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第四十三章 ...
-
转眼间又到了十五这一日,萧晚疏和以往一样早早的起床。
她收拾好后,用完早膳,便乘着马车向皇城外驶去。
静安寺门口。
年轻的师傅,打开门,便瞧见了站立在此处的萧晚疏。
“施主,真是个有孝心的。”小师傅道。
随后小师傅就带着萧晚疏去了正殿。
正殿之中,萧晚疏双手合十,虔诚的跪拜在佛像前,拜了三拜,才起身。
身旁的婉心见萧晚疏起身了,连忙将萧晚疏之前就已经制作好的长明灯递到她手中。
萧晚疏捧着长明灯,走向供奉长明灯的地方,小心的将它放置在上面,而后点燃其中的灯芯。
做完这一切,萧晚疏又小心翼翼的朝着长明灯拜了拜。
等到萧晚疏退后几步,来到婉心身边时,婉心小声道:“小娘子如此有孝心,老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会保佑小娘子的。”
萧晚疏点了点头。
其实在她的心中,能不能的母后的保佑并不重要,她只是想供奉长明灯来尽一尽自己未全的孝心。
思及此,萧晚疏抬眸,对着一旁的小师傅道:“小师傅,带我去抄经书的厢房吧。”
话音落下,眸光流转之间,萧晚疏看到了城阳候夫人的长明灯。
也不知是怎的,从来不过问无关之人事情的萧晚疏,主动道:“小师傅,城阳候夫人的长明灯也供奉在此吗?”
小师傅听着话,便知萧晚疏是瞧见了城阳候夫人的长明灯,便道:“施主真是好眼力,城阳候夫人的长明灯却是供奉在次处。”
提起城阳候夫人,小师傅便想起了城阳候,道:“城阳候是个长情之人,夫人过世那么多年,每月十五这一天,还亲自来给过世的夫人供奉长明灯。”
“说起来每月十五这一天,城阳候也是来得及早,说不定施主等下还能碰上。”小师傅道。
语罢,萧晚疏和小师傅话中的主角便出现在了正殿外。
小师傅见城阳候来了,对着萧晚疏施了个佛家礼,表朝着殿外走去。
城阳候和小师傅寒暄了几句,随后城阳候便朝着殿内走来。
当城阳候瞧见萧晚疏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讶,他知道萧晚疏不愿暴露自己的身份。
颔首示意:“萧小娘子,早。”
萧晚疏望着容色虽苍老,却依旧风度翩翩的城阳候,微微颔首。
殿内,萧晚疏和城阳候擦肩而过,正当她抬腿迈出正殿时。
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的城阳候夫人的面容。
这一晃神,萧晚疏抬起的腿,直接磕在了过高的门槛上。
门槛和脚尖相互用力,萧晚疏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还好婉心反应极快,扶住了要摔倒的萧晚疏。
可萧晚疏还是弄出了一声狼狈。
她发丝微乱,额头上渗出了细细麻麻的小汗珠,贴身佩戴的玉佩随着刚才倾倒的力度掉落了出来。
城阳候听见了身后的动静,连忙转身,阔步走到萧晚疏身旁,道:“萧小娘子可又不舒服的地方,若是有静安寺外不远处有一家医馆,我可让府中的管家带你们去。”
萧晚疏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笑道:“小女子没有任何不适的,劳城阳候费心了。”
随后,萧晚疏的目光落到了胸前佩戴的玉佩上,自嘲道:“真是不小心,竟然连阿娘送的玉佩也掉落出来了。”
也正是因为萧晚疏的话,城阳候的目光落到了萧晚疏胸前的玉佩上。
随着萧晚疏将玉佩拨弄正,城阳候瞧见了玉佩的正面。
那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玉面上雕刻佛抱荷花的样式,上面的大肚佛眉眼弯弯,满是慈祥。
城阳候脑海深处的记忆迅速被唤起,他记得自己曾亲手雕刻过一个块佛抱荷花羊脂玉送给燕娘。
那是燕娘怀着身孕,幸福地依偎在他的怀中,说等孩子出生以后要将这块佛抱荷花的羊脂玉送给孩子。
只可惜后来燕娘一尸两命,而那块她随身带着的羊脂玉也不知所踪。
城阳候强忍着,迫使双眸中的泪水不落下来。
“萧小娘子可以将你身上佩戴的玉佩借我看看吗?”城阳候道。
萧晚疏纤纤细手抚摸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神色上出现一丝迟疑。
旁边的婉心道:“这块玉佩是我们小娘子的阿娘留给她的衣物,怕是不方便借给城阳候观看。”
城阳候听了婉心的话,面色讪讪,道:“原来如此,是老夫失礼了,还请小娘子见谅。”
城阳候话语轻飘,萧晚疏却从中听出了失落感。
这种失落感,好似绵密的水,包裹住了萧晚疏的心房。
她不忍面前垂垂老矣的城阳候失落,在城阳候转身前叫住了城阳候。
“侯爷,玉佩给你。”萧晚疏自脖子上取下玉佩,递到城阳候身前。
城阳候忙止住脚步,接过玉佩,连声道:“谢谢小娘子。”
城阳候摊开手心中的玉佩,细细的看着,越看他越觉得这块玉佩是当年他送给燕娘的那块。
可仅仅只凭借正面佛抱莲花的图样和雕刻的技巧,城阳候还不敢确定。
于是他将玉佩翻了个面。
莹白美玉中一点点不足赫然出现在他眼前。
他打量着那块小小的黑点,发觉这块黑点和他送给燕娘的那块的位置分毫不差。
城阳候的脑海掀起了暴风骤雨,他想不明白这块玉佩为何会出现在萧晚疏手中。
忽的,儿子柳询曾和他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中。
“世上怎么可能有容貌如此相似的二人,阿耶我怀疑长公主是阿娘的孩子。只是当年阿娘生产之日,到底发生了何事,还需要我们去细查。”
若长公主真是燕娘和我的孩子,城阳候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怕抑制不住自己的异样。
城阳候旋即压下心中的激动,将玉佩还给萧晚疏,道:“小娘子的玉佩,和我亲手雕刻,送给夫人的玉佩一模一样,此时见到了,一时情难自已。还请小娘子见谅。”
虽然萧晚疏和城阳候没见过几面,可她却对城阳候产生了莫名的好感,此时得知城阳候是因为城阳候夫人才会如此,反而对城阳候多了几丝敬佩。
萧晚疏微微笑道:“侯爷您是性情中人,我又怎会不近人情。”
话音落下,萧晚疏和城阳候告别后,和婉心二人走向了常去的禅房抄写经书。
只是城阳候的话时不时地浮现在萧晚疏的脑海中。
容貌长得相似,连佩戴的玉佩都一模一样,萧晚疏不由得产生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