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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5太宰的入社考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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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冬天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窝在温暖的被炉里,享受着里面热烘烘的暖气。
而在霓虹有着被炉桌这样一个利器的情况下,我们武装侦探社的事务所也在隆冬将至之前,毫不例外的在茶水间摆上了这么一个悠闲的东西,至此但凡有空闲的时间我们都窝在茶水间的暖炉中偷闲。
“太宰!不要整个人钻到暖炉里!”
国木田又在教训太宰先生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怒气。
可能因为是搭档所以才会时时刻刻管束着他吧,又或许是国木田麻麻的关怀不分彼此,本身的责任感就极强。
吃着与谢野医生递给我的橘子,我有种自己是一只快要化掉的猫一样,被窝里暖呼呼的和外面的寒风一点也不一样。
现下整个侦探社的人除开还没加入的小老虎和小镜花,以及仍在乡下无忧无虑的金发少年,就单纯的多了一只棉被,是的量词没错。
一只棉被酱,外带里面裹着一个将这床棉被视为爱人的电脑宅男——田山花袋。
直到现在我才算正式见到他,毕竟之前途经茶水间看到一床棉被,我还以为是给加班人士准备的被褥,虽然直接放在地上很脏,但是侦探社本身除了袭击事件时的脏乱,其余时候地板简直光可鉴人。
被国木田先生介绍这位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之一的时候,我还被吓了一跳。
毕竟原本以为是死物的棉被里突然冒出一个头,简直堪比恐怖故事。
当然还要加一个一直呆在办公室从不懈怠的福泽社长,其余人临近年关都已经呆在家里享受起他们的假期了。
比如侦探社外人员,织田作也因为家里有五个孩子所以早早地回家准备一些必备的东西,走之前他还打算邀请太宰一起,只可惜被国木田先生以未完成文书任务给拦下了。
至于我们剩下几人为什么要一齐呆在茶水间,说来也是无奈,我们武装侦探社里的一群武装分子加起来说不定都不能凑齐两对父母。
所以才会在其余人等回到家中悠闲的时候,我们几个孤苦伶仃的人呆在侦探社加班。
我的父母自不用说,原来世界的又不可能跑到这边来,这里的人设又是个莫名其妙十六岁就被“赶出”孤儿院的孩子,是不是被赶出我至今不确定。
其他人有也和没有差不多吧,所以才会在大冬天的还打算加班混工资,真是遍地社畜,或许只有我是。
与谢野小姐最近也算不上清闲,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照片,在那里挑挑拣拣,我凑近看过,都是可以被打马赛克的那种血腥场面。她还扬起笑脸,试图拉我一起看,我只能连连拒绝。
“唔——”越是回想,越是觉得困倦。可能是太清闲了,或许还有冬天的原因,我越发的懒怠。
可能看出再不说些什么,大家都困了。
认为大冬天在暖炉里睡着,容易感冒且之后护理比较麻烦的(划掉)忧心大家身体健康的社内医生开始引起话题。
“说起来,涉子来到我们侦探社还没有猜过我们的职业吧。”
由于茶桌不算太大的原因,与谢野晶子的声音在困倦的我耳边响起,靠得极近,带着些独有的香气和温暖。
“唔,好像是的。”
谷崎少年大冬天依旧穿着那件容易露肩的长袖,对此我表示深切的敬佩。
“那么就来猜一下吧!涉子酱!”
原本还在猫在暖桌里,同国木田拉扯着文书任务不想解决的哒宰,现在倒像是找到什么新奇的玩具,直勾勾地看向我这里。
“啊……这个,一定要猜吗?”
