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22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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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太宰失踪了？”国木田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转地回问中岛敦。
敦敦弯着腰，一脸担忧，“电话也打不通，也没见他回住处。”
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敦敦你和太宰先生的关系居然好到可以到他家里去了吗？
这可是那些哭尽了泪水的美女小姐们都没有过的待遇……
敦敦不愧是领着女主剧本的小老虎，GOOD JOB！
我翻着手里的作业本，将书本堪堪遮过自己的眼睛。
试图挡住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八成又投河了吧。”
“估计又在地里吧。”
国木田这么说是正常，毕竟作为搭档他被太宰治荼毒的最多。
只是没想到连贤治这么乖巧的孩子都这么评价太宰治。
真是——
不愧是令人印象深刻的男人。
“估计又在拘留所里吧。”
乱步知道太宰治在哪里，的确，那里和拘留所一样。
只是不提供吃住罢了。
欸？
住的话？
糙一点应该也算吧？
我想着不由觉得一阵好笑。
毕竟今早我还通过蛞蝓2.0看到太宰很开心的自娱自乐，虽然一副演戏出来的委屈巴巴，但是我看见他还挺享受的。
应该是觉得这次自己又贴近死亡了吧。
这么想着，觉得又气又心疼。
还没等我完全隐藏好眼里的情绪的时候，敦敦突然靠近，从我书本的下方空隙看向我。
“涉子小……涉子会知道些什么吗？”
我：“……”
这是敦敦的直觉吗？
觉得我会知道答案。
放下手中的书本，我反问：“敦敦觉得呢？”
“欸？”
“敦敦觉得太宰先生会遇到危险吗？”
“那当然是……”中岛敦说着说着气便弱了下去，“有可能的吧。毕竟前几天才发生了那种事……就算是太宰先生，他该不会被黑.手党暗杀了吧……”
我偏了偏头，笑得纯良，“欸，敦敦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唔——”手指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唇，我在想要不要说出太宰治的前职业，“那天敦敦最后昏迷了吧。那这样——”
“什么？”中岛敦等着我后续的话。
我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欲望，将手指竖在嘴唇前，“我不告诉你~等敦敦什么时候猜到了我再说。”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太宰先生现在一点都不危险哦~但是回来后就说不准了。”
中岛敦的脑袋旁似乎出现了几个问号，但是我拒绝再回答，并且把话题转交给国木田麻麻。
国木田一手摁在键盘上，一手端起咖啡杯，表面上一切如常，只是按键的手指更加的用力。
“小子，那男人察觉危机的能力以及生命力简直是噩梦。他自杀了那么多次，但从来没死过啊。”
“连他自己都杀不掉自己，区区黑.手党怎么可能做到。”
空掉的咖啡杯搁置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可是……”善良的敦敦还有话要说。
被我截断了，“国木田先生平时嘴上不说，但是还是很信任太宰先生的嘛！”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炸毛了，国木田脑袋后面的小辫子都翘了起来，说话结结巴巴的，“谁，谁说我……”
“你很信任太宰先生。”
“啊，信任他也没错，但是涉子你这话……”
“嗯？国木田先生你不信任太宰先生吗？”
我假装不理解国木田的害羞，摆出了“不就是这样的，你在害羞些什么”的脸。
“唉——算了。这么理解也没错。敦君不用担心太宰那个男人了，他有着如恶魔般的智慧，轻易是不会死去的。”
国木田放弃与我争论，转而继续面对电脑上的报告。
中岛敦伸在空气中的手也在我和国木田的对话中落下，脸上浮现笑容，“这样……真是太好了。”
有着保护自己也有着保护别人的力量与智慧的太宰，却始终在把别人从泥淖里拉出来的时候忘记了自己。
阖上一只眼，我看到了拷问室里始终如一的昏暗。
还有察觉到我意识到来，轻微抖动铁链的太宰治。
