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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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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萧恒处理完公务朝着长生殿的方向而去。
到了长生殿,萧恒并没有让人通报,他抬眸瞧着有些冷清的长生殿,竟从中看出了一丝萧瑟凄凉之感,让萧恒不有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一旁长生殿的宫女走上前来,向萧恒行礼,萧恒压低声音道:“公主在何处?”
“公主带着婉心姐姐一块去了太液池。”宫女道。
天色渐黑,萧晚疏却带着婉心去了太液池,萧恒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
他道:“天色已晚,公主为何去太液池,又为何不带几个人?”
见天子隐有发怒的迹象,宫女大气都不敢喘,连忙跪在地上,道:“陛下恕罪,公主从送完郑尚宫回来后便心情不佳,后又说要去太液池散散心。原本公主是打算自己一个人去的,带上婉心姐姐还是奴婢们劝说了许久才带上的。”
听着宫女的回答,萧恒只觉自己有些头疼,他知道萧晚疏是个有主见,在这件事情上,萧晚疏坚持如此做,即使是长生殿的宫人磕破了头哀求也是没用的。
一向道萧晚疏的性子如此的倔强,他心中的恐惧便如同野蛮生长的藤蔓,四处攀爬。萧恒不敢想象,日后萧晚疏若是将她的这股子倔强用在他身上会如何。
正当萧恒头疼欲裂之时,一阵柔柔的“喵”声,从角落间传过来,萧恒挥手让跪着的宫女将角落处的猫儿抱过来。
待宫女将猫咪抱至眼前后,萧恒从她的手中接过猫儿,猫儿乖巧的蹭了蹭萧恒的手,又伸出小小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腕处。以前萧恒是最讨厌猫咪的这些行为的,现在却因着怀中的猫儿是萧晚疏所喜爱的,也能接受它的讨好自己的行为。
萧恒伸手摸了摸猫儿的头,低声道:“落落,你的主人要是能像你一样乖巧,朕也就不会难受至极了。”
说着萧恒带着怀中的猫儿朝着太液池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跟在步撵旁的田琦望着萧恒怀中的猫儿,生怕猫儿调皮将萧恒抓伤了,“陛下,猫儿在乖巧也会有失性的时候,您要不还是将怀中的猫儿给奴才抱吧。”
萧恒觉得田琦说的话有道理,本来是要将怀中的猫儿递给田琦的。可他一想到这只猫儿是自己送给萧晚疏的,平日里也多有萧晚疏看管着,便收回了递出去的猫儿。
“还是算了,落落是个乖巧的,定然不会如此。”
见天子如此说,田琦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后,萧恒的步撵来到了太液池,刚才到太液池,萧恒便让宫人们停下来。
他则带着田琦走进了太液池,寻找萧晚疏的身影。
穿过廊桥、庭院,萧恒找了足足一刻钟,却还是没有找到萧晚疏。
久久见不到萧晚疏,使得萧恒神色上露出了丝丝的担忧。
一旁的田琦也察觉到帝王神色间的变化,自是更加小心翼翼的侍候在身旁。
一会的功夫,田琦想起了这太液池中有一个好去处,“陛下,太液池中有处邻水的雅致去处,这个时节正是丹桂飘香,想来公主应该在哪处。”
经田琦这个一说,萧恒也觉得萧晚疏极有可能去了那个地方,遂让田琦在前面带路。片刻后,萧恒带着田琦到了他说的那个地方。
此时,正好圆月高悬在那处的木亭子之上。只见亭子下面立着一个单薄身影,眺望着远处的湖水,月光映照在那身影之上,似有无限的愁绪,让人不忍看去。
萧恒示意田琦停在此处,他只身一人走了过去。萧恒轻声道“天色晚了,朕和落落一块来接你回长生殿。”萧恒绝口不提郑尚宫离宫之事。萧恒话音落下,萧晚疏和婉心转身,婉心微蹲着向萧恒行礼。
站着的萧晚疏见着萧恒也不似往日那般立马扑上前去,而是规规矩矩的朝着萧恒行了礼,才道:“皇兄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今日的奏折已经处理完了吗?”
