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声之后入梦来》大师我只算一卦

4、第 4 章

　　密不可分的雪季终于迎来放松。说来奇怪，北方大陆的植被十分固定，一季一放，各自轮流做主场。春天追樱漫天飞舞，无尽夏里花团锦簇，秋日红叶片片添色，冬日白雪一扫活泼。而现在，正是雪季动摇之时。

　　【要！该说不说今年要不要拍个樱花主题？！】
　　【好呀好呀！害羞(*/ω＼*)，我我我可以帮参老师搞道具，参老师带带我！！】
　　【可。我从下周去踩踩点~咱们想想搭配咯】
　　侧丸子头边点屏幕边排队，偶尔抬头，目光从侧边缝隙穿过张望远处的收银员，一番街入口的麦当劳已经排起长队，再多一些就要截断整个入口。店员也发现了这异样，本来空闲的工位全部换上经验颇多的老人，在一句句欢迎光临里争夺时间。参程确认时长后就又进入一通畅聊，刚从町西过来，越靠近一番街的地方升起热气，在光影交界处暧昧不明。小店的店员拉起户外售卖车，衬着红色围裙端起一份份打包好的食材，准备叫卖。随着她身影掠过，味觉被鳗鱼焦香牵起，油脂和酱汁的碰撞，嗯，碰撞在意料之中。参程在北国生活的第三年，相比于刚来时满心满眼的好奇，石子沉底，波涛汹涌的湖面已随时间沉淀不出更多的涟漪，虽然还触摸得到清风细雨，但多数只有自己的水声吟吟。哝，今天是参程第10天在排队。

　　冲到研究室，把鸡块放到置物台上，一手挪动磁铁一手去拉平底鞋后部，一通操作行云流水，几乎没有太多停顿，参程已经伸手去开鲤屋的门。
　　“今天吃什么呀？”麦乐鸡挨着湛蓝碎花便当袋，被放在桌子中间。说是中间，对坐的两人不过占了会议长桌左侧的半壁江山。
　　“周末我去早市买到了排骨，今天浅做一个糖醋小排。你尝尝？”婧茹推过来饭盒，瞥了眼参程的牛皮袋子。
　　“又是双吉？”
　　参程没有筷子，手指蹭蹭纸巾，害怕对方介意，就小捏一块表面的排骨。“对呀，双吉去芝士。嗯~好吃哎！你发给我的那个食谱是不是”
　　“嘿嘿！是我上周给你发的。那上面所有食谱我都看了，就这个老师的最靠谱，一学就会！”说着，婧茹露出笑眯眯的眼睛，有点被人夸奖的害羞，在得意的领域轻轻展翅。
　　“那我要去物产店进货，三条那家可以吗？”
　　“唔，不要吧。那家冷冻的肉看起来很不妙，我买过一次，骨头特别大没有肉。害羞，我还是觉得有肉好吃。你去大沼那家物产点，给老板说要小排骨，他货很全。”
　　……
　　“今天路上我扫了一眼，花刚长骨朵，下周下场雨就会开了。怎样怎样，什么想法？”
　　“有点想要明制，大明少女就是坠屌的，我开春转运了一套过来？要不要出个双子？”
　　“好呀好呀。我也有点想JK制服，好难选！”
　　“好期待，我把新买的反光板拿上，支棱一波。”
　　……
　　正午阳光大片大片落下，冬季横扫枝叶给日光清场，此时抬头，眯眼就可直视透亮的太阳，天空的蓝也一起变得轻盈。落地窗内，一派热聊。闲散时的聊天总是毫无逻辑，自嘲翻来覆去没有营养的话题，但谁说没在这些日常中渐渐靠近。

　　后几天，外国助教也开始频繁出没研究室。参程不和他坐一个办公区，但A-1时不时的大笑声都不可避免地提醒他的存在。爽朗，不拘小节，擅长交流，嗯，正面的形象，或者说是他其中一个人设。参程换一只手去支脑袋。
　　“好的好的，我马上把这个发给他们”她听到助教最后说道。
　　参程机械地刷着网页，这和她本科时的校内网完全不同，像是一个更安全更全面的世界通道，限制的权限被顷刻打开。她点开四月校园活动，下一个页面是某品牌的季度上新，完全不同中有着一种和平的美感。
　　右侧弹出新的邮件通知。数秒间参程捕捉到信息，点开预览。
　　【嗯？新座位。到我了？】她先是找到婧茹的名字，还是选了今年一样靠窗三人位的角落。窗户不是完全的落地窗，下面有共用小书架，整齐地摆放着力学相关书籍，漫画也有，能看出研究室不是让人紧张的氛围。参程选了三人位的中间，两个小女生达成的默契，守护彼此最好的话痨子。她估摸着右边的位置没人会选，北国人酷爱集体主义，单独的小座不便于融入，大概率，大概率又是一年和婧茹的相知相守。想着鼠标按下发送。
　　右侧一瞬春和景明。

　　转眼日子就到了三十一号，参程罕见地在家过周末。不粘锅里摊着昨天打包的海鲜饼，因为主人只是随意搅拌了几下，灯光下饼子闪着焦色。但料理的精髓也在于浓厚的香味，热运动裹挟着香辛料，不多时就从厨房传到了卧室。脏橘色的落日席卷头顶上整片天空，落日被更靠前的建筑遮挡，分到参程窗前只剩瑰丽浓艳的橘，若站到南向的阳台上，很难不觉得远方的炙热和光彩都映照着你，论谁在这片热烈里都见美景闪烁。
　　闻到香味时，侧躺着的参程一跃而起，走进厨房关掉煤气。料理却没有立刻盛出，在北国吃饭更像一种提醒，把毫无目的的自己拉出去奔跑。现在，继续重温暖橘最后的魅力。
　　【唔，明天新学年，画什么妆呢】随着日落一起沉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