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074人没有选择生的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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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但可以有选择死的余地。
坐在和室内，拿着小多和小全塞给我的茶水和点心，我还是有些懵。
“嗯……这个，那个……”
看着面前垒地越来越高的点心，还有两个神似的女孩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支着胳膊捧着脸，一只手捏着一个点心继续往上面垒。
嘴里还念叨着，“涉子酱，涉子酱这个好吃哦~”
“这个也好吃~四月一日拿手的！”
“四月一日做的？摩可拿也要——”
一只圆滚滚的黑漆漆毛团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直直地扑向垒地高高的点心盘。
可以预见到那个盘子等一会儿的惨状，我顺手将手中的点心塞进嘴里，然后伸手拦住那个黑色的炮弹。
那只炮弹虽然出场的方式很是让人害怕之后的惨剧，不过，说真的这是什么物种啊？
毛茸茸的，还有长长的耳朵，和兔子有点像，只是兔子不会说人话吧……
“真是失礼nia~”
“nia~？”
好可爱的语气词，就是为什么会对我说这句话。
不过……“摩可拿？”
这是什么新名词？
完全没有听说过。
“就是摩可拿啊。”黑色团子转过来，带着奇怪头饰的那面朝向我，睁开了他的眼睛。
我拿不准这是个什么词，只好放下茶盏，小心翼翼地询问祂，“摩可拿是你的名字吗？”
“是啊~”
“嗯，那你是兔子的近亲吗？”
“不对哦，摩可拿就是摩可拿，计量单位是一摩可拿，二摩可拿。”
“……”感觉和太宰好像哦。
有时候是名词，有时候是副词，还有时候是计量单位。
太宰先生我找到你的同类了……开玩笑的。
“那摩可拿，你们说的四月一日是谁啊？”
摩可拿的耳朵抬起，两只短短的手捧着我递给他的糕点，“四月一日，唔……四月一日就是四月一日，虽然那小子笨笨的，但是做菜可是一把好手。”
“原来如此啊……”我有些汗颜，所以说，四月一日君，是不是真名那个暂且不论。
就是活得好惨啊！
只被记住了笨蛋还有做饭很好吃吗……
而且那个名字也充满槽点啊喂！
怎么会有人把日期当名字的啊？！
还是拿愚人节的日子。
这父母取这样的名字，是该有多恶趣味啊！
不，或许是姓氏呢……
感觉更怪了。
即便早就知道霓虹什么奇奇怪怪的姓氏、名都有，什么川上川下，河中河里……
但是真的有人直接用日期当作姓氏的吗？
该不会这位做饭很好吃君的生日也是这个吧……这也太巧合了。
无巧不成书。
这位不曾蒙面的先生大概就是这个片场的主角吧。
自从知晓这里的世界是被我拉过来混淆成这样的，我就不得不再深入思考一点。
比如让我们大胆猜想一下，我认识的侑子小姐也是一部番剧的主要人物，毕竟这么厉害，再不济也是个小说中的重要角色。
那么再大胆一点，我的原世界也不是所谓凌驾的三次元，而是存在于某些人口中的漫画或者番剧或者更片面一点，是一个形象都不完全的书中角色，背景资料都够不上的存在。
只不过，按照我现在的经历，嗯……我一点都不想成为倒霉蛋的主角。
怒摔剧本。
捡起来，拍拍放进怀里。
笑死，这可是文野的剧本，以我的智商摔了就没了。
管它是不是什么番剧，什么小说的情节，既然已经发生在我的身上了，那就是定局。
怎么的，我还能扭转时空当一个龙霸天吗？
而且我更愿意相信，我看到的番剧，看到的小说是一个世界的投影，投影到一些人身上，那些人有感而发写下那一篇篇文，画出那一幅幅画面。
因为对于我们来说，经历过的就是真实。
所以什么才是虚假的就不那么重要了。
投喂了摩可拿一块又一块的糕点，看着被多露和全露堆叠起来的点心山一点点消下去，摩可拿的肚子一点一点鼓起来。
虽然有点心虚，但是多露全露你们拿得太夸张了。
摩可拿也并不介意是自己吃，还是被别人投喂，或许祂也不在意我在祂身上悄摸摸rua祂的手。
甚至被摸得舒服了还回蹭几下。
哇靠，这不得rua秃。
按住想要把头埋在毛茸茸的肚子上猛吸的变态行为，我点了点摩可拿的耳朵。
说实话，上面的耳夹真的很潮流啊。
其实有点想摸摸看摩可拿脑门上的蓝色珠子，但是又担心冒犯了什么东西，只好收手。
“摩可拿很可爱啊~”
