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捞柚记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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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不想就那样认输，倘若他也放弃了那位小姐，那就是真的在向这个更加混沌罪恶世界的妥协。
这种相似的结局，虽然他在十八岁的时候遇见，并且隐约预测到，如果没有那个人，那么织田作就真的无法挽回了，但是他依旧对这样既定的结局以及命运表示拒绝。
幸好在那一年，或许更早之前，就有神明眷顾着他。不，或许更准确的说是偏爱他的小小神明眷顾了他这样一个浑身都是黑色的坏人。
他很庆幸，自己被眷顾，被偏爱。
所以即便在明知结局是悲大于喜的情况下，他还是找到织田作询问了那次他说的那名神秘女店主店面所在的位置。
这也是为什么他站在巷子前，看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空地，却依旧执拗地站在原地。
【神明拒绝他的进入。】
如此浅显的道理，如此的……
显而易见。
但，就如十八岁的他不接受那样的结局一样，成长了四年多的太宰治同样拒绝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在赌，赌一个可以看见这个店面的人会出现在他面前。
虽然根据织田作的话，他也可以诱导一个有愿望的人迫使他/她看见这家店面。
可某种直觉让他放弃了这样的选择。
如果这样做，在他面前的唯一一条路或许就真的就此消弭。
也许真的是命运眷顾。
也许是那个小小神明依旧放心不下。
太宰治站在那空旷的门前没多久，看见不久前弥漫的白雾尽头出现了一个对他来说熟悉到陌生的人。
不算高的身量，随着白雾聚拢又散开，就像是猫咪爪下的玩具，若隐若现。
太宰治看见了那道身影，同样注意到了白雾散开后他完全不熟悉的街道还有街景，按照一旁的警示牌上的文字，可以判断这个地方是海对面那个大国的地方。
原来如此。
很多不明白的事情，在此时有了明确的答案。
为什么一个孩子十六岁被赶出孤儿院；为什么这个孩子特别亲睐喜爱种花家的文化和餐饮；为什么很多时候她会不自觉流露出想家却从来不说想要去看看的，仿佛永远错过的表情……
如果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柚木涉，甚至于海的那边那个国家也不存在她活过的痕迹，那么是否这来自另一个世界，跨越世界壁垒的开始就来自于他的这个举动。
如同莫比乌斯环，他的这个举动意味着开始也意味着结束。
太宰治看着自己干净到让人难以想起，曾几何时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给港口黑.手党创造了多大象征着罪恶的财富。
而现在，这双只留下那时痕迹却毫无血迹的手拉回了一个孩子。
“为什么我还没有醒来。”
女孩的声音很小，像是无意间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醒来做什么？”
太宰治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孩子，怀揣着一些准备吓小朋友的幼稚恶意，俯身在少女耳边询问。
少女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带着对太宰治难以计量的信任，毫无意识地碎碎念：“好好声讨一下太宰先生，看他把孩子都逼成什么样了……”
她的声音腔调带着不自知的信任与撒娇，蹙起的眉头气鼓鼓的脸颊都像极了那些萌宠视频里的仓鼠，嗯……矮脚猫也可以。
太宰治上下打量了一下柚木涉，发现他们之间的时间可能不太对。
现在的这个小家伙可不是他走丢的那只，反而像是一个月前的组合都还没有侵入横滨的那个仍是操心着学业和工作的小家伙。
而且这身穿着……
大概是睡衣？
