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酸》一粒小甜豆

11、第 11 章

　　第11章

　　喊到池央央的名字，她走上前去，掀开衣袖，准备抽血。
　　当医生拿出针的时候，她扭过头咬住下唇不去看。
　　这幅模样倒是让冷豪想起初中时候的她。

　　那个时候她活泼可爱，像个小太阳一般，总是喜欢穿暖色的衣服，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
　　他原本黑暗的天空，只有在跟池央央在一起的时候，才算是流过了一道星光。
　　但即便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儿，一见到针管就蔫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他在身边，才显得特别放纵，总是一闭眼就把头杵进冷豪的胸口。
　　那娇滴滴的模样，总是让他动容。

　　“抽好了，把棉签按好。”
　　她站起身，冷豪上前将她的书包提上。
　　“你先走吧，我自己等报告。”
　　冷豪扶住她的手，“别乱动。”

　　她把衣袖挽上去大半，露出了白皙的肤色，男人目不转睛地注释着她的手臂。
　　眼中闪烁着些许暧昧的火光。

　　“你看啥，再看踢你一脚了！”
　　池央央将棉签扔进垃圾桶中，坐回远处等待着。

　　接近六点的时候，报告出来了。
　　冷豪凑过去，看到所有的指标都在正常的范围内。

　　两人去医生办公室复诊。
　　走在过道，听到咚的一声，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在前面倒下了，周围的人都绕着走。
　　池央央捏着单子跑上去，又不敢随便乱碰，扭过头喊了句，“冷豪，你快来看看。”

　　听到这一声名字，男人顿了一下，迅速上去，“没事儿。”
　　护士也围了过来，几个人合力将她扶了起来，护士从池央央的手中接过女人的手。
　　“真是的，怀孕了还让人一个人来检查，还低血糖，不知道怎么想的。真是吓人……”
　　池央央心有余悸，频频回头看那个怀孕的女人。

　　“真可怕。”
　　看着一直陪在身边的冷豪，她心中有莫名的情绪涌动。
　　只一秒就被她狠狠地压制下去了。
　　别乱想，绝无可能了。

　　两人去到医生的办公室，医生看着突然出现的冷豪，推了下眼镜。
　　“小姑娘你是不是真的没有过X生活啊？”
　　池央央点点头。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你要是有X生活的话，我们取样本的时候不能在Yin道口取，得到里面，这样检查出来是有差距的。”
　　池央央耳根发红，跺了下脚，“真没有。”
　　“行啊，反正是你自己的身体啊。”医生看了一下她的化验单，“最近没有备孕的打算吧？”

　　池央央摇头。

　　“那可以试一下避孕药调节激素，另外饮食规律，别熬夜，影响激素的因素有很多，要调节生活习惯。”医生将药单打出来，“这个药我们医院好像没有了，拿处方去外面买一下吧。”
　　池央央伸手去接，医生将单子递过来，要到池央央手中的时候一转，递到冷豪的手中。

　　“让你男朋友去买呗。”
　　冷豪接过单子。
　　两人从医院出来，上车。

　　到药店，停下车，池央央正要解开安全带的时候，冷豪已经早一步将安全带解开。
　　“你在这儿待着，我下去买。”
　　外面还在下雨，他刚走下去，衬衣就贴在身上，将他的肌肉轮廓勾勒了出来。
　　池央央按下车窗，将伞递出去，“伞。”

　　男人扭过头，两只桃花眼灼灼地定在她身上。
　　接过伞，走到药店。
　　将处方单递过去，“买一下这个药。”

　　这个药店人不多，导购员都是些年纪不大的姑娘，冷豪一进门，高挺的身影和俊朗的脸就吸引了导购员的注意力。
　　视线都止不住凑过来。
　　听到要去氧孕烯炔雌醇片，都帮忙失落，懒懒地帮忙去找。

　　扫上码之后，收银员问了下，“还需要其他的吗？”
　　冷豪摇头。
　　收银员指着冷豪面前的套，“这个牌子最近在打折，需要吗？”
　　见男人没什么反应，撇了下嘴结账。

　　等他脚步刚踏出门，背后就议论纷纷。
　　“男人都是自私的东西，就想着女朋友吃药，不愿意自己用套。”
　　“看他长得那么帅，还有点儿期待，没有想到，哎。”
　　“帅的男人更坏。”
　　“……”

　　冷豪：……

　　回到车上，将药递给池央央。
　　重新发动车，停在了一家粤菜馆门前。
　　他脸色不好，但是手上还是递了一瓶水过去，“先把药喝了再吃饭。”

　　两人点了几道清单的菜，冷豪点了几个甜品。
　　池央央看着他喝着糖水，一碗接一碗，“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甜的了？”
　　“不知道。”冷豪将勺子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他们说吃甜的东西可以让心情好。不过我发现能让人心情变好的，多半会上瘾。”

　　甜食是，池央央也是。

　　手机有电话进来，池央央低头看了一下。
　　按掉。
　　吃完饭，坐上车，电话又开始响。

　　“不接？”
　　“家里的电话。”
　　“有事儿吧，打这么多。”
　　“没关系。”

