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049这个世界刺骨又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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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我们却不得不前行
其实乱步没有说清楚一件事，这只咒灵的确是被涉子酱的血吸引过来的，但是同样的这只咒灵是从涉子酱身上诞生的。
很奇怪不是吗？
按理说一个能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的人，甚至现在无师自通了反转术式，不应该会让自己的负面情绪浓烈到足以诞生咒灵的程度。
但是事实就这么在他们面前上演了。
乱步舔了舔拿出来的糖果，昏暗的走廊里难得睁开了他的眼睛，盯着前方还被与谢野晶子逮着教训的涉子酱，苦哈哈的露出笑容。
涉子酱，涉，柚木涉。
以往的背景模糊不清，身上的许多线索也在被时间抹去，不像是太宰那种有自我意识的掩盖身上能透露出线索的聪明人，她更像是本身也迷茫的，误入的外来者。
身上的所有痕迹，线索都被世界本身掩盖，就连乱步他有时候想到更深层次的思维都会被世界意识模糊掉，再难想起。只不过这种明目张胆的遮掩形式，乱步他本人怎么会毫无察觉，发生的多了，也就慢慢摸索到世界的底线，也就踩在底线上思考，思考很多东西……
不过真是不让人省心啊，涉子酱。
乱步心想，又把糖果塞回嘴里含着。
两只胳膊交叉在脑后，无聊地哀嚎着：“好无聊啊！涉子酱，快回去了。”
“嗨依嗨依”
真是习惯敷衍的笨蛋，侦探社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果然孩子不应该扔给太宰教。不过，看在能为名侦探提供那么多粗点心的份上，名侦探会好好保护这个笨蛋的。
*
回到晚香堂大厅，也就是旧社社长还留守的地方，我们可以看见虽然面上一如既往的严肃，却难掩孤寡老人气息的社长。
被我们几人丢下的社长，远远望去真的有山村里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的气质呢。
尤其是那灯影光效，就差放一个二泉映月的背景音了。
不过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返回的敦敦脖子上带着不浅的刀痕，上半身的衣服也破败不堪，还都被自己的血染红了，不过是由于虎肉盾般的特性，虽然流了那么多血，却依然能坚持到晶子面前。
旁边的奈绪美还有秘书小姐脖子上带有青色泛紫的手印，特别是春野小姐，脸上犹带泪痕，有些害怕地躲在奈绪美的怀里。
手印大小很熟悉，我看了看敦敦还在虎化的爪子，沉默地幻化出热毛巾给两位小姐敷一下脖子上狰狞的痕迹。
“太宰先生呢？”
“太宰先生说是去找异能特务科的朋友了。”
最为冷静的奈绪美回答了我。
“那……”我滞涩着嗓音，握紧兜里没有回电，没有来信的手机，“小镜花呢。”
“她……”奈绪美顿了顿，最后还是撇开了头，“她从被异能控制的敦君手上救下我们，但是觉得伤到敦君了，在太宰先生到的时候直接跑了。”
“是吗。”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而冷漠。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无论我多想变动祂，总是会被拐回原点。
本来准备开学就让小镜花一起上学的，证件都拜托社长做好了，课也在私下里教会大半了。就等一切有个新的开始。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事情变得这么快？
“太宰先生有说什么吗？”
奈绪美想了想，回道：“制止了敦君，让我们不用操心小镜花那里。”
“这样啊，辛苦了。”我笑着点了点头，收拾好零散的东西准备按照乱步先生的意思，回到我最熟悉的武装侦探社里。
可能看我完全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奈绪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把手中的热毛巾轻轻放下。
东西不算多，也就是一些生活用品还有医疗用品，毕竟当时看模样是要在这个据点呆上至少一个星期的，没想到港口□□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
这个据点报废的也太快了吧。
我清楚地知晓身后谷崎奈绪美心里的纠结，虽然她没有开口。
为什么我会这么冷漠？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声？为什么没有丢失同伴的失魂落魄，和平常一样。
啊。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只是听闻小镜花如剧情中一样失踪，感觉对这个世界丧失了任何的兴趣。
明明已经从开始有了变化，织田作都活下来了。
但是无法扭转的剧情嘲笑着我：你根本无法改变些什么。
世界的色彩像是既定的程序，这个人被赋予了热情的红色，那个人被赋予了忧郁的蓝色，还有那春天发的芽，开的花，冬天落下的雪，看似颜色多变，其实与黑白漫画格子里的世界毫无区别。
那么我能做到什么？能改变什么？
答案是没有。
所以……有点累了啊。
我说得再多，属于NPC的横滨居民依旧会死去。
好久没有联络过那位了，作为我锚点的小沢沙纪，还记得上次联系是告诉她好好出去玩，没事不要回横滨，横滨使人不幸。
果不其然，真的不久后就要开始不幸了啊。
之后的一个星期，我们武装侦探社仅有的几位异能者回到了四楼的社里，一切都风平浪静，除了在搬离旧社没几天又失踪的中岛敦。
大家紧锣密鼓地筹备着什么，我一概不知。
因为社内唯一的名侦探发了话，“涉子酱，要开学了，去写你的作业。”
我：真是感谢您百忙之中还记得我没写作业啊。