圆滚滚一团，毛色虽然是黑色但是鲜亮柔软，不动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玩偶；动起来倒是像一个兔子，不过都挺可爱的。
是我会想要养的那种类型。
嗯……此处幻视太宰先生，毛绒绒的发顶，rua起来的感觉好像也很好，只可惜啊，很难rua到。
所以只能云养宰了。
这么想着，一边可惜，手下的动作却不停。
反而可以说是更加用力了。
呜呜呜——摸不到宰的头发我好难过，只好从这里讨回来了。
越想越伤心，我都想把脸埋在摩可拿毛绒绒的肚子上抹眼泪了。
还是一声轻笑制止了我接下来愈发放肆的动作。
“我说过我们还会相见的，小柚子~”
“侑子……小姐。”
“哦莫，为什么不叫姐姐了，难道是我老了？这可真是太糟糕了，小多小全我好伤心啊！”
壹原侑子左拥右抱着试图安慰她的小多小全，还十分戏精的用袖子点了点压根没有眼泪的眼角，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如果没有时不时抬头确认我的反应如何就更加入戏了。
“侑子姐姐……”
算了，一个称呼罢了，而且叫侑子小姐主要还是意识到自己和侑子小姐之间的差距。
我连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都不知道，而侑子小姐已经可以跨越时空了。
总觉得和齐神一比，不不不，两个根本不能比。
都是BUG级别的。
“啊呀，真是好乖好乖~”
得到我的妥协，侑子小姐就激动地扑了过来，抱住我猛蹭。
而本来被她环在怀里的小多和小全则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两个啦啦队专用的花球，一上一下的晃着，在我们两侧欢呼着。
“好耶好耶！”
一点都不好，好嘛。
我要窒息了……
侑子小姐看着高高瘦瘦的模样，甚至比太宰先生还要高的感觉。
虽然身材很好，但是这两个人都像是一阵风就可以刮倒的类型啊……
所以都给我好好吃饭啊！
努力把膈在我们之间的摩可拿向外拔，“侑子姐姐等等啊……摩可拿，摩可拿要窒息了……”
侑子小姐抿着一个猫猫唇，脸上带着格外明显也格外可爱的两圈红晕。
“没关系的啦，摩可拿没事的，让我好好抱抱小柚子，好久不见了啦~”
“唔——”
我的脸颊肉被侑子小姐冰冷的脸侧贴着，蹭着，都快烧起来了。
毕竟很少有人对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会脸红都是因为——
对，都是因为太热了。
理不直气超壮.jpg
等到侑子小姐不那么激动的时候，摩可拿已经在我两手间趴下了。
眼睛还是明显的圈圈眼。
“摩可拿——摩可拿——你要振作啊——！”
我晃了晃软成一滩的摩可拿，长长的耳朵随着我的动作晃了晃，摩可拿却还是没有从晕眩中回神的模样。
一旁的小多小全见状，两个人四只手捧着摩可拿到一边去了。
就在我以为她们是担心摩可拿的状况，才拿过去挽救一下的。
没想到，十几秒之后，两个人拿着不同的小衣服吵了起来。
“这件好看——”
“不，这件好看——”
“小多的不好看，我这件比较适合摩可拿！”
“小全的才是，摩可拿比较适合这件——”
“……”
啊啦，这场景好熟悉，好像哪里见到过？
脑中闪过拿着小洋裙追着爱丽丝跑的颓废大叔。
我：……
这该死的即视感。
不，现在不是即视森先生的时候啊！
摩可拿！
再不救摩可拿，摩可拿的贞操就要没了！
桥豆麻袋。
摩可拿的性别是什么？
穿裙子应该没问题的吧？
我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坐在旁边，一口一个点心的吃得正欢的侑子小姐。
侑子小姐留意到我的眼神，只是对我狡黠地笑了一下。
“摩可拿就是摩可拿啊，摩可拿的性别也是摩可拿。”
我：……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自男女性别还有秀吉性别之外，又多出了一个新的性别分类，摩可拿。
感觉有被什么东西哽到。
算了，喝下一口茶押了押不顺的气。
我觉得我已经看开了。
没关系，摩可拿不会介意的。
毕竟是摩可拿嘛，不能以常理看待。
只是看着面前那位。
现在正支着一只手在下巴处，笑意盈盈看着那处三只闹腾的侑子小姐，总觉得她的周身笼罩上一层薄膜，将她同这个喧闹的人世隔离开来。
像是活了太久的人，脸上的表情也和心一起死去。
最后只余下岁月冲刷后的从容平静。
这种模样，
——像极了那个无时无刻不渴求离开人世的太宰治。
察觉到我的视线停留得过长，侑子小姐转头看向我，脸上带着熟悉又自然的准备恶搞别人的笑容。
可惜。
看惯了太宰治那种一层套一层连自己都欺骗的剧本组，面前的侑子小姐，这副模样可谓是让我熟悉地过了头。
