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
-
这道声音,如同春日里绵绵的细雨般,滴落在萧晚疏的心尖,无声却又显得弥足珍贵。
下一秒,萧晚疏起身,奔向萧恒,扑进他的怀中。
萧晚疏的双手环抱着萧恒精瘦而有力道的腰,如同听话的猫儿般,在萧恒的胸口蹭了蹭。
“皇兄,你怎么来了?”萧晚疏道。
虽然有夜明珠的光彩照耀着内殿,但是内殿太大了,她和萧恒站立的地方,便是夜明珠的光芒触不到的位置。
夜色中,萧恒只听了萧晚疏说话的语气,便知道他的小姑娘哭鼻子了。
萧恒皱了皱眉,疑惑,怀中的人儿这般不开心,是因为她的婢女所说的烦心事吗?
“午后,皇兄见你心情不好,处理完政务后,便想着来看看你。”萧恒道。
语罢,轰隆隆的雷声再次在夜空中想起,萧晚疏缩了缩脖子,紧紧地贴在萧恒的怀中。
萧恒知道怀中的少女害怕雷声,他抬手抚摸着垂下的三千青丝,温柔的说道:“不怕,不怕,有皇兄陪着你。”
说着,萧恒搂紧了萧晚疏的腰肢,让萧晚疏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颗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萧晚疏的脸颊滑落,落到萧恒的华服上。
夏日里,衣衫单薄,很快便湿润了一小块衣衫。
萧恒掏出手帕,温柔细心的擦拭着萧晚疏眼角的泪珠,道:“朕的小公主,可不能在哭了,若是哭坏了眼睛,就只能让皇兄养你一辈子了。”
萧恒耐心的哄着,哭泣的萧晚疏,萧晚疏便愈发的娇气,她道:“那我就一辈子都待在皇兄身边,让皇兄养我一辈子。”
“真是个傻丫头。”萧恒听着她的玩笑话,如古井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
在萧恒的怀中,感受着他身上传递而来的温暖,萧晚疏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她将自己的头埋在萧恒的心口,闷声道:“皇兄,我没有穿鞋。”
萧恒伸手捏了捏萧晚疏小巧精致的鼻尖,道:“这次就饶过你,若是再有下次皇兄一定狠狠的责罚你。”
萧恒的话虽然都是狠话,可他言语中的关心,萧晚疏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萧恒刚准备松开,搂着萧晚疏的那只手,到床榻边将萧晚疏的鞋子拿来,雷声却骤起。
萧晚疏搂紧萧恒的腰,“皇兄,我害怕。”
软软的语气,让萧恒觉得自己怀中的小人儿是易碎的水晶。
他轻叹了口气,一把抱起怀中萧晚疏,阔步走向了床榻。
在萧恒抱起萧晚疏的那一刻,她很自然的用双手勾住萧恒的脖颈。
望着夜色中,抱起自己的萧恒,梦中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萧晚疏的脑海中。
等萧恒动作轻柔的将萧晚疏放置在床榻上,她望着萧恒分明的轮廓凝视了许久。
才开口道:“皇兄,若我不是你的妹妹,你还会像现在一样对我好吗?”
萧晚疏的话惹来了萧恒的轻笑。
“你若不是我的亲妹妹,还能是谁?今天下午就是这是不开心吗?以后不要胡思乱想了。”萧恒道。
原本依靠在床榻上的萧晚疏瞬间直起身子,神色认真道:“皇兄,我说的是真的。若我不是你的妹妹,你还会对我这般好吗?”
