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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 柚木前身 ...
番外//不知名的先生
“你在干什么?”
身后陌生好听的男声突然响起。
我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的逐渐没入山际的太阳,“可能是在自杀?或者寻死?”
我本身也不太清楚,只是不想继续活着罢了。
明明年岁不大,甚至在这个年纪死去都算是可惜,但是总觉得活下去也没什么好期待的,反而……
会更加伤心。
“为什么,为什么寻死呢?”那个声音逐渐靠近,甚至相当自来熟的靠在我坐着的天台边上。
他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还算宽厚的墙边上,头自然地依靠在上面,微微卷曲的黑色头发随意地耷拉着,被晚风吹动着前面的刘海,露出那副令人惊艳的脸蛋,却始终不见他的眼睛。
是个很俊俏的人,是少年吗?不是,应该是男人。
只是他的气质让人混淆了他的年纪。
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倾诉的欲望,可能是他与那些看似温柔体贴实则怜悯恐惧着我的医生与护士有着完全不同的气质吧。
“因为……我发现一样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又要再度抛下我离开,我这算是先下手为强?”有些好笑的描述把自己笑到了。
“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吗?”男人问道。
我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吧。”
在我一无所有的那段时间,那个东西算是属于我的,所以应该算是重要的吧。
不知道他们会如何作想,那个男人会知道我将他的母亲,我的奶奶视作自己的专有物吗?
不过很显然无论我怎么想,这种东西必然无法握在手里。
更别提我贪恋的只是她给予给我的少有的关爱。
“重要的东西都会从手中流逝,无论你再怎么把握都是把握不住的。”
“嗯。”
这个人和我的想法很像,我开始有点喜欢他了。
男人继续问道:“你为什么又不自杀了?”
我瞥了他一眼,又转回视线,“我没有说不自杀了。”
“但是你现在不想自杀了。”
“也对。”我赞同地点了点头,望着逐渐落下的光明,还有渐渐亮起的灯火,“可能是看见了有趣的人,所以要多活一会儿?”
“如果一开始你没有出声,我就真的跳下去了。”我自顾自说着,“虽然可能会吓到病人还有医生,砸伤无辜的路人,又或者败坏这家医院的名誉……”
“啊,这么一想,我简直罪无可恕。”
我胡言乱语着,完全不在意旁边那人有没有回应我,是不是被我吓到了。
我只是难得的想和别人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以此遏制住不断增加的求死欲。
男人没有回答,也没有说什么话。
在那一瞬间,我感受到难得的安宁。
要知道那些护士看我看得可紧了,就像是看着一个问题病人一样,明明这里不是精神科,只是住院部。
明明我的癌症可以不管的,却非要每天每天给我做心理建设。
那个男人女人互相推诿着,那个看着我长大的老人以泪洗面,甚至要先我一步去的模样……
好头疼啊!
要是就这样死去,不去管那些零零碎碎的,与我有关又无关的事情就好了!
我不止一次这么想。
也不止一次踏入这个天台。
医生和护士都看我看得紧紧的,却又在某种程度上纵容着。
我清楚每次踏入天台,那扇门之后有着两个人看着我,有时候是一男一女,有时候是两个男的,他们会在我有站起来想要跳下去的一瞬间将我拉回去。
但是这没必要,这只会让我觉得这医院的人力真是过于浪费了。
不过今天在这个男人出现后,身后的人,那些哀怨烦躁的眼神都不见了。
所以我有了谈话的欲望。
“你呢?这位不知名的先生,你为什么来到天台?”
我一边期待着他的回答能够有趣一些,一边又期待于他与我一样……想要纵身一跃。
这样说不准我就不会害怕——
害怕自己的死会给那些也许在乎我的人心灵上莫大的伤害。
他们或许只会觉得,这只是一个不检点的孩子,不值得挂记,然后就把我忘了吧……
我害怕着,期待着,矛盾着——
然后愈加强烈的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我啊,我在想要不要将一个孩子拉入一个新的环境。”男人的声音放轻,显得温柔又多情。
我不解风情地询问:“你是人贩子吗?”
男人轻笑了一声,“不是,你看我像是吗?我只是那个孩子的老师,朋友还有家人。”
“这三个词可以并列吗?”
“当然可以,为什么不?”他惊叹着,却不是嘲笑着我的无知。
“那你想好了吗?”
“就是因为想不清楚,才到天台的啊!”