明明说话的语气还是和从前一样,萧恒却从中感受到了疏离感,萧恒幽深的目光锁定眼前的人儿,一阵疼痛从心口闪过,他忍住心中的不悦,挤出一丝笑意道:“公务已经处理完了,刚才去长生殿瞧你,却找不到你,问了长生殿中的宫人才知道你在此处。”
“此处风大,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萧恒朝着萧晚疏走近一步,又示意身旁的婉心退下。
萧晚疏点了点头,努力是自己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又伸手摸了摸萧恒怀中的猫儿,“皇兄怎么将落落带过来了?”
“落落想你了,朕就将它一块带了过来。”萧恒话音刚落,他怀中的猫儿朝着萧晚疏的方向叫了声,好似在说萧恒没有说谎话。
萧晚疏本就非常喜欢落落,此刻见着它朝自己奶呼呼的叫了声,更是喜爱的不得了,心中的不悦也少了些许。
她将萧恒怀中的落落抱到自己怀中,无比怜爱的放在自己的头顶挨了挨。
萧恒望着眼前人和猫儿亲密无间的一幕,恍惚间觉得此刻的自己在萧晚疏的心中竟连一只猫儿都比不上。有了这样的认知让萧恒不免有些失落。
萧恒藏着心中的失落,再次说到:“晚疏我们一起回长生殿吧。”
萧晚疏抱着猫儿摇了摇头,道:“皇兄我现在还不想回去,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洁白的月光打在萧晚疏的脸上,衬托的眼前的人儿越发不似凡间之人。
听了这些话的萧恒心中突然升起了惧意,他害怕萧晚疏如同那偷吃了灵药的桓娥一样,羽化成仙。
萧恒紧紧握住萧晚疏的手,温柔道:“我们先回长生殿,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回去了你说什么朕都答应你。”
萧恒的话让萧晚疏的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丝光,她连忙道:“真的吗?”
萧恒点了点头,“真的,不过类似于离开朕这种要求,朕是不会答应的。”
萧晚疏抱紧了怀中的猫儿,笑道:“皇兄又说胡话,晚疏不是承诺过永远会陪在皇兄身边。”
听了萧晚疏的这句话,萧恒揪着的心稍稍松了些,不过他仍觉得心中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久久挪不开分毫。
月光映照在起起伏伏的湖面,散发出粼粼的波光,萧恒牵着萧晚疏的手朝着太液池外走去。
二人行至步撵前,在萧恒的强硬要求之下,一块坐上了步撵。
以前萧晚疏从未坐过帝王的步撵,也不敢想象坐在天子的步撵上是什么感觉。
如今萧晚疏真的坐在了这上面,心中却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
萧晚疏望着长长的甬道,又看了看一脸镇定的萧恒,下意识道:“皇兄,若明日我坐上天子的步撵之事传扬出去一定会遭到朝臣的参奏的,要不我还是坐自己的步撵吧。”
萧恒抚摸着萧晚疏长长的秀发,安慰道:“步撵不过是个死物,若朕捧在手心上的长公主都坐不得,那还有谁人能坐。”
“安心坐着,朕一定不会让这样的参奏出现在你身上的。”萧恒又道。
萧恒语气坚定,眼神中更带着不可违逆,萧晚疏知道在这件事情上面,萧恒已经下定决心了,无论她在说多少,萧恒也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如此她只祈求回到长生殿后,萧恒答应自己的请求。
到了长生殿,萧晚疏怀中的落落好似懂得人的情绪般,知萧恒和萧晚疏之间有话要说,便快速的跑开了。
“皇兄,晚疏想去大慈恩寺中住些时日。一来静静心,二来为母后供奉长明灯,抄抄经书。”萧晚疏恭恭敬敬的朝着萧恒行了个大礼。
话是这么说,萧恒却知道萧晚疏如此做,完全是为了躲他。
萧恒不明白他对她这么好,为什么萧晚疏还是要狠下心肠躲着自己。
萧恒暗道眼前之人真的是块石头捂不热吗?可她对眼前的猫儿这般好,在没有知道自己的身世之间也与他亲密无间。
萧恒安慰着自己,心道:她捧在心尖尖上的人儿一定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如此对待他的。
因而萧恒深吸了口气,笑道:“不就是想去大慈恩寺吗?皇兄答应你就是了。”
说着萧恒将眼前跪在地上,大有他不答应她去大慈恩寺,就在那里跪一夜的萧晚疏给扶了起来。
萧晚疏听到萧恒答应了自己的请求,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萧恒见萧晚疏眼角眉梢的神情都松弛了许多,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晚疏你一向都是个聪明的姑娘,这次你想去大慈恩寺,皇兄允了,但皇兄也希望你趁着这段时间能讲有些事情想清楚。”
有些话不必说明,萧晚疏便知道萧恒想说的是什么。
只是现在她的心也很乱,也不知道该如何做,面前萧恒的要求,也只好先答应下来。
萧晚疏还似从前那般温顺的依偎在萧恒的怀中,娇娇柔柔道:“皇兄,晚疏想在大慈恩寺斋戒一个月可以吗?”