“傻丫头,若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也会对你好的。只因你是我萧恒认定的妹妹。”萧恒语气笃定道。
夜色将一切情绪都会放大,萧恒也感受到了萧晚疏的紧张。
他知道萧晚疏会这般问自己,一定是对自己的身世起了疑心。
“晚疏,是不是今日在静安寺中碰到了什么人才会如此问?”萧恒直视着萧晚疏的双眸道。
萧晚疏清澈的双眸中,荡起层层的泪花,也惹得萧恒心头涟漪点点。
萧晚疏也不知怎的,听到萧恒的话,她不想将今日在静安寺中发生的一切告诉萧恒。
“静安寺中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只是睡觉的时候做了个噩梦,才会如此。”
听着萧晚疏的谎话,萧恒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道:“是吗?那晚疏的单子可太小了。”
放置在萧晚疏脖颈上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道。
直到萧晚疏轻呼了声“疼”,萧恒才稍稍松开。
夜色中,萧晚疏虽然没去看萧恒的表情,却也知道萧恒此刻定是恼怒她说了谎话。
萧晚疏怕极了,她害怕萧恒会如同梦境中的皇兄一样,毫不犹如的丢弃自己。
她主动凑过去,俯身贴在萧恒的耳边,三千青丝随着她的动作散落在萧恒的肩背处,她低声道:“皇兄,你别生气,我说。”
“我在静安寺中见到了城阳候,还有城阳候夫人的画像,画像上的城阳候夫人跟我长得可真像。皇兄你说我怎么能不起疑心。”
“你是我的皇妹,这点谁也改变不了。”萧恒冷冷道。
垂在床边紧握着的双手,却道出了他的失态。
“以后不要再见城阳候了,也不要去静安寺。”萧恒道。
语气中的冷硬,是不容拒绝的君王权威。
“皇兄,静安寺中还有我给母后供奉的长明灯,怎么能不去?。”萧晚疏扯了扯萧恒的衣袖道。
明明萧晚疏的话没有深意,他却觉得这句话好生刺耳。
好像在提醒他,城阳候一家才是萧晚疏的至亲,他们怎么能不想认。
可如今他已权柄在握,就想留住一个妹妹,又怎么能留不住。
“长明灯可以供奉在大慈恩寺中,以后每月十五朕陪你一块去。”
萧晚疏薄唇还贴在距离萧恒耳垂一寸处,一呼一吸间热气喷洒在上面。她没有立刻答萧恒的话。
而萧恒感受着一阵阵的热浪,只觉的有什么啃食着自己的耳垂,也惹得他坐立不安。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紧紧握住萧晚疏柔弱无骨的手,冷声道:“阿晚,听话。”
这场无声的对峙,终究还是萧晚疏先败下阵来。
她整理好情绪,柔声道:“我听皇兄的。”
心中憋的那口气,瞬间散开,萧晚疏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
来不及反应的她,随着卸掉的力道倾倒,薄唇和柔软的耳垂相接触的瞬间。
萧晚疏眼睛瞪大,双颊烧得通红,她连忙撑住手臂,从萧恒身上弹开。
“皇兄,我,我不是故意的。”萧晚疏垂首,道。
萧恒紧握掌心,声音清冷道:“嗯,我知道。”
萧恒的声音钻入萧晚疏的耳中,她不用想便知,此刻的皇兄定是面如表情,清冷如天上的孤月。
她又想起了被萧恒藏在木抽屉中的那方帕子。
或许也只有那方帕子的主人,能将皇兄这般清冷的人拽下人间,露出不一样的情绪。
突然萧晚疏鼓起勇气,借着夜明珠的光彩,望着萧恒那张俊美的容颜。
光影如碎金般,洒在萧晚疏的脸颊上。
萧晚疏突然之间变得这般大胆,萧恒还以为自己的紧张被她给发现了。
一声轻咳,在内殿中响起,萧恒伸手抚摸着萧晚疏的眉宇。
“小丫头,以后别要在为类似于今日的事情烦忧了,你永远都是皇兄的妹妹。皇兄希望你的每一天都能过得开开心心的。”
这样的话放在以前,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皇兄的态度隐约告诉她,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疑云。
烈火可以被水给浇灭,可在心中发芽的种子,是不会停止生长的。
终有一日,她会弄清楚自己的身份的。
萧晚疏闭上双眼,如同猫儿般想着萧恒的抚摸。
夜色中,她的脸颊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内殿外,郑尚宫的声音响起,“陛下天色已晚,奴婢进去为您和公主掌灯?。”
萧恒目光落在萧晚疏温柔的眉眼间,道:“是否要掌灯?”