或许她这头并不一定是现实，有可能是梦境。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的梦境会牵连到一个月后的现实，和这家店的店主壹原侑子又有什么联系？
太宰治在短短的十几秒内脑内闪过无数的思绪，然后被面前反应过来被吓到的柚木涉拉回了心神。
“等下等下，这是梦境对吧？”
柚木涉飞速逃离的身影真的幻视那些被吓到，弓背逃离炸毛的猫。
抵在身前作为防御的双手在太宰治看来，软绵无力。
摆起的架势也是空有其表的花架子。
“对的哦！”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看见了柚木涉还存在的痕迹，太宰治倒是安心了不少。
至少有心思继续开玩笑式的试探了。
“那……”少女像是百思不得其解，又像是心虚做了什么坏事，声音愈发的轻，“太宰先生你怎么在我梦里。”
“对呀，为什么呢~”太宰治靠近柚木涉，视线落在她的表情上，半分不错过，然后在只剩下一步的时候，屈膝蹲下，手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抬起又不敢落实，“涉子酱知道为什么吗？”
柚木涉的双颊飞起红晕，这很正常。
太宰治清楚，他在有意的使用一点honey trap，就是为了更好地刺探更多的信息。
而这个没有经历过什么的，还是纯白的孩子，很容易就会因此乱了心神。
“不要喊我，孩子已经死了。”
她反应很快的捂住双眼，从手里露出的微表情可以看清她在这几秒内想了什么。
哇哦——居然以为他是春梦的对象，这孩子真敢想。
太宰治一眼看出柚木涉思维的方向，内心的恶劣因子在此时蠢蠢欲动，他的手终于落到实处。
发现【人间失格】并没有对面前的柚木涉产生什么作用，才继续又轻又缓的似搭非搭地拉开了柚木涉遮着眼睛的双手。
眼睛完全通红了，像是快被欺负哭了。
“为什么呢？涉子酱真是坏孩子，居然梦到我了。”
他不介意在此基础上再多欺负一下，毕竟是涉子你不乖啊，为什么跑丢了呢？就当是收利息吧。
那孩子脸上的表情十分好懂，在他话音落下，本就泛红的双颊，直接红透了，就连裸露在外的皮肤也被红色一点点占据。
两只明显混乱的黑色眼睛，以及思绪已经完全转不动了。
“不不不，这不对，我明明也会梦到别人的。”
太宰治挑眉，继续套话，“那还有谁呢？”
“嗯，爸爸妈妈，还有刚刚的侑子姐姐……”柚木涉毫不设防地说出，或者说她现在完全没有多余的思考能力思考他话中套话的痕迹。
不过果然啊……
太宰治垂下视线，果然这是和那个名为壹原侑子的店长有关。
只不过……
噗——
这孩子也太可爱了吧，虽然他是误入的，但是一般来说梦境里表现的最真实的自己，如果真的是那什么对象，说不准已经黏上来了吧，怎么还会像她一样直接逃得这么远，生怕他过去。
“所以，我要把你带回来呢……”
太宰治喃喃着，手还握着那双体温不比他高多少的手，像是对他的小神明许下虔诚的心愿。
他不信神。
但是如果是她的话，是这个帮他实现所有不可能的小小神明的话，说不准他会试着相信。
“太宰先生，你能再说一遍吗？我没听清。”
少女有些疑惑地声音自上方传来，带着担忧和关怀，是他一直逃避的善意。
“哦，忽然就不想再说了呢！”
他自然是恶劣地戏弄，这份善意和体贴过于纯粹，他已经弄丢过一次了，不敢再去触及。
“梦里的太宰先生也是这么喜欢欺负人的性格吗？太恶劣了吧。”
少女碎碎念，还以为他是梦境里的角色，毫无所知地说着他坏话。
只是，骂人也没有新词，都是恶劣，坏蛋里徘徊。
这让一度经历过多种俚语还有下井市里脏话的太宰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有些无奈地放开少女的手，转为揪住那软乎乎的脸颊肉。
“太宰呼生？”
“噗——这是什么怪称呼啊。”
太宰治难得的放松了片刻。
不过面前的小孩儿的确是不好欺负的，毕竟仗着是自己梦境就直接得寸进尺地同样揪住他的脸，在那里上下揉搓。
只可惜他的脸可没有什么肉哦，不及手心里软乎乎，微凉细腻的脸颊肉好捏。
“晃手……”
“太宰呼生你先……”
谁也想不到，一个叛逃港.黑的最年少干部，居然在此时幼稚地像是没长大的小屁孩，到了最后也是靠数数才互相答应放开。
