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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逃不了 顾淮用大拇 ...

  •   顾淮用大拇指在这抓成一团皱巴巴的手绢上画着,他要画一道镇符,比在梧桐山画得要更强才有作用。往符里注入更多法力需要更多时间,顾淮开口乞怜道:“我把云雪草还给你,可否饶我一命。”魔仙只是但笑不语,用手将剑对着顾淮转动了几圈。这意思已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要杀了他。此时金剑终于忍受不住魔仙的牵扯,连人带剑向魔仙飞去。没有了阻拦,顾淮去的更快,眼看那把锋利无比的剑就要戳进自己的心胸,顾淮迅速将手臂伸直,将那块手绢贴到了魔仙的臂膀上。这是一张无比潦草的镇符,是顾淮用指尖的一点血画的,因此还带有点血腥气。魔仙中了这道符后,一时间不再动作,眼睁睁地看着顾淮从自己的银剑前摔了下去。刚落了地,顾淮来不及叫痛,很快地站了起来,将自己的金剑向魔仙的胸口捅去,他的剑确实捅了进去,有血慢慢地沁了出来,将魔仙的锦袍染了个红,只是进了半寸顾淮便再也捅出进去,魔仙已把金剑握住了。
      魔仙握着剑从身体里退了出来,刹那间,那伤口便不再往外沁血,想必已经恢复如初了。顾淮想把剑从他手中拔出,魔仙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原来是张手绢。”魔仙拿起那张镇符仔细端详着,他笑吟吟地看着顾淮道:“你这小妖,还会画符,不过,会画符的妖魔不止你一个。”说罢,他便从前襟里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说道:“现在我还在时常画这道符。”说罢,将符贴在金剑上,用舌尖咬破了指尖,在符上画着。他的神情看起来颇为专注,只是还在轻声对顾淮讲着:“教我画这符的人已经死了,看来所有教我画符的人都会死。”
      顾淮见魔仙紧紧抓着金剑,一时收不回来,便顺势而为,将一股法力注入金剑内,这股力量将剑催得十分火热,连顾淮抓住剑柄都觉得难以忍受,皮肤被灼得仿佛要融化一般。魔仙果然皱起了眉,他将剑用力一拉,连着顾淮也带了过来,顾淮暗道:“不好!”此时那张黄符便被魔仙按在了顾淮胸前。这是张什么符?顾淮现在最关心的便是这个,符有百种,简单的有镇符,高深的有亡符。现在顾淮能够确定的是,这不是亡符一类的伤害符。魔仙见顾淮疑惑地皱眉,笑着将腰间的扇子展开,给那只被灼伤的手扇风。现在,顾淮知道了这是什么符,因为他也在做同样的动作——这是专为修炼剑法发明的同符,被贴上的人会重复画符者先前的动作。
      这是一道很简单的符,可以用来练剑,也可以用来杀人。
      程星此时却十分纳闷,他低声道:“你学他做什么,你又没扇子。”顾淮叹了口气,失落道:“这是同符,我会重复他所有动作。”程星倒也机灵,他问道:“他为何要贴这个符,岂不是杀敌一千,自伤八百。”不错,魔仙为何要贴同符,原因当然是他只会画这个符,但为何,他非要画符来杀他呢,因为顾淮画了符。现在想来,在顾淮唤出金剑后,魔仙便用了银剑,在自己画符后,魔仙也画了符。当然他有各种杀顾淮的方式,但似乎,他是想用顾淮会的本领来摧毁顾淮,此时顾淮想起了他刚刚说过的话“被剑捅死,是种没有痛苦的死法”。或许在自己挣扎的那一刻,魔仙便改变了想法,他更希望自己在招式出尽后挫败赴死,绝望而死。
      魔仙随意做了几个动作后,看着顾淮亦步亦趋,他显得有些许无聊,便又唤出了剑,拿在手里挽了几个剑花,此刻他突然道:“小子,我想知道把头砍下来是什么感觉。”
      顾淮颤抖道:“会…死。”
      魔仙的脸因为笑容显得越发和蔼可亲,他道:“你会,我不会。”被斩头的的确确并非一定会死,只要被斩前,将身体的七经八脉都封住,且不超过一柱香的时间,身体里的血液还未完全流尽,那么,催动法力,头就会自动回到身体上。
      这种唤头术是一种禁术,原因也很简单,其一,施展起来需要极为强烈的法力,既是被砍了头,意味着本身就处于弱势,自然也很难还有如此充沛的法力。其二,身首异处,本身就充满太多未知。是故,顾淮从未看到过有人使用过,只是在《禁术百录》里翻见过。由此可见,魔仙要使用唤头术,便是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和与这份自信与之相对的,绝对的强大。