听着萧晚疏说的,萧恒伸出一只手,抬起萧晚疏的下巴,直视着那双清澈的眸子许久。
萧恒从中看到了萧晚疏的逃避,他松开手,轻轻抚摸着那张柔嫩的脸,道:“十五天已经是朕的极限。”
说这话时,萧恒的嘴角明明带着笑意,说话的语气却能让萧晚疏遍体生寒。
萧晚疏望着眼前怒意聚满胸腔的萧恒,生怕他反悔连十五天的时间也不给她了。
“十五天也可以,在这时五天里我一定每天都想着皇兄、念着皇兄的。”
萧晚疏的话如同春日的雨一样,及时的安抚住了躁动不安的萧恒。
就在这时,站在外面的田琦大声道:“陛下,洛京的急奏到了。”
一听是洛京的奏疏,萧恒想到了洛京百年难遇的暴雨,心中隐约不安。
他对着殿外的田琦道:“将奏疏呈上来。”
萧恒话音落下,田琦小跑着将奏疏呈给了萧恒。
一本小小的奏疏摊开,萧晚疏虽不曾看过奏疏中的内容,却一直在观察萧恒的神色。
发现萧恒的眉头随着看奏疏变得皱起,她暗自猜测定是洛京发生了不好的事情,才能让一向喜怒难以猜测的皇兄能露出如此神情。
虽然清楚萧恒并不是自己的亲哥哥,可这些时日来和萧恒建立起来的感情,已经让萧晚疏下意识的不想见到萧恒皱起眉头的样子。
萧晚疏轻声道:“皇兄,可是洛京遇到了大事?若是,皇兄不妨说出来。”
萧晚疏的话仿佛有魔力般,让萧恒下意识就将奏疏中的内容讲了出来。
“前几日,洛京遭遇了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雨,致使黄河泛滥成灾,洛京的官员不想着怎么救灾,反而鱼肉百姓使得黄河沿岸的成千上万的冬小麦和良田都被淹没了。如今洛京地界人心惶惶,有些灾民甚至自发暴动将目标直指安都。这是若不是洛京的一个小县尹拼死上奏,只怕暴动发展到安都,朕都还不清原因为何。”萧恒话音落下,言语中却有着掩藏不住的愤怒。
随后萧恒深吸了口气,想出了解决办法,然后对着萧晚疏道:“晚疏如今洛京出了这样的事情,仅仅派官员去赈济灾荒是安抚不了民心的。朕必须亲自去一趟洛京将此事解决好,你就乖乖的待在大慈恩寺斋戒可好?”
