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后日谈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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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的出乎意料的顺利。
太宰先生触碰了属于梦野久作的异能结晶。
在【人间失格】这样的bug之下，那颗已然脱离本体的异能结晶，不甘却又无法反抗地消散在空气之中。
寻不着去处。
作为白日那方见证人的官方代表——坂口安吾，在亲眼目睹梦野久作的异能消散在空气中，并且试探攻击了梦野久作一下，紧张等待片刻的确没有遭到【脑髓地狱】反噬之后，他也在相关的文件上签下了姓名，写下了一些信息。
实际上按照本来异能特务科这一官方的角度，他们更倾向于那异能结晶被官方管控或者异能回归主人本体之后，管控其失控的主体。
但是在太宰治看似调笑，实则隐含某种危险的暗示语句下：
“呀，难道安吾你们那里还有一个无效异能者能控制不成？事先声明，我是绝对不会加班的，特别是为了这种小鬼和他的异能。”
官方……的确没有把握可以把控住这种一旦失控即大范围地狱的异能，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和黄昏的武装侦探社签订了两方协议：
若异能回归原主人，即梦野久作的身体，那么该异能者由异能特务科相关部门管控，武装侦探社在有必要时必须无条件协同；若异能没有回归原主人，而是直接被【人间失格】抹除，那么该前异能者归由武装侦探社管控，而该社社长成为其名义上监护人，为其一切行为负责。
就算我再怎么辗转反侧地看，从这字里行间看见的只有，‘武装侦探社被坑了’这几个大字，再细看便只剩下‘异能特务科吃人’的字眼了。
原本我是持反对意见的。
因为不管怎么说，梦野久作是我带过来的，更何况我带他来侦探社并不是为了给武装侦探社多一个麻烦，只是看看能不能私下先斩后奏，这样一来，只要我咬死说是自己胁迫武装侦探社众人的，那么这个锅就不会在侦探社的头上，而是被我牢牢把着。
可是，
那时候听了我请求的太宰先生，直接眉眼一弯，答应了。
只说他需要准备一下。
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一位动动手指就可以的无效化异能者需要准备什么，我就看见那只宰套着沙色的风衣敲响了社长的办公室。
再之后，还不等我带着梦野久作溜走。
严肃的社长已经站在他办公室门口，盯着我又看了看躲在我身侧的梦野久作，开口道：“柚木，带着梦野君一起进来吧。”
不知道何时从社长办公室冒出来的武装侦探社支柱——乱步先生，正无聊地把手揣在斗篷里，脚尖点地，把椅子坐的晃来晃去。
而早先一步进来的太宰先生，则是站立在一旁，手指在手机的按键上不停地跳跃。
等着我和梦野久作进来的社长则是习以为常自己手底下个性各异的下属，自己到了矮几旁坐下，斟了一壶茶，示意我随意。
“太宰和我说了，你打算让他试一下能不能抹除这孩子的异能力。”
社长跪坐在蒲团上，看着茶杯中立起的茶梗，容色不怒自威。
“是的。”
没有否认，我站立在福泽社长的面前，等待着他的见解。
“那么这个孩子他自己是什么想法？”
福泽社长没有直接说他同意不同意，而是看看这位被太宰称之为某种意义上失控的稚童，那个孩子他真实的想法。
在福泽他不愿意承认为师兄弟的森鸥外阁下，其失败的教导之下。
福泽谕吉想知道这样一个孩子是否真的有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是否真的想要向善。
武装侦探社虽然和港口黑.手党立场相悖，但终是殊途同归，是为了横滨，才组建了三刻构想。
如果这个名为梦野久作的孩子不是真心向善，想要摆脱黑夜那种血腥的生活模式，那么即便是与港口黑.手党立场相对的他们也不会因此继续同黑夜的势力交恶。
梦野久作进来之后就牢牢拉着我的衣角，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要扒拉在我的胳膊上，可很显然无论是太宰先生的眼神还是一直若有似无扫视着他的江户川乱步都不会允许他如此。
直到这位在这里明显主导地位的人开口，梦野久作才真正的从我身后冒头，仔细打量着福泽谕吉。
意识到面前的人是真心询问的，梦野久作也严肃了表情，“久作……”
他有些不安地抬眼看了看我，我也顺势看向他，用眼神鼓舞他说出想要的。
