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073红线那头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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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约定以及未尽的缘分
外派出去的异能体得到我需要的消息，比如：弗朗西斯现在所在地，还有最近横滨有没有多出奇怪的外来者。
因为知道老鼠的习性多是在地下室和下水道，我安插的动物异能体倒也派上用场了。
谁会怀疑出现在下水道的老鼠和蟑螂呢？
虽然这两样生物的外表我都不怎么喜欢，甚至是反感。
但事实告诉我，有用就行。
拿着歪歪扭扭只能意会的组合新地址，我迟疑地看了看面前破败的如同危房，却在大门口的牌子上标着“很棒的别墅”的楼房。
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不是吧，不是吧。
我怎么不知道异能特务科可以这么刚了？
就算是把前组合首领的白鲸，明面上是拆除机械物件收回去，实际上就是直接拿走研究。
但是弗朗西斯先生资产应该很多的啊！
该不会是为了给组合下属脱罪，把所有资产都用尽了吧？
可露西那边没有透露出这样的倾向啊？
开始迷糊。
但是还是准备进去这个一看就要倒的‘别墅’里。
“打扰了——”
我推开门，踏进室内，阳光下那些细小的浮尘避无可避。
这里破旧的简直不像是一个挂着出租的出租房。
“阿秋~”
抑制不住的打喷嚏冲动。
我挥了挥面前的粉尘，开始往侧面的楼梯走去。
别墅内的空间很大，可能本来就是不小的别墅，只是没落了，就开始将房间隔开出租了。
木制的楼梯年久失修，踩上去还会发出吱嘎的声响。
而且楼梯脚面的宽度也不太行，刚好我一只脚的长短，对于成年男性或者高挑的女性来说，这种楼梯是需要他们踮着脚尖才可以上去。
二楼的走廊狭小，两侧的墙面裂缝不少，隔音也差，我可以听见吵闹的电视声音还有弗朗西斯先生标志性的“HAHAHAHA——”大笑声。
捏紧了手里和太宰先生商量好的一份合同，我敲了敲近在咫尺有着大笑声的房门。
“你好，打扰了。请问弗朗西斯先生在吗？”
“啊，是你啊，小姐。”弗朗西斯坐在一看就不是他的房间内，十分的自来熟且有主人的气质给我递了一杯水。
瞪大眼看着这一系列操作的大爷，我觉得如果不是打不过，他一定要操起墙角的扫帚把我们两个人赶出去。
正坐在榻榻米上，我端着水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最后还是放下水杯，将手里的合同自身侧往前推了过去。
“弗朗西斯先生，这是一份合同，我自认为对你我双方都有利，所以……请你详细看一下吧。”
弗朗西斯在面对生意上的事情从来都不马虎，刚刚还按着额角的手，现在打开合同的密封袋，抽出几页不算厚的合同。
“哦呀，小姐你们这是打算做慈善吗？”
“并不是好嘛。”
虽然我也觉得自己提出的一些条件，简直和无偿慈善没什么区别，但是总归还是要有回报的。
“这一部分资金本来就是弗朗西斯先生你们违约之后再递交给我们的，我们侦探社结合之前的，计算过侦探社的损失，以及两位小姐的心理伤害，外加上我给您妻子治疗的来往费用什么的，剩下的基本上都在这里了。”
看着弗朗西斯不赞成地皱紧眉头，我只是不紧不慢地说着：“这笔资金并不是做慈善的，而是投资。我和太宰先生信任弗朗西斯先生您的能力，决心在这个时候投资您，当然之后的所得算是双方的共同获利。”
“譬如，最近新闻上沸沸扬扬的天眼系统，我相信弗朗西斯先生您并不会错过这样的好时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起案件的证据出自天眼录像，而犯人却是最熟知天眼系统的研发博士，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只是霓虹这里终究是被资本掌控着的，尤其是横滨这样一个犯罪者的乐园。
官方的公信力在租界这里甚至比不上一个财阀的钞能力。
而身为半官方机构的侦探社中的一员，我们是不能出面的，自然只能靠有着外交赦令的弗朗西斯先生作为先手。
弗朗西斯沉默着翻看着合约，最后才抬头看着我道：“这份合约是那位先生经手的吧。”
“是的，是由太宰先生指导我做的。”
太宰什么都会，真是让人骄傲又心疼。