我有些犹豫,揉了揉因为犯困打哈欠而冒出泪花的眼角。
虽然只是看了动漫,但是我还涉猎了许多同人小说。
多多少少,真真假假参半我都可以猜出社内所有人的前职业,总觉得没有太大的必要,毕竟是作弊。
“你猜猜看~”太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甜蜜,还有少见的正经,“新人要猜前辈以前的职业,这是我们侦探社的传统游戏。”
啊……传统啊。
明明侦探社建立也没几年吧,不对,大概也有近十年了。
说是传统,应该也可以。
只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最积极的总是太宰你呢,而且冬天的太宰却还是原来的一身装扮,风衣薄薄的,看着就很冷,我有些不能感同深受地往被炉里缩了缩。
冬天穿得太薄遭罪的还是自己啊。
然后也不打算再开口反驳,反正大家都是无聊才会说出这番话,我需要做的就是符和,并且遵照传统。
打量的目光转向了谷崎润一郎和谷崎奈绪美。
他们两人也很好奇地停止了先前欲拒还迎的一系列被阿江不允许放出的活动,直直盯着我,像是想听听我的推理。
“谷崎兄妹……看奈绪美的穿着,之前是学生吧。”
这其实还是我借鉴了敦敦的猜测,虽然谷崎奈绪美一看就是个学生,还穿着JK制服,但是谷崎润一郎我只能靠他们相近的年龄推测,毕竟他在我入社后一直呆在一个位置上整理文书,与委托人沟通什么的。
不过有些时候,的确人是不在位置上的,是兼职吗?
还是其实大部分时候学校那边才是兼职的?
不太理解,但是没关系,说错了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如说全都猜对了,这本该有的忌惮又会再度上升不少。
在不涉及他最爱的妹妹安危时候的少年,性格腼腆,拖着长袖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被一旁蓄势以待的奈绪美再次扑倒,两人旁若无人的在对面做着阿江不允许放出来的画面和声音。
已经习惯了的我只好知情识趣地顺着太宰的手指转移目光。
“bingo!继续,猜猜国木田君是什么。”
太宰两只手的手指欢快地指着自己的现搭档,我看国木田已经被哒宰累积的文书给折磨的浑身散发着教导主任的气息,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数学老师。”
“欸,这么快就知道了。”
太宰可爱地把眼睛睁大,很是难以置信地来回扫视我和国木田之间。
“之前国木田先生辅导过我的功课啊,太宰先生。”
为什么要这么惊奇,这不是大家都已经知道的吗?不过想起之前太宰多是在做什么,我又补充了一句:“在你入水的时候。”
“我呢!我呢!”
闪亮亮的大眼睛,还有没被绷带遮掩完全露出的眉眼弯弯,真是活泼到让人不忍拒绝啊!
“太宰你这次七十万円保不住啦!”
乱步先生很明显观察出我知道很多信息,所以才会对哒宰这么说。
“说一下啊!我其实很好奇有没有人能答对,如果答对了,七十万円就是你的喽!”
太宰向我这里倚来,上半身简直要跨越这张不算大但是也绝不算小的暖桌,满脸的好奇和探究。
唉!不说哒宰身上肯定没有七十万円,有也是偷啾也的卡,这种一旦回答就容易触发GG结局的我一,点,都,不想答(唉——猫猫叹气)。
“太宰先生,冒昧问一句,您有七十万円?”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想要戳太宰的肺管子,但是问题是这个回答吃力不讨好,不回答或者说假话会被乱步先生戳破我知道正确答案,回答就会被太宰深渊凝视还没有钱。
“啊——!涉子酱,你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没有钱的人吗?”
太宰捂着心口,像是真的被我的言行伤透了所谓的少女心。
“像。”
我的回答依旧没有丝毫犹豫。
“噗——”与谢野医生在旁边捂嘴偷笑。
国木田先生也是笑得很开心,毕竟很多时候太宰拖欠楼下漩涡的费用,都是他先用钱垫付,再拿太宰下个月的工资填补,更遑论有些时候,太宰入河后丢失了钱财,基本上都是靠国木田麻麻的卡吃饭什么的。
现在有人把他的本性直接披露给本人,算得上是大快人心。
就连好不容易脱离奈绪美爱的折腾的谷崎少年此时也窝在角落里偷笑。
“说嘛!说嘛!就算我没有钱,我还可以借国木田君的卡先垫付哦!”
太宰依旧不死心,但是我看着国木田的拳头已经蓄势待发了,只能祈祷太宰先生被打的时候不会感觉太痛了。
为了宰的冬天少一点疼痛着想,我开始扯开话题,“啊……还是先说说太宰先生来到侦探社多久了吧。”
“了解这个做什么?”