组合来得过于猖狂，至少占用了我本就不多的假期的九成时间。
剩下的作业多是类似于观察日记什么的……
观察日记啊。
一日毁灭，废土式的横滨和逐渐基建，挽救废墟的横滨。
十分富有意义吧。
只可惜还没有发生，现在写怕是要被老师联系家长。
我只能挑着正常的东西写，比如缓缓发芽的植物什么的。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内，发现还是没有别的痕迹。
原本想着在窗台那边留一些食物和水，至少小镜花会回来一趟，不至于在外面流浪地那么狼狈。
我是在养流浪猫吗？内心质问自己。
不过算了，养什么都一样。
那些东西都没有被动用的痕迹。
那个孩子没有回来。
宿舍又是恢复了一开始的死寂，黑色的压抑的东西笼罩着我。
仰面直接倒在床面上，柔软的床垫将我向上托举了几分又沉默地向下陷，手指间隙漏下的灯光打在眼睛上有些恍惚。
想起那个昏暗走廊里乱步说的话。
【很简单哦，两个条件，一是涉子酱你的情绪稳定且积极，麻烦就不会找上门；二是等这次战争落幕。】
真是一点都不简单啊……
两只手臂遮挡着眼睛，就算不用我看，我都听见周围悉悉窣窣的黑暗笼罩过来的声音。
该是庆幸吗？
庆幸最近侦探社的人努力工作几乎是住在侦探社，没有人会察觉这里的不同。
不过真的，谷崎他们不用上学吗？
感觉好像就我一个人被排除在外了。
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没有察觉到危险，那些悉悉窣窣的声音靠近了，停留在我周身半米之外。
这次的咒灵居然是个安静的孩子呢。
以往不都叫嚣着什么，有口齿伶清的，也有只会一个词的，还有只会呜呜啊啊乱叫的……
沉默的孩子很少见呢。
起了好奇心，开始放下手臂打量着这次被吸引过来的东西。
黑乎乎的一个个叠在一起，但是长得意外的可爱，有点像是圆圆的抱枕，毛茸茸的。
戳了戳近在咫尺的该说是咒灵好呢，还是其他生物好呢的东西。
“啵——”
像是肥皂泡被戳破的声音，那个圆圆的黑东西破了。
那些黑暗似乎离我更近了。
我也听到了它们的声音。
“好寂寞哦——好孤独哦——好想死哦——”
这种找太宰治岂不是更好。
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多了，不过就最近的作息来看，没有人会回来。
第二天是立海大的开学式，应该要早睡。
嗯，所以是应该。
继续接二连三的戳破那些黑乎乎的小东西。
黑色一步步笼罩着我，最终将我吞噬其中，我也如愿见到它们诞生的原因。
本该是聚集很多个单亲孩子怕孤独负面能量的咒灵，按照原产地会诞生在不远处的居民聚集地，只是偏偏被我吸引过来了。
看着如雾气般的黑色在居民聚集地游荡，却在我这处见到了顶级美食的模样，聚拢过来，然后形成了拟态。
嗯。
黑乎乎的，看不清任何东西，就像是双眼失去了应有的效用。
张口都像是要把那黑色瘴气吸入。
我顺从本意，“西内。”
黑暗散去，天花板上的灯光落下，唯一不变的是我的姿势，还有满室的空寂。
卷起被子的一角翻了个身，忽然就感觉以往被压抑的想死的欲.望重新笼罩上来，我知道那是咒灵的影响。
即便它们看着再怎么无害，对于人这个脆弱的群体，还是有很大的威胁的。
只是还能做什么呢？
寻死吗？
从这个世界再次死到另一个世界。
太宰治有一句话没有说错，当死亡变得不再是唯一的单程票的时候，它也就丧失了它的魅力。同样的，将追寻死亡的他和我都衬托地像是一个笑话。
人生很久以前就是一个笑话了，何必又自添笑话，作为一个常年笑着的小丑也是会累的。
被子柔软冰凉，我的体温不高，要被窝暖和的话通常是要好久的。
现在更甚。
思考了片刻还是来到浴室，蓄满水，将自己整个人深深的埋到水里。
蓄水的时候没怎么在意开的是冷水还是热水，不过进去的时候清楚了，是冷水。
很冷很冷的水包裹着我，湿透的衣服在水中不会黏在身上，而是让冷水更加放肆地进来；长至腰际的头发也失去了一直禁锢着它的重力，漂浮在水面上。
我吐出气，缓缓睁开眼睛。
被吐出的气在水中形成气泡，慢慢悠悠的往上浮，然后在露出水面的时候炸裂开。
可能是不同世界的原因，水下睁开的眼睛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痛，而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看清光在水波下晕开的光斑。
感受着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消耗殆尽，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身体本能的求生欲.望迫使我浮出水面，捏着浴缸两侧的手指却逐渐无力……
时间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过去很长的时间，又像是才过去几秒。
原本刺骨的冷水在本身温度丧失更快的情况，反而变得暖和起来。
就像是死在雪里的人，最后感受到的都是温暖吧。
我是不是也即将死去？
内心缓缓的询问，询问着自己，询问着世界。
斑驳陆离的光影在眼前一晃而过，好像看到一团黑色。
“唰啦——”
有什么拽着我从水里出来，溅起的水花也打湿了那人骨感纤细的手。
只看手我也认得出那是谁。
哈哈，毕竟太有特征性了。
“太宰先生……”
我没有他人被水呛到就会咳出喉中水的正常反应，毕竟还远没到被呛水的那种地步，只是把肺里的空气排尽，憋得有些累而已，距离死亡，怕是要再过一会儿。
而且被浴缸淹死？再怎么说也不如直接从悬崖上跳入海中来得彻底与壮美。
更何况……我只是想要冷静冷静。
“真冷啊，你说对吧……”
太宰治面无表情缓缓问道，抓着我手腕的手是与他语气相反的温度，烫得惊人。
“是啊。”我扬起笑脸应道。
这个世界我们都一样，觉得刺骨又寒冷，却又不得不前行。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049这个世界刺骨又冰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