“嗯，完全没有再议的余地了，正好是双赢的局面。OK，我会签的。”
弗朗西斯不愧是经历过大大小小商战的男人，对于这份合同一看就清楚已经踩在双方各自的底线，算得上是诚意满满，于是不用再多等一会儿，带着花体英文的签名合同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十分感谢弗朗西斯先生的配合，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
以官方得体的方式回应，收回合同之后我就又递给弗朗西斯先生合约中提到的存有资金的银行卡。
对着旁边正紧闭着的房门，我回头看向那个上下翻飞着卡片的男人，“弗朗西斯先生，您清楚您的部下吗？”
“当然！”
他回答的自信又坦然。
我想起那对折腾上百遍的还不算是情侣的情侣，以及极其讨厌资本的葡萄仔，还有一旁仍不被知晓真正异能作用的军师小姐。
弯了弯嘴角，“这样啊。”
可能在一些方面，弗朗西斯先生算得上清楚与了解，但是没有谁可以真正的感同身受。更何况会有所保留，为利而来，为利而走的组合成员。
所以……果然侦探社才是最特殊的。
*
告别了那栋‘很棒的别墅’，我思索了片刻，还是拿起早早录入手机备忘录的地址。
组合的事情结束后，无论是DA事件还是共噬事件，抑或是我没真正见到，但是翻阅都翻阅清楚的天人五衰最后的头目——福地樱痴，到那个时候，横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不如早早劝离我难得的朋友。
毕竟这可算是我与普通人连接的锚点。
所谓的朋友啊——
同她相处的日常无非是一个又一个，接连不断的奇迹构成的。
这种平静也不知道可以持续到什么时候。
话说——
我是不是没和小沢沙纪说，自己是一个异能者？
不过这种算是都市怪谈式的身份，说出去总觉得羞耻，而且忽然就能体会到一种格格不入的异类感。
算了，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点了点那个缩小了的地址，我顺着导航箭头的方向找到了那处熟悉又陌生的建筑。
熟悉是因为我有时候会直接把沙纪送到她的家门口，陌生是因为我从来不进去做客。
这次，算是有正当理由吧。
手里一沓的讲义散发着知识的重量。
摁响门铃，对讲机那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哪一位啊？”
“是我，柚木涉。来给沙纪送讲义了。”
“呀，是小柚子，稍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小沢沙纪的声音依旧是跳脱的，看样子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只是单纯的不想去上学罢了，可以理解。
面前两层楼的小居室，或者说是带后院的独栋家庭房，隔音算得上不错了。
但是可能是由于本身霓虹多是轻质木材建房，所以沙纪从二楼跑下来的动静还挺大的。
只不过……
为什么对讲机会在二楼啊！
沙纪你家的门铃是不是有问题啊！
怀揣着乡下人少见多怪的心理，我看着面前的大门啪地一声打开，里面钻出来一位家居服饰，没有化妆但是绝对带了美瞳的霓虹正宗JK。
“小柚子——！好~久不见！”
接住飞扑过来的少女，我有些无语：“是因为你没去上学，所以才好久的不见的好嘛？！”
“哎呀~”沙纪吐了吐舌头，接过我手里的讲义，翻看了一下，“只是想要多休息几天啦，而且老师讲得课不是有小柚子你帮我补上吗？”
“不要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啊！”我敲了敲沙纪的脑门，也不进门，就站在门外道，“那我之后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既然没有事情的话，早点去学校吧。班主任都快要哭着拨打你们家的电话确认你们有没有出大事了。”
确有其事，但还不至于。
年轻的班主任只是两眼汪汪看着班级里坐不满半班的人，怀疑人生。
她教学的班级真的有那么多来自横滨的学生吗？她如是怀疑着，然后也准备去求证了。
据我那几天查看所知，还真没有那么多都是横滨的学生。
只是大家都想躲懒罢了。
转身，想要离开时。
发现自己的一只胳膊直接被别人抱在怀里，绑、架、了！
“小柚子小柚子，既然你都来了，进来喝一杯茶嘛~”
被箍住的胳膊还能动弹，也可以随时抽离。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门后还有人，窗户那边也有，差不多有三双眼睛正在窥视着。