“……”我沉默了,这个我帮不上忙,因为我不是那个孩子,也不是这个男人。
“那么这位可爱的小小姐,能帮我想想怎么做吗?”男人的声音轻缓,带着特有的音调,让人忽地觉得他是个轻佻的人。
我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将最后的晚霞看尽,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
“但是如果是我,或许会想去看看新的环境。”
“为什么?”他问了,就像是单纯的好奇。
“因为在那里或许我的死,不会给别人造成伤害。”
“不能活着吗?”
我摇了摇头,“大概,现在不能。”
因为我自己都清楚,自己的病入膏肓。
不仅仅指这具年轻却枯败的身体,还有指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和精神。
病变的癌症从安静的蛰伏开始躁动,逐渐侵蚀我的内里,疼痛无时无刻在滋生……
而我的精神远远早于身体的病发,在身体开始衰败之前,内里的精神早已破败不堪,摇摇欲坠。
所以我被送往了专门的医院。
那里有着一群和我一样的病患。
我本该在那里待到自己精神上的病症痊愈,忍受着幻听中众人所说的矫情,为了不爱自己的父母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忍受偶然间听见的那些闲言碎语;忍受着自己对自己的怜悯,还有那些四面八方的怜悯……
最开始我以为自己没有病,只是觉得累,一种难以言喻的累,所以我开始安静的疯,身上的绷带一天比一天多,身上的药味也一天比一天重,那无数次被举起的利器上沾满了我过去和现在的血迹。
被发现之后依旧安静着,但是在这隐藏之下是更疯狂的内里。
人心逐渐在这种状况下被我看透,看得越透,我就越痛苦……
这是一个恶性循环。
我听得见那些人的碎碎念,我听得见他们不曾宣之于口,在我面前掩饰的不屑和怜悯,还有与此同时相比较带来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那些言语光是透过那些眼睛,我都看得通透。
到了最后,被发现的那一刻,我忽然感受到了解脱。
只是呆在那间安静的,可以说是完全属于我的病房中的时间过于短暂,短暂到例行体检除了结果之后,我又被转移到那些视线之下。
这一次,宛如光.裸着的有廉耻的人被丢到大街上一般,一边忍受着那些隐藏在视线重的言语,一边忍受着败落的身躯向自己呐喊不幸。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二次元……”
“二次元?”
“就是漫画、小说、动漫里的纸片人。”
“我喜欢着他们,因为他们可以毫无畏惧的上前,然后击破那些障碍,达成HAPPY ENDING的结局。”我收拢着病服,将太阳落尽后骤降的低温和寒风都阻隔在外,“在初中就很喜欢,可以说是中二病吧,那段时间是他们陪着我。然后我进入高中,然后我在这里,我依然喜欢着。”
像是发现了我的动作,男人上前,将他沙色的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身上。
只是我看了看他单薄的身形,还是拒绝了:“你看上去,身体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我好歹病了有病房医院,大不了就是自己准备个骨灰盒,你可还有要做的事。”
男人笑了笑,还是坚持将衣服搭上来,“我可没有小姐想的那么脆弱,我可是被三途川都拒绝的人。”
说不过这个有着某种同类气息的人,我还是披上了那件看着就温暖的沙色大衣,把自己埋了进去,“嘛,谢谢。”
“不过,这样一来。就显得我的自我认知可笑的惊人了。”
我在男人疑问的视线里,意味不明地自嘲。
“因为我始终以为自己是痛苦的,是最绝望的人啊,当然可能是之一。我也知道这只是自我意识的放大,或许还是迟来的青春期让我的情绪悲观到这种地步,现实来看我并没有那么不幸……”
“毕竟还有不知名的先生你给予给我的善意啊,而且或许我还可以得到就连先生你都被拒绝的三途川的门票,这不是太过幸运了一点吗?”