太宰治明显知道我的目的,但是他还是一副装傻的模样。
我正经脸:“了解一些前景提要,对之后的推理有一些帮助。毕竟我不像乱步先生那么厉害,一眼就可以直接答案,所以……”
忽然被CUE的乱步猫猫嚼着我先前递给他的点心,重新抬起脸扫视了一下我和太宰,后又垂下并没有睁开的眯眯眼。
之前乱步猫猫可能以为我要直接说出太宰的职业很是兴奋地看着我,但是很明显在我扯东扯西这么久之后,他也明白我不会再说什么他想听到的东西,索性拿起点心嚼嚼嚼。
“啊,差不多快两年了吧。”
太宰语气有些蔫哒哒的,整个人趴在暖桌上,遮着半边的脸,像是在感慨,又像是在想一些我看不透的事情。
我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忧郁时候的哒宰,或者说真正沉静下来不再肆意闹腾的太宰有一种我不敢直视的魅力,那是一种引发人心底深处探究欲望的神秘。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个男人可以撑起文野CP的半边天了,他过于神秘了,神秘到无数人想揭开他的内心深处,去看看他本身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然后不自觉沦陷。
但是……
在那一瞬间,某些薄凉,带着些许打量的鸢色瞳孔从我脑中一晃而过。
深知自己同他之间的差距,所以……
不能直视。
不能陷入,那样的人。
那样像是塞壬一样,散发着魅力的人。
不是我能觊觎的。
“那时候,一开始……太宰先生就是和国木田先生搭档了吗?”
有看到评论和同人文,清楚地知晓他们一直搭档到现在,甚至偶尔扫过的一些评论或者弹幕也知道一些他们最开始搭档的案件,就是那起时间被安错的案件——“苍旗恐怖分子”事件和“横滨来访者连续失踪事件”。
还有印象中最深的那位有着黑色长发,有些忧郁的小姐,忘了她叫什么名字,不过我还记得太宰刚开始对着被救出来的小姐专注地说着“好性感”,却在最后毫不犹豫地设计让六藏少年替他开了枪。
红色的绽开在美人身上的花,让人难以忘却。
当时我还不懂一个出场自带微风,笑得那么温柔的男人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这个案件,冷静又疏离在案件之外,静看事态发展却不做任何事情。
和一开始提议接受小老虎的那个男人完全不一样。
之后才逐渐了解到一些。
原来是时间不对。
那个时候的他,和之后学会伪装的他,并不相同。
“国木田先生一开始对太宰先生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呢?”
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在一起经历过这样的案件,他的评价究竟如何。
国木田独步有些掩饰性地抬了抬眼镜,端坐在我的对面。
“一开始,我以为太宰是站在云端的仙人……”
国木田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支撑着脑袋的太宰给调笑了:“呜哇——,没想到国木田君一开始对我的评价居然是这样的!”
说着还发出“嗯哼哼”假装害羞的笑声。
“当然,只是一开始!”
国木田先生已经开始隐隐暴躁了,很明显我看出他这是恼羞成怒,是为一开始的走眼吗?
真的吗?
视线不自觉瞥向那个犹在洋洋得意的宰,真的……有看走眼吗?
“不过第一眼之后,我就认为太宰是一个无可救药的无业游民,若是去接受人类资格证考试,百分百会得零分的那种。简直是巨大灾难,就好比恶魔、恶鬼与穷神的集合体!”
说到最后,国木田先生声情并茂,动作也开始激烈起来,仿佛是想起曾今被戏耍,被折腾的事情了。
不过真的好形象,恶魔暂且不提,有时候的确挺恶鬼的,详情参照国木田的某一天,一整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却被太宰的电话再三打扰。
穷神那是相当贴切,如果霓虹真的有神的话,那么河神估计就是靠入水丢钱包的太宰发家致富的,说起来侦探社好像在太宰的钱包里放置了一枚零钱型发信器,不过对于经常搞丢钱包的太宰,好像也没有起到太大的定位作用。
除非是将定位安在太宰绝对不会换下的波罗领结上,否则单是钱包这种不重要的东西,估计那枚发信器是被故意丢掉的。
“呜哇!怎么能这样说我,明明之前还说我像站在云端的仙人!”