难道……？
沙纪遇到什么危险了？
不不不，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极端。
或许是，就是单纯的想要留我喝杯茶什么的。
尽量把自己的思维从先前查探横滨外来势力的被害妄想症状态调回，换上和平日常喜剧的频道，那么如此……
只好同意了。
毕竟作为一个关系不算差的朋友，我从来没有去过朋友家一趟，怎么也说不过去。
就是……
能不能告诉我，沙纪，为什么你的家人都这么闲！
看着坐在我对面端着茶水，一脸欣慰却僵硬着笑容，喝着茶的中年大叔，以及上茶端点心的貌美阿姨，还有旁边同样一脸欣慰的沙纪的哥哥。
嗯……
你们到底在欣慰什么？
欣慰有人给你家孩子带作业了吗？！
明明沙纪本来就有好友，只是不是同个班级的，你们不要太感慨啊！
“啊啊，真是没想到沙纪也有交到新朋友呢！”
“是啊，孩子她妈妈。沙纪也长大了呢！”
为什么我会觉得这番对话在年仅三岁的孩子身上会比较合适！而且你们家孩子脸红了啊！不要再说下去了啊！
有些理解不能这一家子的奇怪脑回路，我已然放弃挣扎了。
等到沙纪不好意思地被她麻麻带走，她的爸爸才坐在茶几那里感慨起来。
“抱歉啊小同学，我们只是难得看到有朋友被沙纪带回来太开心了。”
“……？”我注视着眼前男人诚恳的模样，有些不解，“沙纪没有带朋友回来过吗？”
男人闻言露出苦笑，“有过，不过可能是国小的时候吧。当时我们家的情况很糟糕，只是沙纪那孩子本来就不觉得家里有哪不好，直到把第一个朋友带回家，那个孩子嫌弃了这里，可能说得不太好听，沙纪就和她吵了一架。最后不欢而散。”
“自那次之后……沙纪就再也不把朋友带回家了，可能也是觉得丢脸吧。即便现在我们的情况转好，她也不打算再经历那一次嫌弃她家境的情况了，真是要强的孩子。”
我想着一个奶团子大小的沙纪，拉着另一个奶团子高高兴兴地回家，结果那所谓朋友不领情，还嘲讽了一番她的家庭，她的家境。
当时那孩子内心会是多崩溃？
会是一开始想要维持着笑脸，最后还是忍不住和那个孩子吵架？还是直接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因为自己喜欢的家被别人嘲讽被别人嫌弃？
“或许……”我开口，“或许沙纪生气的并不是那个朋友嫌弃她的家境，而是生气自己最喜欢的家，最喜欢的家人被人嫌弃，被人轻视？”
沙纪爸爸的苦笑顿了片刻，才垂下头，端起杯子露出中年人疲惫欣慰的笑容，“真高兴沙纪那孩子交到你这个朋友。”
“我们也想过，不过那孩子倔地很，怎么都不说。到了后面更是不把任何一个朋友带回家，让我们看着都很担心。”
“不过，前几天接到你要来的电话，沙纪那孩子笑得可开心了。跑上跑下整理好屋子，还特地买了她最喜欢的点心和零食就等小同学你过来。”
“真是惶恐。”对着明显更加精致的茶点，我还是下口了。
这就是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口嫌体正直的人。
浓厚的奶味自口中扩散开来，不过抹茶的苦味调和了那带着牛奶味道的甜香气息。
“很好吃啊。”
“嗯。”大叔应和着，眼里却包着泪。
我有些汗颜：“那个……”又怎么了？
“呜呜，没事，只是想到沙纪这孩子都没有给爸爸我一块，就感到一阵热泪。”
所以说，你想吃的话直接说啊！
躲在厨房偷听的太太都露出了“啊啦”惊讶的表情呢！
最后在沙纪爸爸眼含泪包被沙纪麻麻拎走，而我在沙纪的劝诱下一口又一口，吃下了那分量不算小的点心。
临走前，看着走在我身侧硬要送我去大路的沙纪。
我不由露出沙纪麻麻同款表情，“哎呀，我们沙纪长大了。”
“小柚子！你不要笑啦！”
沙纪气呼呼的模样，同霓虹的大部分女生一样，很是娇俏，可以把生气当作撒娇的那种。
“haihai——”我揉了揉面前的脑袋，将异能结成的防御发卡别在她的发顶，“我们沙纪的家人真是太可爱了，不是吗？”
“哼！这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小柚子没看出来才是笨蛋啊！”
“怪我这么久才看出来，你就饶了我吧，沙纪大人。”
“哼哼，那我要这几天老师布置的作业答案！”
“嗯……这可不行呢~沙纪，坏孩子，要自己写作业哦！”
“老师们布置的作业太多啦，小柚子就一次，一次就好！”
“真是拿你没办法呢。”
我们的对话如同普通人的日常般进行着，只是没有异能的沙纪感受不到，我丈量了这片居民区，几乎没有发现异能者的踪迹，就放心的布置了一个大型的防御阵。