“只是按照那些说法,你看我短短的十几年,或许还达不到人类平均死亡年龄的三分之一,四分之一也有可能。网络上的众人也常常嘲笑着这么点岁月能有多痛苦的事情,而你看我,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所谓八苦我占七个欸,怎么说也是难得。”
天台上只有我的声音,就像是在和黑暗中的魔鬼交谈一般。
我咧了咧嘴,想要笑一下,毕竟有人曾赞美过我的笑容像太阳一样温暖。
只是我笑不出来了。
“先生你知道吗?我身体的病最开始出现是有征兆的,会痛会难受,会恶心的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但是同学说我太夸张,老师叫我心思放在学习上,就连偶尔想起的父母也只是淡淡的说,要不要给钱去看医生。哇——说真的,用钱打发我,和打发那些乞丐一样。”
“所以我真的会有想过,我活在这个世上的意义是什么。不过拿到钱之后,还是会比较开心的,至少可以用这些钱去买那些吃的用的玩的,作为一种可以买得到的快乐。至于医生,看病?嗯……说真的,没有人不会怕医院吧。消毒水,戚苦着的脸,我都很讨厌,不过现在居然要天天见……”
“再之后,嗯,被发现啦~被打了被骂了,不过还是有些开心能看到他们为了我而苦恼的模样。毕竟很难得啊……”
“但是,很快,一切都像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终于开始正视这个男人,“为人子女,我认为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现在身上的病痛,也不是那些一次又一次看似有效实则无效的治疗,而是从一开始的被坚定选择到慢慢的埋怨放弃。”
似乎再次看见那副场景从那狭小的门缝上演,我顿了顿,才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继续开口:
“我以为他们苦恼争论的是我的活,但是没想到他们烦恼的是谁来负担我的死活,也就是说他们其实不期待用大笔钱治疗好的我,比起这个他们宁愿用同样的钱和时间去陪伴健康的孩子。”
【你是她的妈妈啊!】
【但是你也是她的父亲!】
【我已经承受不了了,我这边还有两个孩子……我也不想的啊,但是……】
【我这边也不行了,小杰他还要考重点高中,我没有精力也没有钱可以负担了……】
【抱歉……婷。】
【抱歉……我选择放弃了……】
那一幕幕宛如回放一样,在我眼前,在我耳边回荡。
原来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这不是早就清楚的吗?
“那么谁来陪我呢?”我一点点宛如揭开伤疤一样,向着这个男人慢慢的说道。
【那这孩子到时候……】
【你来……】
【我……我也没有时间……不如让你妈过来……】
【她年纪够大了!】
【总不能就丢在这里吧……】
【到时候再说吧……】
“答案是,没有人。他们吝啬地让别人也不过来,就像是心照不宣地在内心判定了我的死亡。”
我的眼睛在此时亮的惊人,就像是为了喜悦这得出的答案,在别人看来是有多么的显而易见。
不过,在看见那人一如先前的带着相同弧度的笑容,忽然感觉自己得出的这个答案……其实糟透了。
长叹一口气,我无奈地支起一条腿,把自己依靠在那仅有的支撑之上,完全不担心自己掉下去的后果。
“哎呀,其实……明明只要欺骗我一下就好。只可惜他们好像连演戏也不愿意演上一场,连伤心的伪装都不肯放在脸上。只是一心顾着现在的心肝宝贝,真是令人嫉妒……”
我侧着头靠在支起的腿上,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男人,想着他说不准会被我吓跑。
我可以在他害怕的时候,哈哈大笑。
男人却只是笑了笑,然后一只手搭在我的头发上,顺了顺我的脑袋。
“真是乖啊,——。”
他说出来什么名字吗?
我没有听见。
但是这动作着实把我吓到了。
避开了他想要继续摸头的手,我跳到踏实的地面上,将身上披着的衣服递了过去。
“我该回去了,再不回去,护士姐姐要被吓死了。”
“不再聊聊吗?”
“不了。你真是个奇怪的人。”
“我的确是个奇怪的人。”男人接过大衣之后,拉住我收回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吻,“如果在以前我会问你一句:这位可爱的小姐愿意同我殉情吗?只是现在,我确定了一件事情,那么再会了小姐。”
“奇怪的大人,你的名字叫什么?”任由他牵着我干瘦到毫无血色的手,难得的好奇他的名字。
“我的名字啊,太宰,我叫太宰治。”男人的眸色终于露出,与今晚看到的晚霞很像,安静温柔。
“来此地寻找走丢的小小姐。”
真是有趣的男人,我偏了偏头,“那么希望你能如愿,太宰先生。”
没想到还会有人取大文豪的名字,或许该惊讶于霓虹人的种花语说的毫无违和感?不过好像啊,他的气质和姿态像极了二次元里的人,一样的从容,一样的自如,只是终究有着细微的不同。
“那么也希望你能如愿可爱的小小姐,不过在此之前希望你能活着与我再次相逢。”
男人温柔的声音像晚风一样轻柔。
我却只能感觉到好笑,我有什么愿望?