萧晚疏望着眼前忧心忡忡的萧恒,点了点头,道:“皇兄且放心的去,晚疏在大慈恩寺中等着皇兄归来。除此之外,晚疏还会抄写经书为洛京的百姓和皇兄祈福的。”
萧晚疏往日里无所不能的皇兄,此刻生出了无力感恨自己不能为他解决此事。
萧晚疏的话让萧恒因洛京和她的身世而烦躁的那颗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他望着眼前柔美的人儿,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一想到即将离开萧晚疏这么长时间,萧恒恨不得将萧晚疏变成一只乖巧的猫儿揣在怀中,随他一同去洛京。然而,萧恒也知道这是不现实的。
这么想着萧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掐住萧晚疏的腰,带着分别的愁绪道:“阿晚,一定要乖乖的待在大慈恩寺中,要不然皇兄会担心的。”
萧恒重复了多次的话语只为了让萧晚疏听话,萧晚疏又怎么会不明白,她为了让萧恒安心去洛京,也点头答应了。
昏黄的灯光无限好,今夜的萧恒非常舍不得就这么错过萧晚疏的宫殿离去。
那泛着胭脂光泽的唇不停的撩拨着萧恒的心弦,他很想附上去,尝一尝那红润的朱唇是不是如同他梦中浅尝的那般美好,又或者比之梦中还要美好几分。
只是他这样做了必定会唐突佳人,他不愿意将眼前的人儿吓住,随意这点耐心萧恒还是有的,最终萧恒一把打横将萧晚疏抱回了长踏上。
失重的萧晚疏不明白萧恒为何突然如此,心中的恐惧生了出来,她连忙道:“皇兄晚疏有脚,可以自己走路的。”
对此,萧恒仿若没有听到,径直走向了萧晚疏的长塌,将她轻轻的放在了床榻上。
“你歇着,紫宸殿还有关于洛京的事情等着皇兄布置。”
说完这句话,萧恒便离去。
紫宸殿中,萧恒虽已经答应了萧晚疏去大慈恩寺斋戒,但他始终不放心萧晚疏一个人呆在安都城中。
萧恒思来想去还是让田琦将千牛卫召来。
千牛卫首领到了,萧恒吩咐他们自己不再安都城中的这段是日一定要守在大慈恩寺外,确保公主的安全。无论公主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上报。
竖日,萧恒带着一众人离开安都前往洛京赈济灾荒,而萧晚疏则带着婉心二人住进了大慈恩寺。只是萧晚疏不知道的是从她住进大慈恩寺的那一刻起,她的身后就隐匿的十几个千牛卫,在暗中保护她的安全。
大慈恩寺中檀香袅袅,一进入此间,萧晚疏想将皇城中发生的种种事情都抛在脑后,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忘不了这些。
随后因着卫皇后的长明灯供奉在此处,萧晚疏来到大慈恩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卫皇后的长明灯前上香。
上香之时,萧晚疏让婉心站在门外守着,她则跪在蒲团上,一一将自己心中的苦闷说与卫皇后听,希望卫皇后能给自己解惑。
望着长明灯前,卫皇后的画像,她想起了自己生病之时卫皇后的悉心照料,不仅想若是卫皇后知道自己并非她的亲生女儿是不是会伤心。
又想到她和萧恒之间的一切都在朝着惹天下人唾骂的方向发展,便觉得卫皇后一定会怪她。
想到这些,萧晚疏跪在卫皇后的画像前,久久不肯起来。
直至,婉心走进来,道:“公主,上官将军求见。”
对于上官卿,她原本不应该同他见面的,可想起上官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萧晚疏就让婉心将上官卿带到了大慈恩寺内的亭子处相见。
萧晚疏一出现,上官卿连忙行礼,而后满心满眼的望着眼前好些天都没有相见的萧晚疏道:“听阿娘说公主在大慈恩寺中为洛京的百姓祈福,臣本想来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公主真的在大慈恩寺中。”
“洛京遭遇暴雨,臣因调查案件不能同陛下一同前去救灾,于是在大慈恩寺中点一盏心愿灯,抄写些经书为洛京的百姓祈福。这心愿灯要点七天不能熄,奈何臣公务繁忙,恐有疏漏,还请公主看顾一二可否?”