太宰治不满地举手抗议,有些想要双手拍桌,像孩子一样哭诉自己的不满。
却被听得正开心的乱步给制止下来了,“太宰,我想听,国木田君快说。”
国木田先生闻言横了太宰治一眼,不过还是按照乱步先生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只是对于太宰的抱怨还是难以避免的。
“太宰你好意思这么说!是谁在入社不到四天就开始吃毒蘑菇,然后事务员都哭着让我制止你!”
国木田先生浑身都在发着抖,但是我知道这不是冷的,也不是怕的,而是被气得。
具体描述场景自不必多言,反正我想起动漫里那次吃了毒蘑菇的哒宰,简直人间失智经典场景,自此之后成为小破站的鬼畜材料,我还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常常过去贡献点击量。
虽然有点抱歉,但是隔着屏幕和次元看的时候特别开心,完全体会不到国木田麻麻的崩溃,只能感受到宰的可爱和失智。
嚼着橘子,我表示还想听下文。
“那个时候……”国木田开始叙述他们的事件,那是一段我不曾见过的,真实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案件。
他们当时为了调查“横滨来访者连续失踪案件”故意联系并搭上了一辆被街头巷尾形容为地雷的计程车,那个司机不像其他计程车司机一样沉默而是十分的健谈,健谈到一种令人好奇的地步。
当然这种健谈对于搜集情报的他们来说是一个好处,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从中问出许多东西。
不过也因此,这个司机无意间透露出一些他不该清楚的事情。
国木田先生讲述事件的时候,完全没有讲故事的天赋,直接在一开始就点明最后的凶手是谁。
这个司机在谈话过程中被太宰套出了他会变装的事实,当然那个时候国木田并没有反应过来。国木田那时候还在惊讶太宰对于黑市交易非一般的了解中,而且之后还被太宰预测他言行的行为给气到了。
现在细细讲来,或者说在那件事件结束写报告的时候,国木田就已经知道太宰从一开始就清楚那件事件背后的犯人是谁,而且还引诱那个犯人说出了一些情报。甚至在案件陷入僵持的时候,太宰拿走国木田眼镜戴在自己脸上的行为,都仿佛充满着一种暗示性的提示。
但是当时的国木田可能被太宰一开始仙人的既视感还有之后印象上的反差给糊弄住了,完全没有往这些方面想。
并且在太宰开灵车一样不要命的漂移技术下,更是完全没空,也没往这方面想。
事情一开始还是很悲伤的,他们去到了委托里所提到的位置,唯一救下的那个受害人却是整起委托背后真正的唆使者——佐佐城信子,其余四个无辜群众都在毒气中痛苦死去。
“那时候监控拍下了我们入镜头的画面,发给了报社。当然只有我和那位佐佐城小姐,太宰就被拍了一个衣角而已,侦探社却因此陷入了舆论危机……”
那时候,侦探社陷入了舆论的风波,无数不知情的被害人家属停留在侦探社楼下,向他们丢弃石头或是其他垃圾。
这些在常人看来被冤枉,委屈无比的事情被国木田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没有详细描述,只是从他那张从未变过的严肃面容中看到了一丝难过。
而后一切都很迅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宰暗中的小动作,国木田最终确认了那位计程车司机就是失踪案件的犯人,在那里国木田也是第一次看到港口黑.手党的祸犬——芥川龙之介。
他们交战了一段时间,直到市警巡逻车的声音传来,那位祸犬才离开了交战地。
同样的,太宰不负众望将那个司机抓到,五花大绑交给了军警。可惜最后还是死在了一个异能者的异能力之下,不过这是后话,是同另一个案件绑在一起的事情。
国木田向我们讲述着一些侦探社里经历过后才知道的常识:比如“黑市交易”很多时候是由一个大企业来操作的,例如黑.手党。如果突然有个个体户挤进来,大量供货,那么货物价格就会大跌,从而导致市场行情发生混乱。
