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酸》一粒小甜豆

18、第 18 章

　　第18章

　　池央央将外衣脱掉穿着毛衣和裙子走出卧室，冷豪已经在外面了，他穿了一件低领的针织衫，露出了锁骨和一点胸肌的轮廓，灰色的针织衫将他的冷淡气质弱化了不少，竟然多了一些平日里没有的慵懒味道。
　　池央央假装没有看到，别着脸坐到沙发上。
　　“你还不睡？”冷豪主动搭了话。

　　池央央抱着一个柿子撕开一点皮，嘬了一口，“你不也没睡吗？”
　　“我通宵都能起，明天早上你能早起吗？”
　　“什么！”池央央站起身来，却没有注意脚下，指尖绊倒在地毯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发射”了出去，冷豪飞快地上前去接住了她，她伸手抱住了冷豪的腰，脸贴在冷豪露出的皮肤上。

　　两个人体温迅速升温。

　　她将下巴抵在冷豪的胸膛上，微微昂首看着面前的人，男子的眼神炙热，下一秒，嘴唇就迫不及待地落在了她的唇角，顺着唇线准确钳制住池央央的双唇。
　　双手握住池央央的手腕，女孩儿脚下不自觉地后退，直到退到落地窗上，她的后背仅仅贴着玻璃，面前的人却没有给她逃跑的余地，紧紧地抵在她的胸膛上。

　　吻像疾风骤雨般坠落在池央央的双唇上。

　　他吻得十分热切，带着惩罚和内心潜藏又在不经意间被吵醒的心意。
　　池央央完全反应不过来，只得抱住他的脖子，任由他安排。
　　见她很青涩，冷豪没有离开他的嘴唇，笑了一声，又深吻下去。

　　他掐住女孩儿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送，嘴唇瞄着轮廓往脖子上滑去。
　　池央央受惊，叫了一声。
　　他作罢，转而咬了一口她的耳垂，带着坏笑湿漉漉地说道，“根本没想过你真的会跟我来，本来是准备在这儿……”

　　后面几个字越说越轻，却在池央央的心中敲着重重的鼓点。她白皙的脸颊一瞬间就红透了，忍不住将两人的距离隔开一点儿，指尖在冷豪坚硬的胸膛上轻轻地划着，厉声道，“冷豪，你……你学坏了。”

　　这种程度的嗔怪，在冷豪的眼中无异于撒娇。
　　他双手环胸，眼神有些不怀好意地上下扫了一下，“可以，我变坏了，你也长大了。”
　　池央央一脚踩在冷豪的脚背上，男子猝不及防地躬下身子，让出了一点儿空间。

　　面前的人儿便瞅准时机，像个机灵的小兔子一般迅速撤退到了房间中，还不忘将房间门反锁上。
　　池央央背靠在门上，刚才深吻的温度似乎还在唇舌之间游荡，她伸手摸着自己还有些湿润的嘴唇，全身上下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喉头发紧，嗓子干得不成样子。

　　这样的甜蜜与和谐，如果能够续期下去……

　　她又开始胡思乱想，有的时候会觉得人生很累，总渴望能够划破黑暗。命运也是喜欢戏弄人，如果让她一直在失望之中待着，她绝对不亏有一丝妄想。可偏偏，窥见了一丝天光，尝到了这一份甜头，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开始贪恋起来。

　　“哎”，她在黑暗之中叹了一口气。
　　手机屏幕点亮，已经一点过了，还有21个小时。

　　不许再想了，池央央，她有些气恼地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一头栽到被子中，紧紧地将自己过进去。
　　真的不许再多想了。

　　她强迫自己用睡觉来启动遗忘机制，可是在半梦半醒之间，门口似乎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
　　懒得理会，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后继续睡。接着，身后就传了了一阵温度。
　　她落入到一个结实的怀抱。

　　池央央惊醒，正要呼出声时，一只大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我就抱抱，我保证什么都不做。”

　　谁信啊！
　　更何况冷豪右手捂着她的嘴，左手正在往她的衣角边进攻。

　　“你干嘛？”
　　“给你暖暖肚子。”
　　“你乱来是吧。”
　　“我抱抱女朋友怎么了？”
　　“你耍无赖。”
　　“我就无赖怎么了？”

　　池央央一直握住冷豪的手，但根本就不是对手。
　　见她一直在挣扎，冷豪也不耐烦了，直接翻身握住池央央的双手。
　　这一动作很突然，池央央完全被震慑到了，动作也僵在原地。

　　“还乱动不？”冷豪嗤笑了一声，“一开始就答应了，现在又开始装贞洁烈女了？”
　　池央央瞪大了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冷豪，将头偏向一边。

　　见她这个样子，冷豪又尬住了。
　　只要池央央稍微露出一点儿可怜兮兮的表情，他完全从心底崩盘。
　　可他不说。
　　就这样不要脸地趴着。

　　池央央忍了几分钟之后，瓮声瓮气地开口道，“可是，你真的很重，而且很热很咯人。”
　　冷豪微微抬起身子看着生无可恋的她，“嫌弃我是吧，好，你来。”

　　说着倒转两人的位置，池央央只感到被窝中一阵冷风，两个人就攻守异位了。
　　她像个玩偶一样被困在冷豪的怀中，在任人摆布中挣扎了两下，完全被复方克制得死死的。
　　何况他完全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反而贱兮兮地说道，“确实，抱着比压着舒服。”

　　池央央只觉得他无赖，像是开通了某个闸门一样，来到这里之后，冷豪似乎和她记忆中的样子在一定程度上重合了。
　　她本来想要从怀抱中挣脱出来。
　　可冷豪又一改刚才的痞子模样，清淡又怅然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都有点儿期待明天了。”