“我，不想再用这个异能了。这个异能只会杀人，起初我不清楚，但是森先生告诉我会伤害我的人都是该死的人，所以我一开始很高兴有这样的异能，因为这样我就不会受到伤害了，它会一直保护着我。我也很高兴看见那些人扭曲的愤恨着我的脸，因为我知道他们其实想看到那样的我，只不过被我抢先了。”
“但是……”
梦野久作垂了垂眼，“在那些开心和高兴之后，我又被关起来了，越是按照森先生说的杀人，就越是被周围的忌惮，之后就是永无止境的囚禁。”
“以前没有思考过这些哪里不好，一个人呆着也许不是那么糟，至少有玩偶一直陪着我，至少在所有人都不要久作的时候，这个异能还陪着我。”
“然后在几个月前，门外的把守松了……我知道那是要我出去的信号，森先生也让爱丽丝给我带了一些任务的话，所以我很高兴地出去，去接触目标……”
“是，柚姐姐。”
听着这孩子改变了开口的说法，我思考起从前他一直是用‘久作’的自称代替更男孩子气的‘我’，现在听到这么长的一大段话里，他很少再用久作自称，就像是真正的接受了自己。
不过这番话以往倒是没有听久作自我剖析过，该说是性别不同某些方面不好言说吗？
“接触到柚姐姐的时候是在下午，大家都很忙的时候，明明是要直接让柚姐姐变成和那些人一样破破烂烂的，但是还没有开始我被姐姐带走了，之后被教育了，然后又被顶替着完成了那些令人痛苦的意外……”
“……那些天呆在柚姐姐家里看书玩游戏，甚至是被教导那些知识的时候，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其实更喜欢过这样的生活。不用担心被别人伤害，也不用一个人呆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每天都有好吃的好玩的，不用感受到那一直都感受到的疼痛……”
“我好高兴。这种高兴比看见那些人破破烂烂的模样更加的高兴。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那样很好。所以被红叶大姐抓回去的时候，被带回港口黑.手党看见森先生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柚姐姐说过的伤心和绝望。”
室内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这个孩子兀自说话，说出那段时间他的无助，他的伤心，他的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原来在这孩子的眼里我一如曾经眷顾过他的一抹阳光，只是在他稍微感受到那么一点温度之后，他又再度回到了那片黑暗之中，守着零星几点的温度，独自舔舐伤口。
手指屈起又松开，还是拉住了那孩子情绪激动之下松开的手。
像是感受到手上陌生的温度，梦野久作激动的叙述声开始平静下来。
“……其实回去的时候我想过很多，要不要直接对森先生用异能同归于尽我都有想过。但是姐姐叫我等你，我就觉得乖乖呆在那里多等一会儿也好。之后也有不少书和零食被送到我那里，我也不觉得有多委屈。”
看着那孩子异瞳亮晶晶地看着自己，只能说压力真的好大。
如果我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或者没有底线就好了，完全可以不顾及什么横滨的局势，顾忌什么之后的生活，顾忌什么众人，直接把港口黑.手党的人暗杀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
完全做不到。
这种等待或许更像是和尾崎红叶小姐那般，无望的等待，过于奢求的阳光。
不过听完这番话，福泽社长倒是浅笑了一下。
那杯被倒出，欣赏许久的茶水终究还是被品尝了一番。
“这样就很好，梦野君，我希望你能一直记得这个初心，无论之后是如何，武装侦探社的大门为你打开。”
“那么，太宰事情就麻烦你了。”
福泽社长放下茶杯，从软榻上站起，高大的身形在站起的时候格外显眼。
以至于靠得近的我和梦野久作，都不得不扬起头看向站在软榻上突破一米九的福泽社长。
福泽社长的手并不像平时那样揣在和服的袖子里，而是抬起，轻轻地按在我和梦野久作的头上。
就像是长辈对于小辈行为的肯定和赞赏。
那有些重的力度，带出来的却是安心。
“柚木还有梦野君，你们都是很好的孩子。”
我：……（受宠若惊）以及感受到背后特别炙热嫉妒的视线（乱步先生收一下眼神谢谢）
梦野久作倒是有些生疏地回蹭了一下。
这番举动，直接让福泽谕吉社长幻视可爱的猫咪，手都伸到袖间快掏出小鱼干了。