至少没有异能者，就意味着这边不会太被波及。
而且最后混乱再怎么也不会超过横滨的地方，所以只需要安心就好。
*
拜访好了两个目的地，今天也不算早了。
黄昏下的城市寂寥又安逸。
特别是现在还没有到晚高峰，整个电车上人稀稀拉拉的没有几个。
“呼哈——”好久没有过这样安静的时候了，就像是那个回忆里自己一点点被抹除了相关的痕迹，那个少年太宰都不能和我开口说话的时候。
满世界的纷纷扰扰都传不到我的耳朵里。
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突然很想入水的说……”
啊呀。
忘记窃听器了。
“开玩笑的~”
补救能靠什么？自然是不着调的语气语言，还有自欺欺人的心态。
波光粼粼的河面在电车外露出，带着黄昏特有的气息，特有的光线，折射出一副美丽寂寥的模样。
就是说……
这样的水面，这样的景色，内心就一直有个声音呼唤着。
叫我跳下去。
这种高度不至于如高空坠落一般在水面上摔得生疼，反倒是可以如同游鱼入水一样激起小小一片浪花，最后沉寂在幽深的蓝绿色里。
手指搭在镜面上的冰冷触感唤回我的意识。
让幻想中的一幕幕破碎，最终回归现实。
“啊，真好啊——”
太宰先生可以随意地入水。
因为我一定会救他，其他人也是。
而我担心自己入水之后就真的不想回来。
或许也会有侦探社的人寻找我，但是太宰治会理解我的，他会在我下定决心之后帮我拦住那些人。
这或许就是我的傲慢吧。
一味地想要拯救别人，不在乎他们是否愿意。
那么如此傲慢的，甚至不再纯粹的我，还有见到你的机会吗？
侑子小姐……
你会接受这样的孩子吗？
电车好像穿过什么隧道，车顶的灯线像是接触不良一般闪烁了片刻。
而后在阳光再度落入车内，一切又回归正常……？
大概吧。
车内忽然就多出了很多奇奇怪怪的生物。
是妖怪吗？
嗯，由于妖怪长得普遍比咒灵好看得多，所以这些就是妖怪吧。
迟疑地摸了摸到我手侧，圆滚滚的好像有毛的生物。
唔——
软绵绵的。
手感超棒的好嘛！
无视只有一双大眼睛用来卖萌的毛球可能的抗议，我团住毛球，rua够了才放开。
最后还是为表歉意，递上了妖怪们喜欢的带着愿力的东西。
电车的门在我留意到的时候，打开了。
露出了另一侧繁华的妖怪集市。
那里的吆喝声，还有因为一直是黑夜，所以常亮着的灯笼在头顶悬挂着，星星点点的如同地面上的银河。
我顺着直觉下车。
再回头时，那电车的门已然不见了踪影。
就像鬼故事一样。
不过妖怪和鬼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都是被我们断言不存在之物，却又存在于我们的幻想之中。
这么说，异能者还是好一点的。
至少有个都市传说的名头。
妖怪集市或许也有人类来往交易，所以我的出现并不算惹妖怪众怒（？），倒是很顺利地混入其中。
奇特的异能力估计在其中占七成的原因吧。
反正我已经搞不清它的构成比例了。
在我游神的时候，小拇指根部忽然出现了拉扯感。
欸？！
什么时候出现了红线。
而且红线的那头是谁啊！
我开始有些崩溃，谁不知道小拇指除了约定，最耳熟能详的就是缘分，以及私定终身。
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承认的好嘛！
红线的那段不断收敛着。
带着我穿过各种奇奇怪怪的地方。
譬如电线杆的后面，还有某户人家的篱笆，更甚有需要往上爬才能过的花丛……
要不是我瘦，矮，且身体矫健。
第一关我的头就可以卡在那边。
我的吐槽真的在经历了电线杆的那一小段空间，达到了极点。
直到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栋极为眼熟的小洋楼。
手指上的红线才没了那种迫切拉扯着的感触。
“侑子小姐……”
门口处立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一袭红色和服，有着红线缠绕着的手，持着细长的烟杆，正对着门口的我微微笑着。
“许久不见，我的孩子。”
“真是好久不见，我的……侑子小姐。”
我喊不出口，在面前人包含岁月沧桑的目光中，在她洞悉一切却必须遵循着的麻木轨迹中，那两个字，那个称呼我喊不出口。
原来红线代表着我与她的约定，还有那未尽的缘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073红线那头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