　　池央央反抗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底涌现出了浓烈的心疼的情绪。
　　虽然冷豪没有正面回应她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但是可以感觉到，肯定有很不开心的时光。
　　难道他曾经有过，不想活到明天的想法。

　　她贴在冷豪的胸膛上，伸出双手托住冷豪的下巴，然后顺着他的轮廓往上抚去，停在了眼侧，双手在原地转圈圈。
　　随后向上滑动了一下身体，精准地在冷豪的嘴唇上印下一吻。
　　随后乖巧地将靠在冷豪的胸膛上，小手摁在冷豪的喉结上，“冷豪，你心跳好快。”

　　对方没有回应她，只是抱住池央央的头，往自己胸口位置压了压。

　　*

　　翌日醒来，山上又覆盖上了一层新雪。
　　池央央是被吵醒了，天还灰蒙蒙的，冷豪就已经收拾整齐了。
　　待池央央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被直接抓出了门。

　　门外很冷，池央央紧了紧衣服，才走几步，差点儿被地上的冰弄摔倒，还好冷豪一把给抓住。
　　他虽然一把抓稳了，但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池央央瞪了他一眼，冷豪手下一松，池央央差点儿再次滑到，不得不主动握紧。
　　冷豪撇了一下嘴，指了指自己的背。
　　池央央拍了冷豪一下，“我才不要，到时候两个人一起滚南瓜。”

　　两人到了一个观景平台，这显然是一个一览众山小的绝佳位置。站在此处，所有的美景都尽收眼底。
　　四周的山丘被薄雪覆盖，一幅银装素裹的景象。
　　一眼望过去，全是茫茫的一片。

　　在银色的尽头，有一缕不协调的黄色调，划破了肃然的气氛，将整个世界都衬托得有些温暖起来了。
　　池央央抬头看着身边的人，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是眉眼还是出奇的好看。
　　两个人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待着，直到天边的亮光越来越强烈，一抹半圆形的弧度从地面上缓缓地升了起来，太阳裹着火红色的色彩升了起来，跟四周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阳光铺洒到云层，就像是泼了一桶染料在填空一般。

　　“好像一个荷包蛋！”池央央扯了扯冷豪的衣角，“冷豪，你看太阳好像一个荷包蛋！好漂亮啊这里，天亮了！”
　　池央央像个小麻雀一样地在他身边吵个不停。
　　冷豪将池央央圈在怀里，右手拿出手机，以初升的太阳为背景，将两人框进了手机画面之中。

　　“没见过世面的池央央。”
　　“没见过世面的池央央，略略略，”池央央粉色的舌尖挑衅了几下，“你肯定觉得这个好看才带我来的，还没见过世面的池央央。”
　　身边的人不说话，只是斜着眼睛看她。池央央主动伸手握住了冷豪，轻声说道，“谢谢你，冷豪。”

　　她突然对着远方缓缓升起来的太阳挥挥手，双手放在脸颊边，呼出一团热气，“五年前的冷豪，请你帮我告诉现在的他，”随后转身看着身边的冷豪，“无论怎样，都要坚强地活下去，满怀期待地对待明天。”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看到冷豪鼻尖微微泛红，眼眶中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看着她的神色也很复杂。

　　池央央总是这样，她曾经也是一个一头向前冲的人。勇敢，积极，乐观，这是别人对她的印象。
　　只是渐渐地，她变得所谓的内敛起来。
　　不过不是说好了吗，就一天，今天一天。
　　她也可以尝试着在两个人的时候说一说话不是吗？

　　两人从山上下来，到的第一个地方是旬州二中。
　　“去这里干嘛啊？”
　　“你不管。”
　　他拉着她直接进了学校的门。

　　上次来开家长会是晚上，虽然在同样的地点，但是池央央的记忆并不深刻，此时此刻，熟悉的建筑物撞入视线，池央央埋藏最深的记忆一幕幕地席卷而来。

　　直到走到操场，她瞬间被眼前的巨型花束震惊。
　　在操场中央，摆放着粉色玫瑰花扎起来的花束，虽然池央央不知道究竟有多少朵，但是看这个分量，估计是有几千朵。玫瑰花的中央是一个白色的气球，上面写着一句英文：Let's fall in love。

　　虽然是假日，但还是有部分工作人员被这个壮举吸引，拿出手机来拍。
　　池央央感到社死，有些退缩地往后撤。
　　“你需要搞这么大的阵仗吗？现在估计整个旬州都知道了吧。”

　　“虽然只有一天，但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啊！”
　　冷豪直视着她，下场的眼眸里竟然有些许温柔的神色。
　　如果真的是演的，那他真的很入戏。

　　不过通过昨晚的相处，池央央已经能够轻而易举地说服自己，他想必是对男女之事非常熟悉了，可能谋划这一场莫名其妙的浪漫，随机挑选一个曾经暧昧过的对象，找一找新鲜感。
　　可能也不过是众多鱼之中的一条。

　　两人换上了旬州二中的校服，在学校里面拍了一组写真。尽管学校的氛围还是很浓厚，但是池央央感觉两人之间似乎再也找不回当初那种感觉了。
　　尽管两人在山顶上，似乎有满到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但是当回到人流中之后，那些喷薄而出的所思所想，似乎能够轻而易举地湮灭。

　　五年前的记忆就像是潮水一般，在一夜之间漫上岸来。
　　她那么笃信两人曾经爱过，可现在从对望的眼神中。

　　只感觉对方是一层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