话音落下,上官卿无比紧张的望着萧晚疏生怕她会拒绝。
下一秒,萧晚疏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将军做的事情,于国于民都有利,晚疏愿意为看顾一二。”
得到了心上人的同意,一抹羞涩从上官卿的脸上飞速闪过,他笑了笑又道:“如此便有劳公主。公主臣还要去调查陛下吩咐的案件,就告退了。”
跟在萧晚疏身后的婉心望着上官卿远去的背影,笑道:“公主上次让奴婢给自己找个郎君,如今公主可有先给自己找个郎君。依奴婢看眼前的上官将军长得剑眉星目,对公主又好,就是一个很好的郎君。”
“且奴婢是不信上官将军巴巴的来大慈恩寺真的就是为了供奉心愿灯,抄写经书的,公主以为如何?”婉心瞧着萧晚疏不好意思的模样,小巧的脸上充满了笑意。
“净胡说,上官将军都说了是为洛京的百姓而来,那就一定是为了洛京的百姓,你看不许生出这些想法。若是传到了安都高门大户的耳中也不好听。”萧晚疏瞥了眼婉心道。
婉心见萧晚疏不肯承认,随即努了努嘴道:“公主,奴婢真的觉得上官将军是个极好的人。”
话音落下,婉心也不再说话。
而萧晚疏听完这话,也陷入到了一阵沉思之中。
一晃几日过去,这几日里萧晚疏照看上官卿供奉的那盏灯外,便是抄写经书。渐渐的萧晚疏的心也不似之前那样烦躁,只是对于她和萧恒之间的事情,萧晚疏还是没有寻到很好的解决方法。
远在洛京的萧恒却没有萧晚疏这般心安。
自从萧恒登基成为皇帝后,这是他第一次和萧晚疏分开,在没有萧晚疏在身边的这些时日里,他经常梦到萧晚疏。
兴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的缘故,梦中的萧晚疏没有往日里的那般乖巧,在梦中一个劲的说要离开他,去到一个萧恒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几日里,萧恒都会被这样的梦吓醒。每每醒来萧恒心中都会有浓浓的空虚之感。
就这月光他伸手抚摸着一旁空出的床榻,而后将头低下就这幻想中的影子,碰了碰床榻,好似这样远在大慈恩寺的萧晚疏就出现在了眼前。
从自己的举动中惊醒后,萧恒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荒唐,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只好放任自己荒唐下去。
在殿外守夜的田琦,听到了殿内的动静,连忙叫醒自己的徒弟田常,然后对着里面道:“陛下,您行了吗?有什么吩咐?。”
萧恒让田琦走进来,点燃殿内的烛火,“这几日千牛卫可有将公主的消息传过来?”
田琦点了点头,昨天夜间千牛卫传了一封书信过来,奴才见陛下已经睡下了,就没有呈给陛下看。
说着田琦就让田常将千牛卫传过来的信呈给萧恒。
萧恒接过田常手中的书信,望着眼前的书信,仿佛萧晚疏跃然纸上。
一扫多日来的疲惫,几天来萧恒未曾舒展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萧恒脑海中想着萧晚疏的一颦一笑,道:“也不知道这个没有良心的有没有想朕。”
田琦知道萧晚疏对于萧恒的重要性,于是在萧恒撕开信封的时候,讨好的说道:“陛下对公主这么好,恨不得将公主捧在手心中,且以前陛下在皇城中,公主每日都会去紫宸殿中给陛下请安。如今公主几日未曾见陛下,一定会想念陛下的。”
田琦的话刚说完,他便察觉到天子的神色不对,他内心一阵慌乱,将头低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萧恒将气撒在了他的身上。
萧恒将手中的信扔在地上,脸色铁青,“上官将军真是闲,朕让他去调查安都城中的连环杀人案了,他还有心思去大慈恩寺中见晚疏,看来给他的任务还是太轻了些。立即传信让上官将军务必在朕回去之前将安都的连环杀人案调查的水落石出。若是在朕回安都时,没能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朕拿他是问。”
听完萧恒的话,田琦小心翼翼问道:“陛下,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萧恒想着信件中的内容脱口道:“就在公主斋戒结束之前回去。”
萧恒的话让田琦震惊,田琦默默在心间算着时间,他们来洛京都已经用了两天时间,回洛京也同样如此。如此一来便只有十一天的时间用来出来处理洛京的事情。
天子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洛京的事情处理完,毕竟要压缩自己的休息时间,可这么赶,若天子的身体出了事情,那可是他担当不起的。
田琦跪在地上,道:“陛下,您若是在公主斋戒结束前回安都,便是将自个的身子至于不顾,奴才斗胆祈求您顾念着自个的身子。”
萧恒丝毫不听田琦的劝谏,只是摇了摇手让田琦退下。
经此事田琦也算看明白了,在天子的心中公主是最重要的,只要遇上跟公主有关的事情,天子就会倾尽所有。只是如此行事对于天子来说时好时坏还无从得知。