他像是睡过一觉，又像是始终没有睡过。
我看不出他的疲劳与否，只能看见他摆在我们面前的模样。
那样的令人安心……
却又深陷黑暗，寂静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让人心脏一角像是被揪住一样，绵绵的抽痛着。
*
收回视角，盯着眼前桌面上的文字，那些小小的字像是虫子一样扭动着，扭曲着，模糊的不成模样。
我的思绪陷入混乱。
我的情绪也开始陷入不对劲。
黑暗悲观的一面不断被放大，我深知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但是无法控制。
那些本该保存得很好的负面情绪，像是碰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无法控制地往下滑。
是什么……
是谁……？
感觉到身边好像有了什么操控自己情绪的东西，借机把自己的情绪放大。
难以忍受。
好痛苦。
这汹涌的难受是怎么回事？
我不否认太宰治对于我的重要性。
毕竟他是我踏入这个异界，第一次遇到的剧情人物，如果没有他，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踏入了哪一个异界。
一切都令我不安。
但是——
在路上被他碰倒，认出他的时候，虽然有一点心慌，可是更多的还是安心。
因为我清楚这样一个世界的剧本如何，我不至于像浮萍一样，像不存在的人一样飘荡在这个世界。
只是，这样一个像是灯塔一样指引着方向的人，如果有一天倒塌消失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前进了。
现在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被放大了的无力感，被操控了的悲观情绪。
像是双手用力握紧的沙粒，无论我再怎么挽留，都会从手里流走。
甚至——
越紧握，越抓不住，于是也就越空虚……
反复着，永远留不住我想要的。
啊啊，又是要被抛弃的感觉，但是不能颤抖，还有人在；不能软弱，还有人在；不要哭泣啊……
来人的声音打断了我深陷漩涡的思绪。
“呼——啊，怎么只有涉子和新来的在。”晶子打着哈欠从医务室的方向出来。
我不敢抬头，只能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
担心自己眼底的黑暗流露出来……
稳住声线里的颤抖，开口：“晶子今天又晚起了呢，昨天宿醉了吗？”
现在为什么感觉有点疯狂，一点点的念头都容易被放大，好想把太宰先生杀死，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丢下了……
但是不对劲。
我，不会这么想。
好奇怪。
情绪好矛盾。
眼泪想要出来，却是带着想要杀人的冲动。
“啊。昨天啊——有一瓶好酒呢！”晶子猝不及防走到我旁边，拽着我一只胳膊把我整个人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涉子，今天的天气不错我们去逛街吧！”
我：“欸？好哦~”
软着声音我自以为天衣无缝，却在扭头看向晶子的时候，看到了眼含担忧的晶子，还有她眼里那个有些狼狈的自己。
眼圈有些泛红，鼻子的顶端也有点点红，就像是被丢弃的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
我试图掩盖，却也只能遮住眼底流露出的杀意。
而且我好像看见了什么……
在晶子的眼中，我身后似乎有黑色的物体盘旋着。
感觉杀意真的快藏不住了，我只能打趣着先扯开话题，“怎么啦，这样看着我？”
“是不是被我骗到啦！这些是打哈欠就会出现的正常生理反应哦！我昨天可是熬夜处理了那么多报告还有作业呢！今天超困的，呼——啊。”
说着为了增强自己的说服力，我举起没被晶子拽住的手捂在嘴巴前，打了个哈欠。
眯起了快挡不住的眼底。
晶子捏了捏我的脸侧，像是在生气我用这种方式骗她。
讨好地蹭了蹭晶子的手，我开始提要求，“今天逛街我想买新的发带，最近头发长太快了，老是挡到眼睛，我都不好写作业了。”
“好。”晶子不知道信没信我的话，“那么就新人和我们一起去吧！”
中岛敦：“欸，我是男生过去不好吧？”
晶子一手叉腰，一手揽着我，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正缺一个拎东西的人，这里只有你一个男人啊！”
中岛敦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咦？！？！”
*