太宰治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想笑地垂下头，嘴里还在不停地示弱，叨叨着自己的脸绝对肿了，要补偿，要涉子酱的蟹肉料理什么的。
看着沉默的柚木涉，试图用异能力来敷衍自己。
或许说是这孩子这时候才想到试探。
异能力构建的料理，仿佛刚出锅，带着蓬勃的热气与香味，却在他触碰的那一瞬间消失。
太宰治也拥有了可以耍赖大闹的理由。
他扭头看向那处对他来说依旧是空地的地方，哼了一声。
随后手又扯住柚木涉的手，刚刚他就发现了，在碰到柚木涉的时候，那个地方，的确是有一栋房子，不同于霓虹的和式风格，一个明显带着西洋风格的建筑自始至终屹立在那处。
只是不被他所见而已。
太宰治背过去的眼神瞬间暗下，里面蕴藏着汹涌波涛。
“等等……太宰先生，我并不想……”
柚木涉不想靠近那栋建筑，但是这是太宰治必须要抵达的地方。
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
这个孩子。
太宰治的视线落在被扯着的手上。
他惯有距离感，所以扯着的并非少女的手而是手腕偏上被衣袖覆盖住的地方。
此时视线落在那蜷缩着的手上。
柚木涉的手其实很好看，细长修直，没有男性的那种骨骼分明，却也是寻常人中难得的属于好看的手相，不像很多女孩的那种肉感，这只手就像是骨节上裹了一层人皮，唯有在手心处隐约可见一点厚度。
再往上，那被衣袖遮挡的胳膊之上，在那仅有的皮肉之下满是伤痕。
太宰治依稀记起最开始的时候，那被他触及的疤痕，与他自己的是何其的相似。
而在有了那所谓的反转术式之后，少女的身上疤痕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了。
可即使如此……
那伤痕背后覆盖在精神之上的缺口，不会因此消失不见，只会藏匿得更深，以至于在某个瞬间带着这样一个孩子消失在天空将晓之际。
他熟练地耍赖，意图达到目的。
然后意料之中的……被瞬间识破。
所以为什么可以一眼就看破孤独啊……是因为同类的原因吗？
太宰治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被反牵住的手腕，被绷带掩藏住的疤痕隐隐有被那手心里的低温给灼伤的冲动。
*
落座到名为壹原侑子店主的店内，两人心知肚明地支开柚木涉。
开始交谈。
面前的女人面容艳丽不似人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沧桑。
太宰治清楚，这个人绝对不是人，或者说不属于人的这个范畴，也不属于非人的范畴，倒像是介于二者之间，一种奇怪的扭曲了的存在。
也是太宰治最为惧怕的一种存在形式。
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被名为责任，名为思念，名为爱的诅咒，留在了这片扭曲的时空。
这是多么可悲，有多么令人害怕。
壹原侑子拿起细长烟杆，在滤嘴那里轻轻地吸了口烟草。
然后缓缓吐出，白色的烟模糊了他们之间的视线，打住了彼此之间的刺探。
“其实我并不看好你。”壹原侑子将烟杆置于一侧，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而另一只手支住下巴，半抬不抬地看向眼前依旧微笑，仿佛胜券在握的太宰治。
太宰治双腿交叠，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何以见得。”
两人之间的距离随着彼此的动作，仿佛无限靠近，却又强硬地隔开。
壹原侑子的视线偏向厨房的方向，“那个孩子，现在掉落在无数时空的某一处。而无数时空不止有那样一个孩子，你懂这意思吗？”
太宰治侧了侧脑袋，交叉的双手伸出一根手指，“也就是说，即便我再怎么寻找，寻找不一定有结果，而且不能把别的时空的她带回来。”
壹原侑子长久地注视着某一处，回道：“是的。”
“柚木涉不是特别的一个孩子，或者说单说她的同位体比她优秀的不知道有多少个。但是与你们有交集的，有且仅有这么一个孩子。”
