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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61杯中旧影 ...

  •   061//其二
      漂浮在太宰这个孩子身边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走路了。
      整天跟被放飞的风筝一样,牢牢的一条线连接着我和他之间,他去跳水,我也跟着来了一趟水上漂流;他去跳楼,我也感受了一遍无痛蹦极……
      总之他迫害不到我,我也很难帮到他。
      该说些什么呢?
      就各过各的。
      不过太宰总是要忍受我无间断的碎碎念,毕竟我可是话痨啊。
      “太宰太宰,我最近在大姐附近看到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存在,你认识吗?”
      太宰治正试着把头套进绳索,听闻随口附和了一声,“不认识。”
      “我要开始追寻死亡了,你不要打扰我。”
      我邓布利多摇头:“太宰太宰,你是不是忘了我在旁边你上吊完全没用啊。”
      “你不能干扰我这边,我试过。”
      “啧啧啧,你还是太年轻了,仙女教母怎么会没有办法呢~”
      我坐在他试图上吊的树杈上,晃了晃腿。
      太宰治不信。
      也是,以往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在我在这里呆的时间逐渐增长,我似乎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
      有点像是他们一天到晚说的异能力。
      就是我坏心眼的没有告诉太宰。
      嘛啊,天天面对着一张带着面具的俊俏小脸也是会觉得不太开心的,所以力致于让太宰变脸是我在这里唯一的追求。
      黑漆漆的人影,周身扭曲着,却依稀可见身侧那如同某种象征一样的大镰刀。
      骤然出现在太宰治的眼前。
      太宰睁大了有些涣散的瞳孔,被绳索套住的孩子难得有些发愣。
      我挥了挥手。
      那黑影拎着一侧的大镰刀,直直地砍向太宰治——绳索所在的地方。
      带着势如破竹,甚至是死亡的气息。
      却给某个心心念念自杀的孩子带去了活着的希望。
      “咳咳——咳——这是——”
      太宰治捂着绷带正好挡住的喉咙,本能的求生欲迫使他喘息着,嘶哑的嗓音明明白白显示着他所遭受的伤害,即便是自己带来的。
      我倒吊在树枝上,心疼地揉了揉他卷卷的,此刻耷拉下来的头发。
      “嗯……用这里的规则说法是异能力哦~”
      太宰治垂下了头,低声嘶吼般笑着,“咳哈哈哈哈——这到底算什么啊,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值得我在这个氧化的世界中多留一秒。”
      啊呀,是不是不太对?
      我不太懂天才的痛苦,没有接触过他们目睹的黑暗,无法感同身受。
      所以只能从另一种角度侧重。
      “朋友。你会遇到值得你延长生命活下去的朋友。”
      “那种东西……谁要啊……”
      太宰治低声喃喃着,像是控制住了之前莫名奔溃的情绪。
      “唔?可是人都是需要朋友的,他们或许会懂你,成为你的知己,成为你活下去的动力。”我思考了一下正常人会有的想法,毕竟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有朋友的,和没有朋友的好像都不太一样。
      港口黑.手党真的是什么人都有欸。
      虽然我一直被控制在宰的一定范围之内活动,但是我最近获得的异能力不是啊。
      它们可以像空气一样无色无味的存在在某一处,也可以化形成我需要的人物。
      不过由于见的人不多,我只能依靠自己所读的书籍来构想每一个人影的人设。
      毕竟没有一个人是没有性格,全然空白的,而且在某一时间某一个地点出现过多同样的人设也会成为都市传说的好吧。
      说来也怪,明明不记得自己是谁,倒是记得很多七七八八的。
      比如自己是个很喜欢看小说,很喜欢二次元的宅女;还有最近刚从医院治好上学不久,由于过长时间的治疗导致自己留了一级,相熟的同班同学都早早的毕业了……
      还有很多杂碎的东西,但是一旦牵扯到自己那些同学究竟有谁,自己究竟是谁,为什么住院,家庭背景如何,或者小说中除了人物外更细节的剧情走向,我什么都不记得。
      就像是常识留下了,人却被完全抹消了存在。
      嗯,是正常人会很苦恼的类型。
      不过我倒是没有关系,接受良好。
      梦里嘛,什么样都好。
      就是体验感最差的是,梦里的接触人员只有一个,还是只能听见不能看见我,时不时无视我的小兔宰治。
      哼。
      得到这个异能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吃瓜,其次就是打扰太宰治的自杀。
      港.黑里的人真的很有意思。
      无论底层还是高层人员,都各有各的故事。
      比如我用异能试探地同尾崎红叶身边的那位他交流了一下,发现这个家伙其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记得自己有一个很好看,很可爱的老婆,就是那位尾崎小姐。
      我:……
      紧接着我被迫听了恋爱脑的恋爱史,然后结尾戛然而止。
      我:“???你们逃出来了,然后呢?”