*
再之后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太宰治搭上，连协议都拟好带过来的坂口安吾先生，也是官方的见证人。
在太宰先生触碰到异能结晶的时候，协议已经生效，就算最后看到的我想要反抗，也是注定无力的。
不过在太宰先生熟悉的笑容之下，我知道他绝对不会吃亏的。
那看似全部站在异能特务科角度的协议，其实也有太宰治暗藏的小心思。
因为在十六岁龙头战争里试探过的一次，太宰完全可以确定自己异能对于脱离本体的结晶有着怎样的作用。
无论异能所属人存活与否，异能结晶只要被他的【人间失格】触及，就会一如骸塞当时的那里爆发出效用，也会如他曾实验的那般直接抹消。
当初骸塞之所以可以那么用，归根究底还是因为身处涩泽龙彦的【龙彦之间】下，那个时候还是他与涩泽龙彦的异能产生了某种反应才达到的效果。
如此一来，有了信息差的他自然可以在看似全然有利于异能特务科的情况下，实则偏向于武装侦探社。
就连一向知道太宰治秉性的安吾，都深知这看似偏向于他们的协约肯定处处都是诈。
但是又能怎么办？
按公，他们接手了有异能的梦野久作，肯定会被港口黑.手党找上门，不必要的打斗会暴露异能特务科这个本该不存在的科室。
更何况，这样的异能如果真的要投入使用，按那些政客的想法，怕不是要出大混乱，如果按他们想法，至少等到梦野久作的思维被矫正定性，也需要十数年的时间。
与其如此，不如放在武装侦探社，被他更能信任的人所管束。
按私，他相信太宰治不会做任何危害横滨的事情。毕竟他们三人都很满意现在这样一个横滨，至少没有太多的混乱与纷争，他们三人依旧可以坐在lupin喝酒，说着有着没着的小事。
所以，看到结果的坂口安吾，在协议下方的报告文书之中，填上了：
编号A7442异能者梦野久作，异能【脑髓地狱】结晶已销毁，异能没有回归本体。
以及末尾的属于坂口安吾在异能特务科的签名。
“好了，太宰。事情结束了，我也先回去……”
“欸——安吾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去lupin吗？”
太宰治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刚刚碰过异能结晶的手指，倒在沙发上，软趴趴的像个棉花糖一样。
只见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带着些许绝望地揉了揉发疼的额角，“太宰君，我希望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还记得你之前给我们异能特务科留下的一堆烂摊子。包括我现在手里的这个，接下来的几天我还不能休息。”
我：啊这……怎么还没处理好？这工作有这么多吗？要告诉坂口先生接下来还有一位果子狸蹦跶吗？
不过等我看见太宰治的眼神，以及悄悄比划的一个嘘声。
瞬间理解了宰的恶趣味。
同情安吾，和我迫害坂口先生有冲突吗？
那必然是没有。
看着坂口安吾先生一步三晃，快要撅过去的模样，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
*
最近的横滨风平浪静。
但……
听从了自家孩子乱步说的，福泽谕吉先生减少了外出。
剩下不得不赴的约，也是身上带着几个社员强塞给社长的挂坠。
为了不显突兀，那些挂坠的样式还是几个女性社员一起观摩和服的式样，一点点设计出来的。
所以当那位果子狸开始行动的时候，那位昏了头的牧师霍桑这才发现福泽谕吉的身上保护，真——滴水不漏。
连他【血字】的偷袭都起不到太大的用处。
反倒被福泽谕吉优异的剑术给击落在地。
听着巷口被打斗声惊动而赶过来的动静，霍桑决定对无辜人员出手也没有关系。
毕竟——
一般的人群听见这种动静早就跑远了，只有异能者和相关的维持安定的军警才会过来。
能让这个目标分心一点是一点。
带着这样的目的，霍桑先前溅落在各处的血滴，潜伏着等待冒头的人。
还不等霍桑看清来人是谁，战斗的本能让他的攻击先一步到达。
直到沉闷的肉.体砸到地上的声音响起，霍桑才反应过来，被他用【血字】划伤的人是谁。
是——
玛格丽特·米切尔。
白色的裙摆沾染上她的鲜血，那来不及喊出口的呼唤终究是被染上了悲伤。
“牧……牧师先生……”
“米切尔——？！”
霍桑支撑在身后的异能不稳，让他赶不及，只能狼狈地扑倒在地。
就连脸上的白色面具都一并落在地上，沾染上了尘埃。
“不对，不对……不不不……米切尔怎么会在这里，她不会在这里的……我把她放在最安全的地方保护着，这不是她……这不是她……？！”