　　她知道多半是亲戚打电话过来让他做父母之间的说客。
　　让她说和让母亲不要离婚。
　　父亲那边的亲戚甚至不惜贬低她的价值，说要是父母离婚，她作为单亲家庭的女生以后会没有男孩子要。

　　目的就是让她去松动母亲的意志。

　　偏偏越是这样，池央央就越是无动于衷。
　　觉得母亲的逃离是正确的。

　　吃完饭到楼下，池央央在下车之前道了句谢谢。
　　冷豪只是微微地点头，看着她走进宿舍门口。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伸手捏了捏太阳穴。

　　*

　　池央央回到寝室，坐下。
　　池磊便打电话过来。

　　“爸？”
　　“家里人给你打电话了。”
　　“嗯。”

　　池央央贴近手机，听到那边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我和你妈离婚会不会影响你？”
　　“没什么影响。”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麻将碰撞声清晰了几分，“你以后就是爸唯一的希望了。”
　　池央央：……

　　听筒里面不断传来麻将碰撞和男人的喧哗声。
　　池央央翻了个白眼，“爸你还在打牌啊？”
　　“跟你几个叔叔一起玩儿一下。”说完之后自信地笑了下，“哎，你别太担心，你妈其实还是很爱我的。”

　　说完匆匆挂掉了电话。

　　上床之后，池磊发了转账过来，88.88块钱。
　　池磊：【今天打麻将赢的分你。】

　　“央央？”
　　“嗯。”
　　“听他们艺术学院的说，今天乔蓝学姐没有跟冷豪学长在一起呢？”李优凑到她床边，“你说，要是乔蓝学姐和冷豪学长真的分开了，我会不会有机会啊？”

　　“你打住吧，优优，你和乔学姐根本不是一挂的啊！”一提到帅哥，陆灵巧也来劲儿了。

　　“你懂什么，山珍海味吃够了，也可以吃一下清粥小菜啊！”李优越说越兴奋，“不过啊，他们两个要是分开，最有可能就是冷豪学长余情未了。之前自动化的系花不是追过冷豪学长吗？听说冷豪学长当时给的理由就是心里有人，忘不了喜欢的人。你说冷豪学长喜欢的得是怎样的人啊，这么久了还念念不忘的？”

　　池央央点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两只耳朵竖了起来。

　　“别听男人胡扯姐妹，”陆灵巧作为寝室之中唯一的过来人，高声提醒道，“这些话的潜台词不过是他不喜欢系花罢了，不然怎么转身又和乔蓝学姐搞在一起了啊？还不是觉得乔蓝学姐更好看。”

　　确实，如果心里真的有人，是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人靠近的。

　　“央央，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现在可是我们寝室最靠近帅哥核心的人，冷豪学长，明航学长，何嘉枫学长，还有你的周泽渊。”
　　“什么我的周泽渊？别乱说，我跟他们不是很熟。”
　　“不对，我总觉得冷豪学长是认识你的，我说的认识是了解的意思。”

　　不然不会昨天一到寝室便直接问池央央是不是不在。
　　池央央瞬间紧张起来了，不知道怎么回话。
　　此时此刻，姜楠直击要害，“我突然想起，央央你不是旬州的吗？冷豪学长好像是旬州的理科状元，你不认识他？”

　　每个市县的高考状元基本上都会上新闻，或者干脆会张在榜上。
　　同一个地区的人多少有所了解。

　　怎么说，冷豪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池央央或许比他本人还激动。
　　到处托人问他的成绩。
　　最后发现，原来是理科状元。
　　每一门的成绩都被粘贴在旬州一中的大门前。
　　那个暑假，他都非常荣耀地待在旬州中考的榜首。

　　“我高中不是在旬州读的。”
　　“啊？”
　　“我高中的时候，提前签约了景朔市区的学校，所以初中毕业就离开了。”

　　“哇~”
　　寝室传来一阵欢呼。
　　“央央在凡尔赛了。”

　　自从她离开旬州之后，和冷豪之间的联系也就少了。
　　两个人之间变得越来越陌生。
　　到后来，甚至没有联系方式。

　　本来她也选择将这段感情封存在记忆之中，但是万万没想到，在宁远，两个人重逢。

　　“央央，你可以帮我们寝室打探情报吗？我们急需几个学长的联系方式。
　　“我没有加学长啊，我只跟体育部的人有联系。等等……”
　　话音刚落，新的好友那里就红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是明航发过来的好友申请。
　　【央央学妹，你好，我是明航。】
　　“明航学长加我了。”

　　李优几乎从床上跳起来，“我靠，赶紧啊，顺藤摸瓜，什么何嘉枫冷豪学长统统拿下。”
　　池央央点开通过，然后转到学生会的大群，看着那个黑黑的头像，点开。
　　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能够看到动态，然后发现什么都没有。
　　最终还是没有点下申请加好友。

　　三年高中岁月，池央央性格里面那些冲动和无畏被磨平了不少，在面对所想的东西的时候，她总是无限靠近，却又在最为关键的结点之前戛然而止。
　　草草收场。
　　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脱变成长，也可以扼杀掉一个人的肆意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