      至今回忆不起自己名字的恋爱人士摸了摸后脑勺,“然后我就不记得了啊,再次睁开眼就在我家红叶身边了,我家红叶可爱吧~”
      我:“……”fine:)
      吃瓜吃到一半,发现这瓜不甜。
      老板这瓜不保熟啊.gif
      等我询问过他要不要换个方式呆在尾崎小姐的身边,那个男人出乎意料地拒绝了。
      “不用了。我觉得既然我已经死去了,那就不应该再打扰她了,一个人的生命终结在他死亡的时候,他在别人心中不断美化的记忆已经不再是他本人了。我不想打破红叶对我的喜欢啊。”
      这个有点深奥,我想我不太懂,不,应该是我完全不懂。
      “我不懂。”我直白地告诉他,并反问:“这难道不是胆小鬼吗?”
      男人温和的看了我一眼,半圈着尾崎红叶的胳膊也松了松,按在我异能体的头上,“不啊,只是有些事情再多也是遗憾罢了。”
      “可是……”我真的可以让你用某种方式活着啊?
      “嘘——回去吧,下次再来找我玩吧。说不定下次你可以帮我带束花给红叶呢,她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花了啊。”
      我没有答应,只是下次异能体变作的小动物总会留下一些能携带的小花,可食用的小果实作为报酬,继续听那个恋爱脑反复回忆他们的恋爱史。
      再比如我也翻阅了一些底层员工的资料,那是很少见的一个活得算是在□□里也算是年龄很大的人。毕竟剩余的都是二十来岁的小年轻,他一个四五十岁准备退休的经历两代首领的底层人员真的算是老前辈了。
      只不过这样的人一般来说会在高层,实在不济也是中层的高度,但是他留在底层活得反倒更加的自如。
      每天处理一下港.黑名下或者合作方地盘上的挑衅事件,偶尔帮忙处理一下某些损坏的设备,再之后就是带带新人,教会他们如何处理尸体,如何在火拼的时候选择合适的位置保全自己不被散弹所伤。
      他在这里就像是普通人在公司,讲究的都是如何完成任务业绩,不用担心生死。
      是个难得奇怪的人,不过很受人尊敬。
      只是好人在这个地方是不长命的,我查阅资料没多久这个人好像就死于散弹,明明是这种事情的专家,但是谁也不知道他死于这种方式的缘故。
      故事如同上一个一样没有结局,戛然而止在奇怪的地方。
      当然我也有去寻找那位被叫作“织田作”的人,不知道他们名字如何断句,但是潜意识也明白这种断句完全不正常,更像是外号一类的。
      所以找的时候我是按全名找的。
      只要同时存在这个三个字的名字,无论顺序,无论男女我都会留意一下。
      当然还不到那种地步。
      偌大一个港.黑里面的人员却是可怜的少,年龄倒是难得的低龄化,可能是容易死伤吧?
      只是没有找到。
      很奇怪,港.黑里的人没有全部拥有这三个字的人存在。
      我还退而求其次,试图用其中两个字的寻找,当然也不存在。
      我:……
      嗨呀,我还就不信了。
      于是我和档案室杠上了,隔三岔五用那个异能力看一下刚入职的小年轻档案。
      吃了不少的瓜,但问题就是始终没有那个人。
      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可是当我回想起那个背靠着墓碑,明明阳光洒在带着淡笑的俊秀脸庞上,却依旧没有被温暖的起色,冰冷,悲伤,种种负面情绪似乎要透过那个青年汹涌而出,却又被那纤弱躯体阻拦住。
      他的旁边摆着酒和罐头,就像是寻常人同友人野餐一般。
      唯有那位友人带着名字的墓碑在他背后,冰冷的骨灰在他身下的土地,那不可触及的六英尺处。
      忽然就觉得,这个人绝对是存在的。
      不然怎么会让那个被遗留在世的孩子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
      反正现在安了一个真·眼线在档案室,总有遇见的那一天,只要……我能停留到那个时候。
      跟着太宰的日子其实说不上好玩,很多时候他都是试探地站在生死的边缘,期待着有人能够告诉他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踏入黑暗,却始终被黑暗紧随。
      在这里就要点名批评一下屑老板——森鸥外。
      说好的命运共同体,宰看着你杀先代上位,然后被先代残留的部下多方位暗杀,还都是技术不怎么好的……
      身上的伤口一层叠一层。
      有时候太宰治也会抱怨,“我可是很讨厌疼痛的啊——”
      糯唧唧的小表情,带着些小郁闷,很可爱的符和年龄的模样。
      忍不住想用猫零食逗逗他呢~
      即便我本身不被人所看见,但是依旧可以用我的异能力去逗猫。
      为什么说是逗猫呢~
      这就要提一下太宰治本身的异能【人间失格】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的能力会有什么例外,没想到啊,【人间失格】十分敬业地无效了被宰捧在手里的蟹肉罐头。
      就……可怜的绷带猫猫!