当然在普及完这些常识的最后,国木田还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太宰告诉我的:控制这种交易的大企业自然不是会健康竞争的主,他们的背后都是一群用鲜血和暴力赚钱的家伙……”
所以很自然的会有人盯上这个司机,这个破坏里世界秩序的人,比如港口黑.手党。
在抓捕这个司机并交由军警之后,他们再次收到了那个匿名委托人——“苍之使徒”的委托,要求他们在第二日日落前发现并解决炸弹,否则就会有上百人死亡。
在会议室商讨着如何解决的时候,太宰这个人不出意料的偷懒了。
听着国木田极为愤怒的语气,我怀疑太宰是不是学过语言的艺术,专门诱导别人把自己往坏了想。
不过国木田还是没有把怒火发泄在太宰身上,只是提到佐佐城小姐作为虚假的被害人给他们提供了模糊不清的情报。期间国木田没有详细叙说在漩涡遇到正和佐佐城小姐调情的太宰,只是说“佐佐城小姐作为大学教师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思路。”
而后他们两个去到美利坚合众国驻日大使馆‘撒泼打滚’……由太宰扮演一个落魄的作家在前台接待员小姐那里,真撒泼打滚。
虽然很难想象一个成年人如何在这样一个地方上演撒泼打滚,像是五岁儿童闹着要买玩具一般的行为,但是如何这个成年人是太宰治,我忽然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不过这场戏的确让他们见到了更高一级的人员,这让国木田不由得惊讶于太宰那恶魔般的智慧。
遵循先前讨论的计划,他们再次扮演作为警视厅的公安警察秘密查案,见到了同样隐藏于人群中,还和他们有所互动的谍报员。
他们商讨了许多细节,最后获得了那位制作炸弹犯人的名字——扎克艾尔·亚拉穆塔。据说拥有日本血统,是中东恐怖组织御用的炸弹商。
我一边吃橘子,一边头脑风暴,他们居然还假装警视厅的公安警察,话说安室透这个打三份工的男人是不是也是公安那里的?这样都能混过去,真不愧是头脑与演技并存的宰。
剩下的案件再度陷入死循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乱步先生出差回来了。他们按照乱步先生的超推理推理出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炸弹,只可惜引爆器不见了,而那个据说是御用的炸弹商也死在奇怪的数字之下,同时那位司机在这个时候传来死讯,同样死于奇怪的数字。
我心想,应该就是那个看上去很虚的家伙的异能,那个操纵数字的人。远攻就是牛批啊,无视地形什么的,想上天就上天,想入水就入水(bushi)。
之后就是太宰私发邮件被发现,疑似幕后黑手,国木田说:“在六藏少年说出那个真相的时候,我差点就真的对太宰这家伙开枪了。虽然之后是我们一起演了场戏给那个‘苍之使徒’看。”
太宰趴在暖桌上撅嘴:“卟卟——,国木田君当时就应该拿真枪对准我开枪,这样我就可以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死亡了。”
“闭嘴太宰!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死在你的将计就计下了!”国木田啪的一声合上理想册子,脑门上弹出具象化的十字。
他们演了一场戏,还没找到发信器的最终位置,却先接到了飞机上的通讯。
“那时候真是没想到,太宰那种家伙居然会轻声细语地安慰一个小女孩。”国木田好像想起那时候太宰安抚女孩的言论,再比对现在时不时碰上名为太宰的情缘,大为感叹。
“什么嘛~我可是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哦!”