现在萧晚疏的心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低落,她柔声道:“皇兄,让郑尚宫进来掌灯。”
话音落小,萧晚疏顺势将自己的脸贴在萧恒的大腿处。
郑尚宫得到萧恒的命令,缓步走进殿内,由外而内,将内殿中的灯一盏盏点燃。
只剩萧晚疏床榻处的灯,还没有点燃了。
郑尚宫一转身,便从屏风上面瞧见了女子依偎在男子身上,男子低头抚摸三千青丝的影子。屏风上的影子显得缱绻连绵。
这已经不是郑尚宫第一次瞧见二人独处时的画面了。
郑尚宫想公主太依赖陛下了,若是这样的画面被有心之人传出去,不知道会召来多少非议。
郑尚宫绕过屏风走到床榻边的灯火前,将其点燃。
她的余光落在毫不避嫌的二人身上,道:“陛下,到了公主梳洗的时间了。”
今夜又是打雷,又是刮风。萧晚疏听到郑尚宫的话,按住要起身的萧恒。
“皇兄,今夜你留在长生殿陪我,好不好?”
萧晚疏声音娇软,说起话来,让萧恒不忍心拒绝。
“你个调皮鬼,皇兄留下来陪你便是。”萧恒修长的手指轻轻的触碰着萧晚疏的鼻尖。
拇指上薄薄的茧,从鼻尖划过惹得萧晚疏心尖震颤。
萧晚疏环抱住萧恒的腰身,道:“我就知道皇兄心疼我,定然不会拒绝的。”
二人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更是惹得郑尚宫心忧。
“公主,奴婢去为陛下收拾休息的宫室。”郑尚宫道。
“不用了,皇兄就在内殿中休息。”萧晚疏道。
随后,萧晚疏望着萧恒的双眸,嘴角弯起,道:“皇兄委屈你再睡一次长塌了。”
“真是被朕宠坏了,恃宠生娇。”萧恒眸色温柔的望着眼前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随后对着郑尚宫道:“按照公主说的做,将长塌收拾出来,朕今夜睡在哪里。”
“另外告诉田琦,朕今夜不会紫宸殿。”萧恒又补充道。
萧恒龙章凤姿,气势威严,饶是郑尚宫想说些什么,也都止于唇齿。
“时辰不早了,让婉心侍候你去沐浴。”萧恒道。
片刻后,婉心带着萧晚疏去了浴室,萧恒则去了偏殿中沐浴。
偏殿的浴室中,温热的水从萧恒的后背滑落。
水声和外面大雨落下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鼓动的心头汹涌澎湃。
萧恒的脑海中出现了少女雪白的肌肤,耳边的炽热再次出现,席卷了他的全身。
萧恒深吸一口气,对着身侧的田琦道:“让暗卫去查查,静安寺中,城阳候和公主都说了些什么。”
“侍候完陛下沐浴,奴才这就差人去调查。”田琦道。
“陛下,过几日就是七夕,您看要不要举办夜宴?”田琦道。
“朕记得利杰可汗还有几日到安都,算算时间正好赶得上七夕,如此便举办一个七夕夜宴吧。”
话音落下,萧恒又想起了萧晚疏,道:“七夕夜宴那天多放点烟花。”
小娘子们一般都会喜欢看绚烂的烟火,萧恒不用说,田琦就知道这是为谁准备的。
“陛下如此用心,公主一定会喜欢的。”田琦一边侍候萧恒穿亵衣,一边道。
内殿中萧晚疏沐浴完,走出浴室,环顾四周寻找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发现内殿中并没有她想要看到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郑尚宫,皇兄呢?”
萧晚疏紧捏着衣袖,等着郑尚宫的答案。
“陛下去偏殿沐浴了。”郑尚宫道。
她又走到晚疏身旁,扶着萧晚疏的胳膊道:“公主,虽然您和陛下是兄妹,但是您二人居于一室同睡,不合理。传出去也会惹人非议的。”
“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让皇兄陪着,尤其是在雷雨夜。”萧晚疏想也没想就回答道。
此时,她们话中涉及到的萧恒,从殿外走进来。
二人之前说的,也被萧恒一字不落的听进去。
萧恒目光冷冽落在郑尚宫身上,面无表情道:“郑尚宫你退下吧,朕和公主要休息了。”
帝王权威甚重,一句话已经压得郑尚宫喘不过气来。
郑尚宫不敢多言,连忙从内殿退出。
站在另一侧的婉心,也感受到帝王之威,随着郑尚宫一块退出。
夜色渐深,内殿之中的二人都已经陷入熟睡中,只有落落还在玩耍着。
长塌上,萧恒渐觉燥热,哪怕内殿之中放置了冰块,也不能缓解分毫。
雷声轰隆,伴随着夜雨淅淅沥沥的下,萧恒脑海中春梦缠绵,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勾得他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