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大慈恩寺夜间是关闭的,因着萧恒提前让人跟主持说过,所以特意留了扇门等着萧恒进入。

      也是因为萧恒想给萧晚疏一个惊喜,所以萧恒的到来并没有京东大慈恩寺中的众人。

      萧恒沿着寺中师傅说的方向一步步的朝着萧晚疏所在的禅房走去。

      萧恒不愿意别人饶着了他和萧晚疏见面,就连田琦都没有带在身边。

      离萧晚疏居住的禅房愈来愈近,萧恒的心变得激动起来,他不停的幻想着萧晚疏见到自己的画面。

      他想晚疏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见到自己的瞬间肯定会朝着他奔过去。

      萧恒还停留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清雅的笛声忽然打断了萧恒的思绪,他不悦的朝着笛声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笛声就是从萧晚疏的禅房那个方向传出来的。

      记忆中他的阿晚只善舞,可不曾吹过什么笛子,那么这笛声是谁吹的?

      一时间萧恒的脑海中千回百转,只留下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上官卿。

      天色已晚,上官卿却在此时出现在大慈恩寺中,萧恒一想到这里缓和的面容上升起怒意。

      他带着不悦的心情加快步伐朝着萧晚疏所在的禅房走去,却又在禅房外长长的游廊前停下来。

      犹豫许久后,萧恒最终还是决定走进去,在禅房的外墙处见到上官卿,那一刻萧恒面色铁青。

      “上官将军公务都处理完了,竟然有心思跑到公主的住处吹笛。此事若是明日在安都城中传开,你置公主的名声于何处?”

      萧恒字字句句的说道,语气中的冷冽显露无疑,上官卿望着突然出现在此处的萧恒,只觉天子的眼中有无数把寒冰凝聚而成的剑,朝着他刺过来。

      巨大的压力之下,上官卿跪在地上道:“陛下,臣来此没有人发现,明日太阳升起公主亦还是公主。”

      “公主还是公主,你说的倒是容易。”萧恒声音冷冷道。

      只见隔着一堵墙的禅房内,燃起了烛火,禅房的门打开,婉心从屋内走出来,朝着萧恒和上官卿所在的地方问道:“是何人再次喧哗,饶公主好眠。”

      萧恒从墙后面走到光明处,立于婉心面前,婉心见是萧恒连忙请安。

      禅房内的萧晚疏也听到了婉心和萧恒的对话。

      虽然这几日萧晚疏都因为梦中的事情心神不宁,甚至对萧恒有些许的恐惧,但听到如幽幽泉水般冷冽的声音时,她心中对萧恒的思念压过恐惧。

      身体已经先一步走出了决定,她走出禅房,朝着萧恒的方向奔过去。

      若是放在以前萧晚疏一定会扑在萧恒的怀中,可现在她在距离萧恒一尺的地方挺住了脚步,只是带着千般想念的唤了声,“皇兄”

      萧晚疏见到自己分明是高兴的,却又在方寸之处停下了,落在萧恒的眼中就是要与他疏远的意思,此时他又想到了站在外墙处吹笛的上官卿。

      萧恒的目光不停地在二人之间逡巡,似要将他们戳出洞来。

      “晚疏,皇兄是为你提前赶回来的,没想到晚疏见到皇兄不仅没有激动喜悦,反而与皇兄生分了。”萧恒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不等萧晚疏解释就打横将她抱进了禅房中。

      萧晚疏轻呼了声,急忙从萧恒的怀中退出来,奈何萧恒铁了心不让她得逞。

      萧恒将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神情冷冷道:“上官卿为何出现在你的禅房外,又为何吹笛?”

      萧晚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夜来听到的笛声都是出自上官卿。

      瞧着萧晚疏神色间出现的茫然萧恒只觉的可笑,他在洛京全力处理政务为的就是早日回到安都城陪她,而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却在连夜来听着另一个男人的笛声入眠。思及此,萧恒只觉得讽刺。

      眼见萧恒的神色愈发难看,萧晚疏也顾不得那么多,连忙解释道:“我不知道禅房外的笛声是上官将军吹得,只以为是大慈恩寺中的主持让人吹的。皇兄你就别在生气了好不好?”

      萧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狐疑,他不知道这话是不是萧晚疏编出来骗他的。“大慈恩寺中的主持为何要安排人吹笛?晚疏你的说辞可谓是漏洞百出。”

      此时站在禅房外的婉心也出声道:“陛下,公主确实不知道这笛音出自上官将军,大慈恩寺主持安排这些也只是因为近日来公主夜夜噩梦。”

      闻听萧晚疏做噩梦萧恒从中秀出了一丝不寻常,他问及原因,婉心支支吾吾不敢回答,最后还是在萧恒的威逼之下,婉心才将萧晚疏做梦的缘由说明。

      萧恒下意识就要问罪千牛卫,好在萧晚疏即使拦了下来。

      望着怀中泪眼婆娑的人儿,萧恒想到自己差一点失去了她,心中一阵后怕,气也就消了大半,他连忙搂紧她,生怕下一秒眼前的人儿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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