“很多时候，人们在见惯了更多优秀的同类物品之后，就会对原有的产生怨怼。而且你要清楚，你找的不止是一个两个时空，可能是十数个不同的时空，也可能是一个世界里的不同时间线。或许回来的这个孩子会有残缺，会有令你们不满意的结果。”
“这样的话，你真的觉得付出这么多，去寻找一个不可能的结果，值得吗？”壹原侑子的声音平静，宛如阐述一个事实。
太宰治放开了一直交叉着的手，轻笑着道：
“或许是我已经学着做个好人四年了。同伴身处险境，必须出手相救，世上还有比这更应该讲得道理吗？”
太宰治承认自己容易移情，或者说只要清楚那个人的本质和性格没有改变，在另一个世界有交集的他们，这个世界有机会同样也拥有那般的交集。
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不同就是不断的经历所决定的。
他所要寻找的孩子，是那个会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念叨的，帮他解决一次又一次令他自己都觉得会放弃的险境的，处在温暖中试探着迈出脚步的笨蛋。
她不是特别的，但是绝对是独一无二的。
毕竟是最开始的她一点点笨拙地将温暖的暖阳搬进，改变了心底只有一片荒芜，没有任何希望的他。
让他对这样一个世界有了，这样活下去也不错的感觉。
所以这一次，他也希望可以找回那样一个笨蛋。
壹原侑子酒红色的眸子像是要看透面前这个人一样，“你变了很多。”
“还是靠你的功劳。”
“发现了啊~”壹原侑子斜着视线看向那本该送出去的音乐盒。
太宰治也是虚着视线，看着地毯。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说起来，代价的话，就是那个。”壹原侑子手指一指，指向那样此时空空荡荡的音乐盒。
太宰治慢悠悠地站起上前，“是记忆。”
“是记忆。”壹原侑子弯着唇，“是你少年时所有美好的足以实现愿望的记忆。”
“啧，小姐，那样我不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太宰治的嘴角扬起讽刺的弧度，其实他很想叫老太婆的，但是担心被这个年龄大到自己都不清楚的老太婆赶出去，只好换了称呼。
“但是，我接受了。”
少年时的美好记忆，无外乎是lupin还有港.黑的轻松日常。
这种事情到了十七八岁就没有什么了。
太宰治的指尖触及盒子，本是空荡的盒子瞬间打开，那通过指尖不断涌现的记忆让太宰治既惊讶又嫌弃。
“欸——居然和小矮子所谓的美好记忆有这么多……这个东西是不是坏了，还有森先生，呕——我真的要吐了。”
等到记忆被抽取之后，空荡的盒子内部出现了机械零件，随着记忆的不断填充，那本该无声的音乐盒也开始演奏起来。
不是那么欢快，但也不是很悲伤。
是会让人笑着哭感慨还有这样幸福的音乐。
“噫——”
只是当事人对此表示很嫌弃，并且一再回忆起当初朝柚木涉讨的那杯酒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的记忆，就觉得当时觉得的温馨，此时也是抓耳挠肺的感觉社死。
不过或许，这就是缘的开始吧。
“那么——请小姐给我找回涉子酱需要的东西吧。”
“呼——”壹原侑子收回饶有兴致的眼神，吐出一口烟圈，随手将一个东西丢了过去，“拿着吧，它会带你去涉酱途经的时空，并检测那孩子还在不在那处，不在的话就直接继续下一个跳跃了。”
“人类是很脆弱的，即便你是异能者。所以最多五次，再多就会造成不可回转的损害了。”
“那么结果呢？”太宰治笑着将指环收起来，有些钻空子地询问道。
壹原侑子捏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会收到生日礼物的程度。”
太宰治脸上虚假的笑容真诚了不少，“嘛，居然是生日礼物吗？那我要好好期待了。”
*
柚木涉回来的很快，端着热气腾腾的刚出炉的清蒸大闸蟹，还有一大壶的姜糖水，嗯可能是姜茶，但是担心他不喝或者怕苦，所以多加了好多糖，导致现在的成品就是姜糖水，又辣又甜，味道光是闻着就很奇怪。
太宰治凑到了螃蟹面前，无视了被特意放在眼前的姜糖水。
直接按着自己的步骤，将鲜美的蟹肉送入口中。
梦中的时间很奇怪，从螃蟹就可以看出。
一般来说，螃蟹的最佳赏味期是在九月份之后到十一月份中上旬。