太宰可可爱爱地歪着脑袋,断章取义地接受国木田的赞赏,全然无视这明褒实贬的内涵。
“嚼嚼嚼”橘子吃完了,但是故事真精彩,没有人想要现在就离开席位。
被一旁的乱步先生戳了一下,我开始运用自己的异能构建了零嘴,一众人都打算猫在暖桌里听故事到底。
而且这种故事,在当事人和上帝视角来看,不同的时间和立场,讲述的角度都是不一样的。
别有一番风味。
国木田说,他们追着发信器来到了旧国防军军事设施旧址,总算遇见了那个有着数字异能的异能者,只可惜他们两人分开面对的敌人克制着彼此,战况陷入胶着,但是很显然在国木田的描述中那个名场面再次出现了。
太宰和国木田两人视线交错,互相吼出彼此的名字,在难言的默契中,一上一下交换了对手。最后拯救了那架被干扰操纵即将坠毁的飞机,成功救助了飞机上的乘客,同时挽回了武装侦探社的名誉。
连续恐吓事件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最后社长问起我对太宰入社测试判断的时候,我觉得这个家伙非常可恶,但是同样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
国木田先生一点也没有什么尴尬的情绪,毕竟这句话说是对太宰的夸奖,更像是对他整个人整体的剖析。
的确是一个非常可恶的家伙,随心所欲,善恶莫辨,不过同样的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才。优秀到森鸥外将他拉进港.黑;
优秀到即便有港.黑这样的黑历史还会让种田山头火长官伸出橄榄枝邀请他到异能特务处;
优秀到可以任性拒绝,选择适合自己的工作,然后完美的扮演着一个温柔的正面角色……
看着太宰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像是暖阳照进隆冬一样,让人不由得眷恋甚至想要留住。可是这完美皮相的内里却是已经腐烂的黑泥,始终不见光。
像是察觉到我打量的视线,太宰完全没有不好意思地朝我看来,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我收回视线,这只宰的皮相真的很好。如果不是知道真相,且明白自己高攀不起,或许自己也会沦陷在这种颜值之下,成为疯狂迷恋他的女性之一。
真可惜,磕CP使我开心,谈恋爱不如磕CP。
我可以不恋爱,但是我磕的CP必须结婚(震声)。
那些事情还没有到最后,那位佐佐城小姐最后发生了什么,国木田沉默片刻还是讲了。
我以为他是在缅怀那个女性,毕竟也算是国木田喜欢的类型之一,是个老师,黑长直,长得漂亮什么的。
可是,国木田说:“我祭拜那些受害人遇见了佐佐城小姐,之后就被太宰一通电话叫了过去……”
太宰电话里没有说清是什么事,只是到了发生第一次事件的废弃医院才询问国木田公司的一把双排弹匣备用枪怎么打开保险。然后像是不经意一样,向国木田告知了他给真正的幕后黑手发了电子邮件,约她来这里。
不过在他们等待期间,身为黑客的六藏少年出现在那里,说是偷看了太宰的电子邮件。
就在我以为事情发展应该是六藏少年和国木田互相争辩时,那位佐佐城小姐对着他们的方向开了几枪,六藏少年推开国木田替他挡了子弹的名场面。
但是万万没想到,国木田捂了捂脑门,声线有些发虚:“在佐佐城小姐对准六藏少年开枪的时候,有一个看不出男女的黑色虚影扑过来,不知为何挡住了那些子弹还打晕了佐佐城小姐。”
我:“???”剧情的发展好像有那么一丝丝不对劲。
“然后太宰上前和他道谢的时候,那道人影好像很是激动,却在下一刻直接消失在空气里了。我甚至听到子弹落地清脆的声音……”
声音很虚弱的样子啊,我估计国木田怕不是想到了阿飘什么的。
太宰倒是一点不虚,他拊掌大笑:“哈哈哈!当时国木田君的惨叫声整栋建筑都听见了。还把那个六藏少年吓得不轻,连之后邀请入社都不答应,生怕再次听到那种声音。真是酥败,酥败啊!哈哈哈!”
我:“???”
“所以那个虚影究竟是谁啊?”我很好奇,难道是和我一样的外来者,还是其他二次元的角色也来这里混一下便当吃?
太宰收敛了大笑,一手撑在下巴下,歪着头眸色沉沉,看着我好像若有所思,“这种虚影其实我也是第一次见呢!感觉和涉子酱的异能效果很相近,不是吗?”
“……”所以我这是躺着也中枪,明明我才来这里几个月啊!
不过很快太宰的那种神色像是变脸谱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他弯着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那么知道了我的经历,还有国木田君对我真挚的赞美……”
“哪里有赞美啊!混蛋太宰!”
国木田先生绷着面皮吼道。
“嘛嘛~不要太计较。”太宰一副你就是喜欢口是心非的嘴脸,摊着手,“涉子酱可以猜一猜我以往的职业喽!”