思及此,田琦的神情中露出一丝的担忧。
这时,田常对着田琦小声道:“师父,陛下如此看重公主,看来公主的福气还在后头。”
田琦轻拍了下田常,有些横铁不成钢的说道:“我平日里教了你那么多,不是让你在此处议论主子的。若是你不想要项上人头,即可便可摘去。”
经田琦这么一说,田常立刻闭嘴扇起了自己的嘴,同时也求田琦原谅自己的过失,并保证下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两日后,上官卿在府中处理好一切后,带着国公府中做的点心正准备前往大慈恩寺时,跟在身边的侍卫送了封信来。
“将军,圣上的信。”
上官卿接过信,打开看,见陛下要他在回安都之间将连环杀人案破了,只觉一阵头疼。
这件案子涉及的权贵众多,若是大肆查案一定会弄得安都城中人心惶惶,是以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是采取暗访的方式查案,如今陛下要求在他回来之前将这件案子调查的水落石出,这就要求他们加大查案的力度。查案的力度加大了就一定会惊扰安都城中的百姓。
让百姓因为这件事情而终日惶惶不安,这不是上官卿想见到的。
放下手中的信件,上官卿坐在雕花椅上,思来想去认为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楚这件案子,就必须加派人手在夜间也查案。
打定主意后,上官卿决定采取此方法。之后上官卿便吩咐下去,让大理寺多调派些人手夜间和他一起查案。
待侍卫走后,上官卿起身触碰到了放在案牍上的点心,他打开篮子,望着放置在其中的精美点心,又合上,想着他今天不能去见萧晚疏,心中只觉得可惜。
是以,上官卿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旁的宣纸摆放在书桌上,另一只手拿起毛笔洋洋洒洒的写着烦恼萧晚疏费些心思再照看几日他所供奉的灯的话语,然后又将自己抄好的经书折好,压在书信下面,一同交给了自己的贴身侍卫。
“怀恩,你去趟大慈恩寺,将书信、经书还有这一篮子点心一同交给公主,篮子中的点心记得让公主趁热吃。”见自家将军细心的劲,怀恩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将军对公主如此用心,将军的用心一定会得到回报的。属下这就将您吩咐的东西一一东给公主。”
半个时辰后,怀恩出现在了大慈恩寺,怀恩见到萧晚疏后说明来意,又将手中的书信、经书和点心交给了萧晚疏。
萧晚疏示意婉心收下这些东西后,又让婉心抓了吧钱给怀恩,才转身进入禅房中。
婉心打开放置点心的篮子,望着里面有各种各样小动物形状的点心,一个劲的夸道:“上官将军真是个细心的人,不仅知道公主喜欢吃点心,还知道公主喜爱那些动物的图案,送过来的点心都是这样的。”
说着婉心将篮子中的点心,放置在萧晚疏面前让她瞧瞧,然后婉心从里面那些些递给萧晚疏,“公主,刚才那个怀恩的侍卫说了这些点心要趁热吃,既然将军都送来了,我们也收了,要不然你就趁热吃了吧。”
眼前精致的点心没有勾起萧晚疏的食欲,芳儿让她有些发愁。对于上官卿她说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上官卿没有男女之情。此前她都已经拒绝过上官卿,上官卿还是如此,她真不是如何是好。
萧晚疏摇了摇头,道:“皇城中各式各样的点心都吃过了,眼下看着这些点心,我不是很想吃,还是你替我吃掉吧。”
说完萧晚疏留婉心一个人在此吃点心,自己则带着上官卿给的经书前往主持处。
萧晚疏将上官卿的经书交给主持后,看着慈眉善目的主持,忍不住问道:“主持,若是烦扰事太多,修行真的可以将这些避开吗?”
眼前无比尊贵的公主问出样的话,并没有让主持感到惊讶,只因她前几天就已经发现享尽天下荣华的公主眉眼间愁态无限,她有心点拨一二,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主持摇了摇头,道:“凡尘之中总有烦扰,若是公主不能勘破,只想着躲避,即使是修行也会被心中之事所折磨的。依贫尼看公主既遇上了烦扰,不若去接受,寻找化解之法,如此才能寻得真正的心安。”
大慈恩寺的主持一字一句的说道,也让萧晚疏明白这世间的事情并不是剪了头发去修行就能解决的,萧晚疏也打消了剪了头发去当尼姑的想法。
鲁国公府,每夜都是灯火通明,知晓情况的鲁国公和国公夫人都知道上官卿已经因着调查案件之事好几日休息好了。
见深夜还在翻卷宗的上官卿,国公夫人心疼儿子,她走了进去,道:“查案子也不急在这一时,要不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再查。又或者你明天给自己放半天的假,出去放松放松。急于求成也不能急在这一时,且你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公主了,明日阿娘带着你去大慈恩寺见见公主如何?”