      只能被逗,什么都吃不着。
      观摩一个孩子长大是一件很漫长却又是一件转瞬即逝的事情。
      一年的消磨时光过去了,那对互相演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师生终于撕开了平和的表皮。
      森先生抱怨着手下港.黑的贫穷。
      我抬头看了看那几栋高楼,陷入沉思。
      重新定义贫穷.jpg
      这个人真的是锲而不舍,百折不挠啊!
      至今都还试图把宰崽拉到港.黑里面……
      啊这,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以及我国还有一套完整的未成年保护法。
      不过唯一的不好,就是这里不是我所谓的我国。
      太宰治拿着升压药和降压药混在一起的烧杯垂眸,玻璃棒一刻不停地搅拌着,最后尝试性喝了一口。
      那一瞬间,似乎思考完了所有的利弊,空洞无神的眼中带着一年来未能死去的疲惫。
      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森先生在这里,我不好直接搞出灵异事件。
      毕竟太宰治以前可是特地告诫过我,不要在森先生面前表现出异常。
      可是宰啊!
      你不要什么都往嘴里塞啊!
      这东西可不兴喝啊!
      在我焦急左右蹦跶在宰身侧的时候,太宰治总算是回复了那个满怀算计的问答。
      最后还是接过了那个任务。
      那个所谓寻找前代首领是否复活的真相。
      作为他踏入港口黑.手党的第一个任务。
      任务地点是位于横滨最黑暗的地带,那个七年前在横滨租界被莫名炸出来的擂钵街。
      碗状的擂钵街里孕育着的是人性黑暗,或者说那是被绝境逼到最后迫不得已的底层的嘶吼。
      只是见惯了这些人性之恶,甚至在瞥见一点苗头的时候就可以完全想象到那最后结局是什么的太宰治,对于此全然不在意。
      仅仅是走在擂钵街的大街小巷翻阅着所谓《完全自杀手册》,运用极高的话术套出他想要的答案。
      “哼恩,国外居然还有喝镀金水自杀的方法啊……”
      “可是可是你看后面说这种死法要忍受内脏被溶解的痛苦哦~”我撑在太宰治坐下来的肩膀上,一起看着那本被他自始至终带在身边的红色小本本。
      “呜哇——糟糕,真是太糟糕了。”太宰治大呼小叫着,不知道是因为这死法还是因为我还在劝他不要自杀,或许二者兼有之?
      “喔——哦!”
      太宰治不理会我在一旁的念念叨叨,继续鼓着小脸往下看那些死法。
      还顺口和紧随在后面不知道是为了保护还是为了监视的广津老爷子提了一嘴,你要记得什么的。
      话说最该记得这些的不应该是宰崽你吗?!
      不要什么都去尝试啊!
      广津老爷子显然对于这片混乱之地很了解,其中的势力分布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未成年人自卫队,外国雇佣兵,还有本地小□□。
      算是其中比较显眼的,要么是有强大的异能者,要么是有强有力的武力(武器+体术)压制。
      剩下的都是在底层逃不出去,也无法逃离只能沉沦黑暗的可怜人。
      我对于这种像是背景介绍,完善一般的提示并没有什么兴趣。
      毕竟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在下一秒就会被我遗忘在角落,像是有一个有意识的橡皮擦擦去了这些记忆。
      太宰治不一样,他可能早先对此就有些了解。
      现在只是了解的更多罢了。
      站在一处角落的他阖上那本红色的书,沉下眉眼接通了那一头的电话。
      “……就结论而言,前代确实存在,他从地狱的业火里爬出来了,森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061杯中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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