除了寻死却又不能死,那不成愿望的愿望,我还有什么?
折身回到病房,看见一如既往的模样,护工苦恼地站在一旁同雇主也就是我的父母打着电话,窗边的花瓶里插着白色的小花,床边的机器声滴滴答答……
慢慢上前开门脱鞋,躺到床上,护工依然没有发现我。
而我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始终是一片晚霞,带着暖色,泛着温柔。
如果那个奇怪的大人找的人是我就好了……
偶尔我也会有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我在某个人的心里有那么重要就好了,老师、朋友还有家人,要是能有一个就好了。
细碎的噪音里我陷入沉睡。
*
第二日我再度睁开眼。
我发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昨天……
昨天我见到了一个人,在天台,是个可爱的小姐姐。
她好像叫我活下去?
真是一个可怕的愿望呢。
她在诅咒我?
不过,也许她说得对,我可以把她的份一起活下去。
莫名地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即便每次都让人生不如死,即使站在我身边的人从来只有用钱雇佣的护工。
我也开始期待生活。
万一呢……
万一我也可以拥有什么东西。
耗费无数钱财和心血,带着医院里好心医生的愿望和请求,还算健康的我再次立于阳光之下,虽然还只能靠着轮椅行动。
身边还是只有那个护工,她从几年前的漫不经心,到现在的心疼怜惜,不过是这几年我的身边无人所依罢了。
然后我们告别,我所期待的现实开始破碎。
出院后我的住所——那个老房子还是在那里,不过一楼的房间里挂上了一副遗像。
那是我所害怕失去的东西。
我又再度被抛下了?
不过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发疯的资格。
我的生命,我的一切现在都不属于我。
我要做的,就是活着。
人影攒动,周边的人像是闻臭而来的蝇虫,他们的每一个内里剖开都令我恶心。
状似不经意安慰我,实则在用他自己与我作比较,用我的不幸证明他的幸运……
种种人心,让我作呕,却又不能逃离。
开始浑浑噩噩地度过之后的岁月。
然后目视着一切离开……
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也活不长久。
最后剩下的只有我一人,还有那半边血脉相连的孩子们。
我漠视着一切,然后这次我选择先抛开他们。
来到陌生的城市,断掉所有的联系,然后浸入深邃温柔的海中。
我能感受到肺里一点点被挤压出去的空气,然后窒息笼罩了我,眼前开始混乱,本能的我开始挣扎,却又在下一秒归于沉寂。
我闭上了一直注视着人间的眼睛。
恍惚间想起什么,[希望你能如愿……]
如愿?
我的愿望?
如果可以忘记这段悲伤的记忆,到新的地方去吧。
还有那个朝着我伸手的,在最开始有记忆时见过的那个人,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
“原来你一直都在啊……”
“对不起……”
因为我的任性,对不起……
我终于想起了被自己替换掉的那位男性,原来他曾经想要找的人是这副模样……
这副像极了我的模样。
真是对不起,没有和他说清楚,我曾见过你。
*
再度睁开眼,面前的书桌上摆着一份身份证明,手机闹铃在旁边叫的欢快。
我翻了翻几页纸的身份证明,“柚木涉,十六岁,孤儿院?”
嗯……穿越?
什么烂梗?
不是恶搞的吧。
起身四处溜达了一圈,找出许多不符合记忆常识的东西,譬如枪声,譬如□□,譬如那些文字。
原来是真的穿越了啊……
怎么活下去?
为什么活下去?
是有谁说的吗?
说叫我活下去,不过来都来了,就当换地方求生了。
只是耳边有时像被风裹挟而来的不知名男性的声音,【希望你能如愿……】
像是天边传来,带着缱绻的温柔。
“如愿吗?”
或许吧。
昨晚梦见你们在催更,吓得我赶紧把番外放上来,正文还在想怎么发展比较合理。
这是第二稿,第一稿本来是断到涉子回到病房后就因为晚上病情恶化死去。但是与我脑海里一开始的想法不太吻合,我想的是涉子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拯救了,就像是织田作赋予太宰活下去的意义,涉子活下来了,然后失去了更多。然后她想清楚了她的愿望,那位仙女教母——太宰治实现了。
被迫女化·太宰治:我太难了![尴尬又不失礼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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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番外 柚木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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