“侑子姐姐，我和你说一件开心的事情吧。”
下意识避开我不会想要的问答，我不想再探究下去了。
迫切的渴求死亡的欲望再次将我裹紧。
我想要逃离这里，然后出门就死去。
因为我的心跳，我大脑的某一处无一不在告诉我一件事，一件我避之不及的事情，这种感觉很让我惶恐。
就像是当初，什么都留不住。
我不要。
这种感觉太讨厌了，我不要。
所以我躲开了，躲开了那双看尽了岁月的目光，那双能洞悉我在想什么的红宝石般的眼睛。
“小柚子，还有很长的时间。”
我不要，我不要听了。
像是感受到我的抗拒，侑子小姐贴心地扯开了话题，“所以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哎呀，最近一直在逗四月一日都没怎么留意其他的事情。”
“啊啊，那个啊，横滨之前出现了狐狸的关东煮，荒神也过去吃了一顿，不过真没想到荒神居然是我认识的人欸……所以啊，就那样，似乎是喝醉了才过去的，到最后吃完也是醉醺醺的被我丢，放到了我前辈的家里。”
我开始扯起老早的事情，就为了摆脱这种宿命感。
“还有之前组合的人……他们里面有一个外神一样的存在，原型算是触手吧？不过我和他交朋友了，我很厉害吧~什么人都可以和他们交朋友……”
【不惜延长痛苦人生也要去追求的东西，一个都不存在……】
看着侑子小姐，就好像看到了一心求死的太宰先生。
“……还有还有……还有好多开心的事情，我想讲给你听……”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停顿了片刻，再开口的时候显得愈发的软乎，就像是知晓自己即将被丢弃的小动物，在尽可能的卖乖，讨好面前的人。
不要走，不要赶我走。
但是我什么都挽留不住。
可是，求你，求你不要走……
脸侧贴上来柔软纤细的手指，带着温凉，蹭去了我脸上的东西。
“小柚子，不要哭啊……”
侑子小姐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理智，带着岁月浸透后的苍凉。
我攥紧了脸侧的那几根手指，把自己的脸深深地埋起。
“为什么呢，为什么我什么都留不住呢……为什么啊……”
就连找回记忆知道侑子小姐的存在，也只是如同片刻的水中月，镜中花，终究捞不起，碰不到。
“是不是我还不够好，告诉我，我可以改的……不要丢下我啊……”
为什么就是没有人准备爱我呢？
为什么我总是停留在被放弃的位置呢？
为什么我要一直注视着别人的离去啊……
纤细却不纤弱的手掌贴着我的脸侧，轻轻抬起，面前的人红色的眼眸没有太多的波动。
只是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一贯笑着的红唇也放下一些弧度。
“小柚子，你知道的，我是时空扭曲的存在，本质上是不能存在于世间的人。早在几百年前，我就已经死去。”她红唇微启，道出残忍的事实，“我现在连游魂都算不上。只是因为一个人的思念被强行留下了罢了。”
泪眼模糊中，我看见了一直逃避看见的，那双宝石般眸子中深深的疲惫。
我知道的，譬如不死者，譬如长生族，那些过于漫长的生命对于他们来说不是馈赠，而是灾难，是毁灭，被寂寞，被事实毁灭。
只是我自私的忽视这件事，只要看不见，就没有关系了……
只要保持原有的模样，一切都还是本来不变的样子……
我可以给自己构筑一个假象，我可以把自己困在其中……
只是，我看见了。
“很痛苦吗？”哽噎着，我抹干眼角渗出来的泪花，保持平静，试图扬起笑容地看着侑子小姐，询问道。
“啊，很痛苦啊——”
侑子小姐没有隐瞒，因为她知道我是真心想要知道回答。
我点了点头，总觉得现在自己的笑容丑爆了，只好转了回去。
装作若无其事地道：“还有多久？”
“嘘——”侑子小姐将手指抵在我的唇部，“不可说。”
所以你其实早就期待着死期吗？
我直直望进那双眼睛，上挑的眼尾现在柔和的不可思议，像是被莫大的惊喜给击中所以毫不掩饰。
“那么，祝你得到想要的。”
我还能说什么，我除了祝福什么都说不口。
人没有选择生的权利……
但可以有选择死的余地。
而我能做的，是尽可能拉住想活下去的人，祝福真正决心奔赴死亡的人。
*
离开了那家店铺，走出一条街的距离，我回望着还站在门口的三人一摩可拿。
心中的石头像是落了地。
“拜拜。”
我不敢说再见，因为这是注定会成空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074人没有选择生的权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