现实中，他们所处的季节是冬季刚过春季，樱花即将开放，学生也准备开学的时期；而柚木涉本身所处的季节，看服饰可以看出大抵是秋季入冬。
外面的梦境时间看不远处的滚动屏幕，倒是看见了五月这个关键字。
所以这个时间，究竟参照的是哪里。
太宰治垂下眼，默不作声地继续享用面前的美食，就像是被螃蟹迷了眼，没有思考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只不过，面前突然多出来的盛满了蟹肉的盘子，还是让太宰治怔愣了片刻。
等到酒足饭饱，他才放下先前波动许久的心思。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柚木涉第二次询问他这个问题。
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又开始逃避这个话题，“涉子酱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他将声音拖得恨长，听起来宛如撒娇一般，这是从乱步先生身上学来的技巧，也应用多处之后，得出这种说话方式的适用性。
毕竟他从十四岁开始接触的人，就没有太多的存在可以让他像乱步先生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自然没有学会这种技巧的必要。
而现在，不得不说女孩子都比较喜欢这样的说话。
她们会觉得可爱，得到某种母性的满足感。
男性，以国木田君为例，则是会觉得轻浮不靠谱，这样的形象倒是一个很好的遮挡过去的遮羞布。
只是可能……这种方式在柚木涉面前，或许说特定的时候都是不作效的。
女孩抬眼直勾勾地打量着他，最后才长长叹出一口气，“太宰先生还有事情要做的吧？浪费时间在我这里不觉得可惜吗？”
浪费？可惜？
这孩子是这么看待她自己的。
他一直以来都很清楚，只是一开始没有必要，之后也是苦于如何接手教导这样的她。
感觉就像是看到了幼年时期的自己，敏锐地察觉到他人情绪上，目的上的变化。
只是他从来不把话摆在明面上说开，自小因家庭形成的利己教会了他如何趋利避害，如果他想，他可以让整个家族的人都喜爱自己，但是这没有必要。
腐朽的家庭，腐烂发臭的现实让他连活着都觉得痛苦。
虽说会觉得别人的善心，放在他身上没有必要，但绝不会拒绝，而是会加以利用，不像面前这个孩子脆弱而又柔软。
把自己摆到了最低的地方。
所以他难得有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少女，回道：“没有哦，这怎么能叫浪费呢。”
太宰治看不见自己的眼睛，自然不知道在那句话出口，他眼眸里的颜色是如何的柔软，不似黑夜里的鲜血，也不似白天里的黑夜，就是黄昏刚刚好的颜色，温柔而又绚丽。
就连假装醉酒发酒疯的壹原侑子，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有一副温柔的好皮相。
唯有经历他多次变脸恶搞的少女，一脸怀疑地扫一眼他再扫一眼他。
最后像是得出什么结论一般，抬手握拳敲了敲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难道是我不见了。”
“……啊，答对了。”
想要说俏皮话，却败在少女的注视下。
想要她说一些可能会有的，带有哪怕一丝的反悔情绪的话，也只是奢望。
面前的孩子固执又倔强。
反倒被安慰了。
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人，被小六岁多的孩子安慰了。
不仅如此，本来该由他安抚的情绪，也被她自己给抚平了。
“太宰先生，一定要找到我啊。”
少女离开时最后一句话，带着她所有的信任和软弱，就在那么一瞬间，她的信任同样增添了太宰治对于自身此行的信赖。
“这是当然的。”
他们约定好了。
在这扭曲的时空里，他们立下了彼此的誓言。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捞柚记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