说起萧晚疏这些时日都没有见,上官卿的确有些想念她。
上官卿整理着手中的卷宗,想着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在抓捕最后一个凶手了,也觉得自己是该抽时间去见见想念已久的萧晚疏。
他将手中整理好的卷宗,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书桌上,抬起头对国公夫人道:“阿娘,孩儿听您的,明日就跟您一块去大慈恩寺,正好去瞧瞧孩儿为洛京百姓供奉的灯。”
国公夫人见上官卿听见去了自己的话,满意的点了点,然后又无可奈何道:“你这个拼命的样子,看来只有公主能管住了,如此当娘的真希望你能早日获得公主的芳心,如此身边也有人时时劝诫着。”
“阿娘,孩儿和公主之间事情,能不能成功还未可知,您如此说,对公主的声誉不好。”
国公夫人见上官卿还没有娶到萧晚疏就已经护上了,忍不住的感慨,“真是有了媳妇忘了老娘。”
见国公夫人准备离开,上官卿又想起上次给萧晚疏送去的点心,他对国公夫人告退后,朝着国公府厨房的方向而去,吩咐厨房中守夜的仆人,明日做些软糯可爱的点心。
竖日,天气晴朗国公夫人带着上官卿去大慈恩寺。
马车上,上官卿时不时掀开车帘,看看是否到了大慈恩寺,英俊的面容上一脸的期待。
国公夫人笑道:“往日让你去见其他的小娘子你总是不愿意,如今却是恨不得飞到公主身边去,真是少年难过美人关。不过等下见到了公主万不可如此造次。”
大慈恩寺中,萧晚疏早早起来做早课,抄写经书,为远在洛京的萧恒和百姓祈福,希望百姓可以少些伤亡,希望萧恒能早日回到安都城中。
这一日,大慈恩寺中迎来了萧晚疏没有想到的人,那便是上官卿和他的母亲鲁国公夫人,也就是萧晚疏名义上的堂姑。
鲁国公夫人年轻时也是姿容艳丽的佳人,如今进四十岁的年纪也保养的非常好。鲁国公夫人是个善良的人,见到萧晚疏便是满眼的真诚。
“上次见着公主在大慈恩寺为身处洛京的圣上和百姓祈福就想过来看看,但又害怕打扰道公主,今个我又来此处,听主持说公主还在此处,便想来见上一见,公主若是觉得叨扰了,我这就离去。”
萧晚疏目光落在眼前的风韵犹存的鲁国公夫人身上,只觉眼前的国公夫人是个厉害的角色,说话间滴水不漏,让她没有半分拒绝的余地。
“国公夫人哪里的话,说起来国公夫人是我的堂姑,能和堂姑说说话,侄女也觉得开心。”萧晚疏道。
片刻后,上官卿出现在国公夫人和萧晚疏面前,望着多日未见的上官卿,萧晚疏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国公夫人见着手中拎着点心的儿子,笑道:“公主,我这儿子前些时日一直在忙陛下吩咐的案子,今儿好不容易得了空闲,于是我便让他随着我一块到大慈恩寺拜拜佛,公主若是介意我这就让卿儿回去。”
听了国公夫人的解释,萧晚疏眼神中的疑惑尽数散去,她笑着对眼前的上官卿道:“上次上官将军让人送了我许多点心,晚疏还没来得及谢过。如今将军得了闲,又让我遇见了,便让晚疏亲自向将军道声谢吧。”
说着萧晚疏便要向上官卿表示自己的谢意。
上官卿见状连忙拦住萧晚疏,然后又将自己手中的点心递给萧晚疏,笑道:“国公府中没有什么好东西,唯有小厨房的点心是一绝,公主若是喜欢臣今日也带了些。”
当着国公夫人的面拒绝了上官卿,让上官卿的面子落在地上,是萧晚疏做不出的事情,于是她只好接下上官卿递过来的点心。
“国公府的点心是极好的,等皇兄回来后,晚疏一定准备份厚礼谢谢上官将军之前的搭救和如今的点心。”
国公夫人将二人之间的相处看在眼中,她明白圣上捧在掌心的公主心中根本就没有她家的傻儿子,奈何她的傻儿子一颗心都拴在了公主身上,从见到公主的那一刻起,那双眼睛就么有从公主身上挪开过。
思及此,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她想自己应该帮帮上官卿,于是国公夫人借口要去找主持讲解佛法离开了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