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之眼》呦呦白鹿鸣

10、巫女和八卦古玉

　　“巫女大人！”少典国君赶忙跪下来，“请您三思！”

　　“让我三思？这个女人就是个祸害！早日除了也好！”巫女越想越气，眼里已经放射出凶狠的光：“竟然叫我老女人！老太婆！”

　　“坏了！坏了！”乔任姒心里暗忖，“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能刚穿越来就被这个老太婆杀了啊！”随即，正准备跪下来求饶。

　　只听少典国君继续说：“她这次去鹿原坡受了惊吓，神志不清……”

　　“鹿原坡？你们去了鹿原坡？！”巫女大惊，“你们不是去了华阳吗？”

　　少典国君自知失言，索性坦诚：“是的！我们是去了鹿原坡。”他停顿片刻，盯着巫女，平静地说：

　　“而且，我们遇到火德王，火德王身旁的獐狮判断她怀有身孕……”

　　巫女惊呆半晌，随即惊慌失措，赶紧扔了弓箭，踉跄着跑下蒲团，奔到乔任姒身边。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巫女呆呆地盯着对方看了良久，这本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怎么会是真主之母？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巫女那双眼睛盯着，带着不敢置信，带着惊惧，还带着惊喜，乔任姒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只想着往后退。

　　巫女一只手扶在乔任姒的肩上，另一只手颤抖着、试探着、犹豫着拨开她颈脖的头发。“啊！果真是你！怎么会是你？！”巫女大叫一声，从乔任姒的颈脖上捧出一个东西，看了一眼。

　　随即，神色大惊，匍匐在地，大声叫到：“圣母大人！十年了，我终于等到圣母大人！”

　　这态度的转换只在一瞬间，这一瞬间，好像沧海跨过了桑年，好像东流的水突然转到了西，好像时空错乱时间倒转。周围的人在这种错乱倒转中都惊慌失措地望着巫女，又望望安登夫人。

　　“恳请圣母大人将这个取下来我看看……”巫女态度虔诚，微微指了指那个配戴的项链。乔任姒这才发现脖子上还戴着那个项链，之前也没有仔细看是什么样子。

　　于是就很无所谓地取下来递给巫女，巫女双手捧过，细细摩挲。

　　乔任姒也正好有时间细看：只见这个项链是一个古玉做的像八卦一样的东西，八个边上面镶有不同颜色的宝石，宝石的颜色和形状看起来像是各种动物图案，但是太小了看不太清楚。乔任姒一边看一边还在纳闷儿，这不是新石器时代吗？不是还没有发现玉吗？人们连玉是啥都不知道怎么还会有如此精美的玉器？

　　巫女望了望安登夫人和少典国君，示意两人跟着她。又吩咐夙沙：“你们去门口守着，谁都不许进来！擅闯者死！”

　　巫女带领两人转过蒲团背后，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拐了几道弯，转到一个石室里面。

　　只见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处幽静的水池，一束光从头顶射过来照在水池上面。远远看去，水池的水静止不动，像一面镜子。走近之后，看那水在光照下又是绿莹莹的，倒不是很深。水底有一块圆形的石头，石头中央有一个小凹槽。巫女将八卦古玉小心地放进那个凹槽，竟然正好严丝合缝。

　　才放进去水波荡漾看不出什么，待水面恢复平静，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洞壁上方，出现了八个动物图案映射在洞顶，分外清晰。仰头仔细看了看那八个动物，分别是熊、鹿、牛、蛇、狮、鱼、鹰、貔貅。而且，熊的图案跟夙沙手臂上的一模一样，那下巴上长长的须毛清晰可见，眉头紧皱，眼睛瞪大。

　　“这！……这是怎么回事？”安登夫人跟少典国君真的是要惊掉了下巴。少典国君似乎更加吃惊，指着鹿头的图案说：“这……这不是有峤氏？”又转向牛头，“这是火德国？！”再看看其他，已经惊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指着上方，眼睛盯着巫女。

　　“对的……熊代表少典国、牛代表火德国、狮代表野人国、鹿代表有峤氏、蛇代表莽水氏、鱼代表尊卢氏、鹰代表酚族，而貔貅……我也不知道代表了什么……”巫女神情肃然，“这似乎是一个还没出现或者是我们还没发现的一个族群，或者部落，或者别的什么……”

　　“等等，等等！这个什么野人国是什么？还有野人国？那个地方的人都是野人吗？还有那什么莽水氏、尊卢氏，都是什么啊？”乔任姒眨巴着眼睛问他们。

　　少典国君一头黑线，望着巫女说：“我说她吓傻了、失忆了吧？”