商业街上，我挽着晶子的胳膊在前面走着，中岛敦在后面扛着一大堆的袋子和盒子。
里面正是晶子买的东西，当然很大一部分是她买给我用的。
说是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不好好打扮可是辜负了这个年龄，但是……
一般上学的我只用穿校服，常服有三四件换洗就好，太多也没必要。
毕竟我自己不在意，别人更不会在意。
可晶子却十分在意，像是打扮心仪的娃娃一样，一套又一套的给我换，给我买。
“唔——”
脸上传来揪痛，我的脸颊肉又惨遭他手。
“涉子是不是很怀念被我肢解治疗的时刻啊。大胆说出来，不要露出这样一副表情，晶子姐姐我可是会满足你的哦~”
我：“！！！”
我：“我……我只是饿了，在想要吃些什么而已！晶子姐姐~”
“那想好要吃什么了？”
晶子脸上的笑容像是威胁一样，至少在我看来是如此。
“这个……那个……”
“嗯？！”
“噫。”我被吓了一跳，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终于瞄到一处传单一样的东西，“铁板烧，我们去吃铁板烧吧！”
晶子收回了目光，长叹了口气，对着后面看不见前路的中岛敦招了招手，“敦君跟上来，我带你们去吃这里最好吃的铁板烧！”
“好的，与谢野医生。”
“不过，可别弄掉了啊。”
“要是掉了——”中岛敦的声音有些发颤。
“掉……掉了？”与谢野晶子扭头对着中岛敦笑了一下，“呵。”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只见中岛敦一个激灵，立马跟了上来，“哈……哈哈……”
我扯着晶子的衣袖跟在她身侧，对着中岛敦伸出一只手，本来原意是把东西给我一些，我可以用异能分担重量。
但是敦敦侧身避开了我的手。
“没关系的涉子…酱，这点重量对我来说还好。你身体刚好还是不要太劳累了……”他停顿了一下，又迟疑开口，“你心情好一点了吗？”
“啊，不是…那个，这个，只是早上感觉到涉子小…酱你的心情不太好的样子。现在应该心情好一点了吧……”
说着说着不免带上了敬语。
我：“……”
有些无奈地收回手，对于这类直觉生物我真的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只是敦敦还是差一点，我的心情不太好不仅是脆弱的，更是疯狂的带着想杀人的欲.望啊……
不习惯。
不习惯被如此关怀的自己。
“涉子小酱是什么称呼啊……”
我开始逃避式碎碎念。
中岛敦：“啊，我会尽量改正称呼的。”
“要是不适应喊涉子酱或者涉子的话，直接喊涉子小姐也没关系。”我瞅着紧张兮兮的中岛敦，无意识揪紧了手里的衣袖。
这样就可以逃开了，这些关心过于直白，像是把人放在阳光底下暴晒一样，很容易晒伤常年躲在角落里的我。
肩膀被环绕住，眼前也被晶子的衬衫衣领挡住，我整个人被她环住，更确切地说，我被晶子抱着。
拥抱，这是从我十岁之后就再也没有拥有的东西。
人的体温，很烫，和我不一样；
近在咫尺的气味也不一样；
被环绕住的力度也不一样……
像是被人珍视着，保护着。
我拒绝失去所以就从一开始拒绝拥有的东西，原来是如此让人眷恋。
“晶子……”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很奇怪，周围的人在看我们？
还是放开我，不要再靠近了？
我不知道。
只是有些时候觉得这样的拥抱再多一点也不错。
“走了，去吃饭。”
头顶上的声音一如既往，却多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什么情绪？
心疼还是恨铁不成钢？
愤怒还是哀怨？
我不懂。
没人教我。
我只是——
在生活中跌跌撞撞学会，摸清自己的情绪已经是极限。
胆小鬼没有勇气去深入接触别人的情绪，因为会担心触碰到什么深渊，令人避之不及。
所以我喜欢二次元，因为注定没有交集，我可以从他们当中学会并且寄托情绪。
可现在本不该有交集的两条线交汇了，或许不知何时又会岔开，又或许会一直缠绕着下去。
神啊！
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请听听我的愿望吧！
我想这样的生活能够继续下去，至少这段经历不要只是我的一个梦啊！
至少我想拥有这段回忆。
希望它是真实的被我拥有过……
我想尝试着去握紧那握不住的沙粒，想留住那些留不住的东西……
不要让我真的到摧毁自己在意的东西那一步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如果真的有神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