他不停地否定着自我，也否定着内心的熟悉和判定。
福泽谕吉蹲下，打晕了这位混乱中的前组合成员。
在他动作不久后，先前倒地的米切尔，瞬间化为黑色的飞灰。
“在B区。”
福泽谕吉熟悉的声音响起，是他的社员，那位算是被乱步抚养的少女。
“呀~社长，我们来啦~”
清亮的声音，和年龄相称的娇俏，倒是让福泽谕吉先前被打斗激起的杀气收敛了不少。
因为社内尽是这样的孩子，所以这个社会才会更加值得期待未来的模样。
“嗯。”
福泽谕吉只是站起身，抚平了身上的褶皱。
对着探头出现的柚木涉点了点头。
而后便是他从某个与世隔绝的村庄，伊哈特伯村带出来的孩子——宫泽贤治，和近期被收到武装侦探社管教的梦野久作。
不难看出这些孩子过来是因为什么……
“那就交给你们了。”
福泽谕吉拽着掉了面具的前组合成员的衣领，递给蓄势以待的宫泽贤治。
“嗨哟——！”
宫泽贤治一把扛起昏迷中的霍桑，还颠了颠，下意识和家乡的牛作比较，“诶，比我家乡的牛轻好多啊。”
“嗯，毕竟是个人啊，就连久作现在也轻的我一只手就可以抱得动。”
“柚姐姐，不要用我举例啦！”
福泽谕吉走在前面，听着后头的吵闹声不由得露出笑容。
我的恩师啊，您的决策是对的，这些孩子的笑容都可以作为证明。
*
武装侦探社。
被洗脑过于严重的牧师先生，刚一醒来就无差别攻击，直接被再次打晕，等待可以反向洗脑的太宰先生回来。
至于先前霍桑看见的玛格丽特·米切尔小姐。
按照和弗朗西斯先生的合约，与谢野晶子正在为她治疗并说明现在的情况。
而我们这留下的几人，自然是等太宰先生那边的好消息啦~
毕竟在太宰先生的算计和乱步先生的智谋之下，相信那只向往自由的果子狸很快就可以被禁锢自由了。
果不其然，那只果子狸据说被装进了和费佳同款的书里了。
“……嗯，其实是果戈里哦~”
闲躺着的太宰治试图纠正我对于‘死屋之鼠=动物园分园’的印象。
“果子狸？”
“果戈里。全名是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里·亚诺夫斯基，顺带一提魔人先生的名字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我被绕着头晕，“尼古莱·瓦达西·果子狸·呀夫斯基？费奥多尔·米……米·曼妥思夫斯基？”
“噗——”
太宰治觉得这不怪他，虽说俄国人的名字是比较长，只是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这些长度也不算事，倒是听见小姐这么叫，难怪当时捉果戈里的时候喊出果子狸那家伙会下意识愣住了。
“……额，对不起我记不住，有点长QAQ”
“噗——没事啦~小柚子想怎么叫都可以，毕竟的确是果子狸和西伯利亚大仓鼠，嗯嗯，现在可能还要加一个黑皮的大耗子君。”
“……牧师先生吗？”
“对吖~现在被我纠正过来的霍桑君，可是每天都自闭害羞到反锁在房间内，任美丽的米切尔小姐怎么喊都不肯出来呢~”
太宰治懒懒地伸长了腰肢，随后以更舒适的姿势窝在沙发内。
我们原本平静的武装侦探社内，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某种特征指代性极强的‘哈哈哈’笑声，还多出了一个从轻声细语劝解到恼羞成怒拍门威胁的女声，以及隔着门板传出来的细微的自闭和羞耻的声音……
“……”实在是无语，为什么武装侦探社里多出的是前组合成员的声音啊！
就连新加入的久作也是和小镜花一样坐在我的两侧，拿着中学的作业苦恼着怎么动笔，“柚姐姐，这个怎么做？”
“涉，这个我不会。”
“我先的，镜花学人精！”
“…梦野才是！”
“……”看来这边也不得安宁啊……
我坐在中间，尽量往后靠着，不参加这两位对于谁先的战斗。
“嘛~真是辛苦啊小柚子~”
“彼此彼此吧，太宰先生。”
这样的日子就算不到头也没有关系，“说起来，我们的浴衣还没有去拿吧？”
“……”
“……”
“嘛，就这样吧，到时候再说。”
“嗯……也是。”
懒癌如我们，妥协的很快。
只是终究有人比我们勤快，“太宰！涉子！你们两个倒是给我工作啊！”
“诶——呀哒。”x2
两只懒蛋蛋发出哒咩的声音。
“砰咚——”
“好痛——”x2
“赶紧给我出任务去，你们两个家伙！”
我妥协：“好啦——”
扯着太宰先生往外走。
太宰治临关门前，对内喊了句：“国木田麻麻..果然好啰嗦——”
伴着熟悉的怒吼，我们大笑着溜之大吉。
作者有话说
第104章 后日谈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