我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嘴里还假模假样的碎碎念:“像个仙人,多智近妖,躲闪镜头,演技好,知道很多地下交易,优秀的人才……”
死生看淡,这个词我没说出来,因为有些难以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说出口很伤人。
“啊!不会是……”
“什么!什么!”
太宰治很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我。
而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我吸引了过来,除了社恐深度的花袋依旧窝在他‘老婆’怀里自顾自摁着键盘。
“是……是卧底吧!”
不知道为什么很容易联想到金发黑皮的某位恋人是霓虹的卧底,如果这样看的话……
我的视线上转,金发黑皮的某位警察:“我的恋人就是这个国家啊!”
黑色卷发,鸢眸的宰宰眉眼弯弯:“我的恋人就是横滨酱哦~”
噫……
什么奇怪的双厨联动设定。
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冒出来了的。
何况谈起横滨的恋人,再怎么说森先生比宰更合适吧……
不过本身就不打算猜对太宰的前职业,我就继续瞎扯。
“你看,躲闪镜头明显是不能暴露自己长相的职业,然后对那些交易那么了解,这是多么适合卧底黑.手党的优秀人才啊……”
我顶着面前的诸多视线试图给他们洗脑。
谷崎兄妹若有所思,感觉很有道理的样子。
国木田先生推了推眼镜,毕竟他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可能是太宰一直寻求自杀的行为让他误以为这本身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与谢野晶子倒是不以为意,毕竟如果真有太宰这样的卧底,那派出这个卧底的长官肯定是受不了这个一直叫嚣着自杀殉情家伙的言行,才把他丢出来的。不过她倒是递给我几瓣橘子,试图缓解尴尬。
乱步猫猫刚刚睁开的绿色眸子又闭上了,他长叹一口气,“不听了!不听了!都是笨蛋的言论,名侦探不听你们继续讲了。涉子,零食再多来一点嘛!”
“啊啊……好。”
我顺从地用嘴巴叼走晶子递给我的橘子,然后用方便且省钱的异能力重新构建了一堆零食给乱步猫猫。
“乱步先生,您这周的零食摄入量已经……”
还是国木田先生从那番洗脑的鬼话里先反应过来,打算制止乱步猫猫撕开零食的动作。
“才不会!名侦探吃的都是假的零食,假的!不会超出摄入量的!”
伴随着这样的背景音,太宰僵住的笑容重新扬起,“呜哇——,被吓到了呢!涉子酱居然认为我会这么厉害,可惜还差一点。”
我:“……”还好差一点。
毕竟只是提到了可能会派去黑.手党的卧底,并不是直接猜测你是前黑.手党干部。
不过这样看来,我总算逃离了那个会打出GG的结局吧。
就是太宰现在似笑非笑的模样,比外面萧瑟的冬风还要冰冷。
可能是差点被触及真相了,现在的太宰莫名有点危险。或许,太宰也看出我的掩饰,看出了我知道的东西不止这么一点,他的属于前职业的危险气质不再掩饰,目标明确地朝我释放杀气。
如果织田作老父亲在这里就好了,虽然现在的自己没有受到实质伤害,但是精神压迫也是哒咩的!
想念织田作清奇的脑回路,和粗壮的神经。
如果有那样的友人在,太宰一定也会因为无厘头的话而哭笑不得。
只是现在怎么想念也是没有用的,因为织田作只是编外人员,而且早早的回家了,这里无人可以救我。
扭过头不去直面那种黑暗,瑟缩在晶子的身后,当自己就是一只无辜的小猫猫。
小猫猫能有什么怀心思,不就扒拉了你绷带下的黑暗一下嘛!有没有人可以救救我啊!
我期待着国木田经历中,曾经出现的那位挡子弹的黑色虚影能出现在我面前,帮我挡住这比子弹还要杀人的死亡视线啊!
构想中,那抹黑色的虚影在我身后若影若现,淡得就像是和空气融为一体。
只有一直盯着我这里的太宰瞳孔收缩了片刻,像是看见什么难以置信的东西……
*
太宰治比国木田知道更多的是,那抹黑影其实本身携带有异能者的能力波动。
只是很淡。
而且他总算想到最初对柚木涉的熟悉来自于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