　　巫女顿时也神情严肃起来，让少典国君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当时，少典国君被有峤氏勒令禁止离开少典国，但是安登夫人的状态一日不如一日。少典国君心急如焚，安登夫人此时跟他说，在火德国的地域范围内，有个叫鹿原坡的地方生长着一种灵草，可以治疗她的病。但是鹿原坡是禁地，任何人不得擅闯，尤其是女人。少典国君带上近身护卫夙沙和一小队人马瞒着有峤氏顺着渭水和若水而下，又转到姜水，沿水而上，走的水路偷偷来到鹿原坡。

　　到达鹿原坡旁边的时候，那是安登夫人身体极为虚弱，已经无法动弹，于是将安登夫人安顿在姜水边，自己带队去寻找灵草。没想到灵草没找到，手下说安登夫人失踪了，于是急忙派人到处寻找安登夫人。后来竟然在鹿原坡找到她，而且当时她正在被火德王追赶，于是及时解救了她。“其实并不是我救出来的，任姒犯了禁忌，火德王下令处死她。但是，火德王带的那个獐狮拦住了，示意任姒怀有身孕。还是您那个预言救了我们！”少典国君向巫女拜了一拜。

　　“鹿原坡受到诅咒，女人触之即死。除非，是怀孕之身，是真主之母。”巫女喃喃地说，然后叹一口气，说：“这不是我说的……而是他！”

　　“他是谁？”乔任姒跟少典国君同时问。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或许是一个神……”

　　十年前，鹿原坡发生族群大战，父系氏族老火德王率军谋反，母系首领有峤氏出军镇压。就在姜水河畔，两队族人大战三天三夜，死伤惨重，血流成河，都将姜水染成了红色。那真是一片惨象！就在斗争最激烈的时候，突然鹿原坡的九个湖水暴涨，汹涌的湖水不停地翻涌出来，湖水连接姜水，成了汪洋一片。汪洋的水也阻隔了、吓退了两处队伍，斗争就被迫停了下来。当时大家都只顾着逃命，族人都散落到各处，后来清点族人的时候，发现了有一个人，不属于火德国也不属于有峤氏，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因为火德国的人都有牛角，而这个人没有牛角。所以，当时他在鹿原坡被老火德王擒获，囚禁起来。因为这次战争双方都损失惨重，等水退了之后，有峤氏命巫女去讲和。巫女带了一些火德国的俘虏，就在姜水河畔，与他们交换俘虏。

　　巫女说：“这个人就是我交换回来的。交换的时候其他的俘虏都很高兴，但是他却眉头紧皱，毫无欢喜。我很奇怪，就问他为何如此？他说：天下无主，大难将至。群雄割据，苍生受苦。唯有一人，曰其圣母。”

　　“圣母是谁？”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我领到这个山洞，拿出这个项链，像我一样放在池中的石头上，也是像这样的情景。片刻之后，他感叹到：“时也命也！”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却说时机不对，而且说他目前也不知道圣母是谁。然后嘱咐我，要想化解此劫，就要在这里守住这个山洞，守住鹿原坡，不许任何人靠近，尤其是女人。

　　我问：为什么女人不能进来？什么时候能等到圣母？

　　他拿起八卦古玉，看了一眼水池，说没时间解释了，快速留下一句话：怀孕之身，真主之母。真主降临，天下归顺。就一头栽进这个水池里，不见踪影。

　　之后也再没有出现。

　　“我在这里一等就等了十年！”巫女感慨，“我以为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了！”

　　开始巫女并不相信这个人的话，他说完这话也跳进水池凭空消失了。当时这个水池就是这个样子，水这么浅，根本不可能淹没一个人。巫女无法解释，以为是神仙下凡，想到是神的指喻就照做了。就让人到处散布消息，说是鹿原坡受到诅咒，不许人随便靠近，尤其是女人，女人擅入处死。

　　刚开始巫女半信半疑，但是随后发生的事又不断印证了那个人的话。现在各个部落纷争不断，部落族群自相残杀，近期崛起的部落都以父系为纲，母系社会根基不稳，陷入混乱，谁也不服谁。受苦民众都希望有一位真主来统领各部落，巫女也迫切希望有这样一个人来拯救劳苦大众。如果真是真主降临，那就如同太阳光普照大地，驱除黑暗，迎向光明。

　　因此，巫女更加严格遵守这项规定。十年来，真有好奇的人来试探，一经发现，全部处死。后来就没有人敢进来了。

　　乔任姒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急忙问巫女：“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巫女回忆，“是一个老人，脸上很多皱纹。但是很奇怪，皮肤很白，尤其是手臂……皮肤光滑，就像是年轻人的手臂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