      魔仙把剑已经放到了颈上,剑刃随着他用力深入到了皮肉里,他的颈部鲜血四溅,血如泉涌。光是看着,就难以忍受这份痛苦。登时地上已洒落成血红一片,这些将他看作仙神的永昼城的子民,更是躲得远远的,不愿看到这残酷的一幕。有人在抽泣,有人在伏地磕头,更多人是恐惧,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但宫女和士兵都各司其职,神情如常,也许,他们早已习惯了魔仙的做派。
      “这是我第一次砍自己的头,原来是这种感觉。”魔仙那颗滚落在地上的头颅正望着顾淮,“小子,到你了。”顾淮感觉到自己拿剑的手正不受控制地抬起,而后又在重复魔仙的动作,金剑正在割开自己的皮肤,魔仙为了让顾淮感受到自刎的痛苦,他自己的动作演示的不算快,钝刀子割肉般一点点完成了这个过程,这无疑是场酷刑。剑已切断了他的血管,顾淮的血也喷薄而出,在地上流成一片又一片血泊。头还未掉,顾淮已快疼昏过去,他咬紧牙关强忍住疼痛,发动程星的树妖之力,只要是剑刚刚造成的伤口,便快速地将其愈合,一时间,剑伤的疼痛和愈合时的麻痒交织在一起,惹得顾淮难耐之极,他大喊一声,全身不停地颤抖起来。魔仙见事情有变,也催动着法力,急切要将头颅复位。魔仙当然也会将自己快速复原,只是他很自信,笃定了顾淮毫无招架之力,所以他也就没那么做。
      一边是顾淮在斩头,一边是魔仙在唤头。若是魔仙抢在顾淮前复原,那么他顺手便可将顾淮杀死。顾淮再没有反抗之力,治愈如此大如此复杂的创面,要在短时间内重新连接起七经八脉,将头颅恢复神智,使灵力流畅地运转,这次施法,几乎会将程星的法力消耗殆尽。
      好在是,这场漫长的严刑终于结束了。顾淮颈上最后一点伤口还未痊愈,此时他元气大伤,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程星见暂时没了危险,心中轻松许多,半晌未言的他取笑道:“顾淮,你这症状像极了你那便宜老叔,一吐一口血,一吐一口血~”眼下正是转守为攻的最好时机,顾淮哪有闲侃的心境,眼看着魔仙的断口处正在发出醒目的红光,整个头颅也在小小地震动,不好,魔仙已经发动唤头术了。他摇摇晃晃地跑了起来。此时众人都震惊于顾淮那斩不断的头颅之中,各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顾淮的身影,他没死,而且还能跑能跳,这不可能,就连魔仙的头也掉落在地上。用一个,一个个目瞪口呆,莫非这小伙子是个比魔仙更强的妖物?“别让他拿到我的头!”魔仙对着宫女大喊一声,那颗头上的笑容消失了,反而难得的出现了怒容。这些个宫女才如梦方醒,往头颅的方向跑去。话刚说完,魔仙的头便自行往身体处飞去,马上要复原了!顾淮凌空一跃,立马将那颗头抱在了怀里。宫女见头颅已近在眼前,只是为时已晚,已被顾淮捷足先登了。
      顾淮抱着头向后退了几步,和那站立不动的魔仙身体拉开些距离。城主殿里的人见魔仙被限制住了,心中那活下去的意念又泛了起来,他们团团围住那殿门前的宫女,逼迫她去开门。没有魔仙的命令,那宫女哪敢擅自去做,见众人在她身旁十分聒躁,教人心浮气躁。她便一把推过离她最近的一位老伯,那老伯向后一倒,被他的孙子扶住。这殿里的本都是些危重之人,哪经得起如此剧烈的推搡,登时老伯便晕厥了过去。此时众人正回头来看这老伯的伤势,此时宫女面有不忍之色,向老伯走过去,她冷冷道:“你们还是回去坐着,不要惹怒了魔仙才好。”她伸手欲去触碰那被她推到的老伯,就在这一瞬息,一根极小的桃木钉被按进了她的胸口。桃木钉是种古老却很致命的伏妖方法。宫女本就法力低微,经受这致命一击,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迅速化为了原形,众人惊呼道:“原来是只狸猫。”这猫化作原形后便魂归西天,自然也无人知晓她伸出手原本是想治愈那老伯。见这小东西这么厉害,有人便问那少年:“桃木钉哪儿来的吗?城里不是不让种桃树嘛。”那少年将爷爷背起,回道:“我把吃剩的桃儿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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